不行。?
耳畔,接吻所发出的那种细细密密暧昧水啧声,被这个密闭安静的空间无限放大,只有玻璃窗外的雨声,像是伴奏的乐声。
尤其是她闻到来自容祈身上的味道,两人都喝了酒,嘴巴里最先尝到的是彼此舌尖上酒精残留的酸涩,但那种酸涩被一点点吮吻了下去。
是那种有好气又好笑的感觉。
还没刷牙,头发也是凌乱的。
程厘觉得,哪怕现在面前,真的有一张五百万的彩票,她都不会愿意拿出来换容祈。
等…
等等,她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直到她看着他,朝自己望过来,低声问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她心脏倏然间,犹如坐上了加速的云霄飞车,渐渐加速了跳跃的频率。
程厘叹气地往床上一倒。
本来她第一反应是,完蛋, 手机丢了。
而容祈的这句话,让程厘瞬间,想到当初那份期待的心情。
他伸手,将啤酒罐拿了过来,只是程厘却以为他要抢自己的啤酒,伸手抱在怀里:“这是我的。
是睡着时,才有的呼吸频率。
这样第二天早上醒来, 可以直接伸手摸过来,看一下时间。
只是想着想着,她眼皮沉了起来。
容祈这才将她慢慢,从肩头放了下来,直接抱着起身,走向她的房间。
程厘整个人几乎,快被他抱的嵌入他的身体里。
没一会儿,程厘挣扎着起来,想要去客厅找她的手机,她记得当时她把手机放在了沙发上,估计现在应该也还在那里。
但很快, 她开始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只是想到她和容祈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大雨, 喝酒时,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过外面早已经天光大亮,整个客厅光线明亮又有朝气,昨晚那一场大雨的痕迹已经消失的差不多,窗外江面上,船只也井然有序的忙碌了起来。”
她张望了眼,问道:“容祈已经先去上班了吗?
身体滚烫到几乎要燃烧起来。
容祈伸手将她彻底拉进怀里,直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仰躺在下面,勾着她的脖颈,将她低头,继续这个吻。
程厘醒来时, 在床上翻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的手机,一般睡觉前, 她都会把手机,放在床头能够得着的地方。
两人的身体躺靠在沙发上,紧紧贴在一处,容祈原本搭在她脖颈上的手掌,慢慢上移,手指穿插进她的长发里,扣住她的后脑勺,细细密密着吻着她的同时,不容她有一丝后退的余地。
还带着微微酥麻。
所以这算不算是,两人接吻接到一半,她睡着了?
程厘都不敢想象,容祈当时的表情。
初尝亲密滋味的容祈,如同上了瘾,哪怕中途程厘因为喘息的太厉害,而稍微停了下来,但没一会儿,两人又亲在了一起。
程厘忍不住,使劲揉了下自己的长发。”
小时候,他们买饮料时,最期待的,就是能从瓶盖里,开出了再来一瓶的字样。
寂静又空旷的客厅里,灯火敞亮,彼此的呼吸声早就没了刚才的平静,变得紊乱而急促,更是分辨不清,谁的更加乱一样。
容祈似乎也跟她想到一处,但他目光热而专注,声音带着极具诱惑力的力道说:“那你就当我今晚是……”
未等程厘反应,容祈的嘴唇已经覆了上来,含着她的唇瓣,轻声呢喃说:“中了头奖。”
“今天我来的时候,他还没走呢,我还想说,他怎么今天走的比较晚呢,”李阿姨朝她看了眼,轻笑着说:“原来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特地等我来了,他才去上班。
程厘将这四个字,在嘴唇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没了第一次明显略带生涩的感觉,这次他似乎有了几分游刃有余,轻含她的嘴唇,一点点吮吸,舌尖勾缠着,不同于刚才在外面那个吻,还带着几分克制和试探,这个更加放肆而缠绵。
把人轻轻在床上放好,重新盖上被子。
作者有话说:
厘米:你说清楚,什么是更累的事情?
只消一个眼神,火星飞溅,重新点燃彼此。”
容祈顺势又去拿,谁知却把她整个人,直接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程厘知道他不在家,又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十点。
容祈没再管她手里的那罐啤酒了,因为他的手掌抚上了程厘的后脖颈,手指尖轻而带着目的性的轻捏了住,仿佛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她就会被带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她轻哼了声,容祈稍稍往后退了下,垂眸,就看见眼前的姑娘,微闭着眼睛,眼睫乱颤,脸颊酡红,有种任由他予取予求的顺服感。
这种事情,她都能做得出来的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
容祈看着程厘的脸,突然,心底升起一股无奈。
这次是把女鹅直接亲的累睡着的容器,那么下次是啥……
第43章
清晨。
找再多借口,都改变不了,她昨晚中途睡着的事实。
现在容祈结婚了,居家的时间倒是多了,但是两口子基本也是早早上班,很晚回家,跟李阿姨都不怎么能撞见面。
于是程厘赶紧进了洗手间,刷牙洗脸,又迅速洗了个澡。
稍微吹干了点头发,这才走出房间。?
容祈原本是想等她呼吸稍微平息些,但没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肩头上的人没了动静,是那种极其安静的姿态。
明明他身上的味道那样清冷,可是他此刻的动作却热烈而强势。
只剩下他身上原本散发的味道,是程厘熟悉的那种冷松味,清冽而干净,像极了初雪过后,一片荒白的松林雪原上,清风拂过时,空气里升起的那股气息。
终于再又一次的分开间,程厘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不住喘息时,心底突然想着,原来接吻这么累,高中那个她没能成功跑的一千五米,跑下来是不是也这么累。
这样脆弱又顺从,让容祈心脏跳的更快,连嗓子眼都开始发紧。
随后程厘依稀想了起来。
昨晚本来就挺晚的,程厘酒量不算好,而且她又属于那种,一喝酒就犯困的人,能坚持跟他接吻那么久,其实都因为是她对他疯狂的心动。
直到程厘见他许久都没动静,重新睁开眼睛,只是四目相对,在明亮的光线里,两人眼中的意乱情迷都无所遁形,清楚地倒映在彼此的眼中。”
话音一落,程厘就感觉到他的舌尖,撬开唇齿,长驱直入。
距离瞬间,被拉近。
可是她也不想的啊。
更别提,关心她的人,还是她喜欢的。
程厘撩了下长发,笑着说道:“是啊,刚睡醒。”
她仰着头,脸颊因为酒精,而泛起红晕。
程厘感觉,后颈皮肤热度也在上升。李阿姨在这边工作这么久,早已经习惯他们的忙碌。
“知道是你的,我只是想帮你打开。
这种细致的关心,永远是最能打动人的。
这一刻,他们就像是两团灰烬未曾完全熄灭的火堆。
程厘微闭着眼睛,但隔着薄薄的眼皮,她的感官反而越发敏感。”
“这样啊,”程厘一听这话,心底瞬间有点儿被暖化了。
程厘走到沙发,就看见她的手机,正放在茶几上。
待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后,程厘带着微醺的醉意,低低一笑:“你当这是中奖吗?
近到程厘能清楚看见他鼻尖上有一颗极浅极浅的小痣,眉心连着鼻骨,轮廓优越而深邃,他并不是那种很深的双眼皮,是带着小开扇的弧形,眼尾薄而上翘,那双总是冷淡干净的眼睛,此时依旧黑白分明,只是不再疏淡,似有狂风骤雨在里面聚集。
他还从来没听说,有人能接吻接一半的时候,累的睡着了。
万一这个点,容祈还没去上班,她出门要是撞上他的话,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被他看见了,岂不是很丢脸。
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前往公司。
待他仔细听了一会儿,听到程厘均匀平顺的呼吸。
只是这样的姿势,有些不舒服。
但她刚要打开门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以前只有容祈的时候,他可以一两个星期,不回家一趟。
好像是因为她吻到一半, 呼吸不畅, 容祈就松开, 让她趴在他肩膀上喘息, 然后她就睡着了。
算了。”
容祈见她扣了半天拉环,都没打开。
她好像,看见他眼底的风暴,即将袭来。
只有助理或者司机,偶尔回家替他拿拿衣服。
说起来,这也就是李阿姨见程厘的第三次而已。
毁灭吧。”
李阿姨拿着手持吸尘器,从杂物间那边走了过来,看见程厘颇有些惊讶说道。
程厘先是羞耻的回忆起,他们那个漫长而绵密的吻,唇齿缠绵到极致, 他嘴唇间啤酒残留的微苦味道,现在鼻息间萦绕着, 仿佛依旧是他周身冷冽雪松味道。
没一会儿,他忽地低笑了起来。
但她手掌摸了半天,快把整个床头柜都摸遍了, 都没摸到她的手机。
程厘这才睁开眼睛, 发现,床头柜上并没有放着手机。
他瞬间,愣坐在那里。
对于男人来说,她这种反应,应该还挺打击人的吧。”
再来一次?
就在这咫尺距离间,程厘对上容祈的眼睛。
“你终于醒了?
明明,更累的事情,他还没来得及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