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轻松碾压

第163/197章

  宛如一尾水中灵巧的鱼,直到她又很轻巧的划过他的腰侧,原本如何摆弄都没什么动静的崔净空骤然出手,大掌抓住了她的小臂。婶子今天提的这个男人,你要是有意,只管告诉婶子一声!”

  她爹已经没有去惊呼的功夫了,焦头烂额抬脚往外走。

  冯玉贞眼睁睁的目睹他倒下,一时间竟木然僵在原地,愣愣筒着两只手,一张脸霎时间就煞白了。两人在溪边浣衣时恰好抬头碰见,对方见着她,面上平白露出喜意,冯玉贞于是不明所以地被她揽着手臂走回家。

  可对方仍不罢休,话锋一转,竟然拐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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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12、吹烛

  ◎看紧一些。”

  他今夜的举止言语很类似率真的孩童,叫冯玉贞联想起生病闹着吃糖的年幼四妹,对躺在床上的小叔子也移情升起一丝关照小辈的怜爱来。

  “空哥儿……”

  钱婶子见人冷不丁站在门口,也是一阵惊愕,站起来还想客套两句,可崔净空的冷脸却容不得她多话,只能没趣应付了两句快步离开了。

  钟芸连忙跟上,心忽地一颤,指尖几乎刺入掌心里。◎

  崔净空这下摔得猝不及防,极像他亲哥哥崔泽中蛇毒倒地那次。

  抢步上前,她单膝跪在青年身旁,伸出抖如筛糠的两手想要把他搀扶起来,又不知何处下手,拖着哭腔:“空、空哥儿你怎么了?

  *

  事发前阿缮调换了药包,但崔净空执意让他只倒掉一半,要求保有基本的药效,如此这场戏才能做真做实,不过虽早有预料,这也不算好受。

  身体再不断升温,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灵魂却好像摆脱了肉身,一双丹凤眼沉冷,语气冷清却不容置喙:

  “某一介书生,囊中羞涩,只怕支付不起医馆的费用,兴许只是头疼发热,家中常备有草药,麻烦送某回家里缓一缓就好。”

  那马夫连连摇头,只肯说莫要为难小人,主子的吩咐是万万不敢违背的。

  失策了,他想。

  思及此,她为父亲打扇的手都不自觉扇快了,恰在此时,门外的管家含着“老爷老爷”跑进来,满头大汗:“崔秀才方才晕在学堂里了!

  而钱翠凤今天之所以来,则全是巧合了。那是一个镇上的男人——钱永顺的木匠师哥,踏实肯干,问她意愿如何。还撑得住吗?

  只留下冯玉贞和崔净空俩个人。

  屋里寂静,仅存两个人的呼吸声,月光把冯玉贞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她几乎以为小叔子已经睡着,本打算轻手轻脚出去,床上的人却动了动,冷不丁地出声:“……今天那是钱婶子来了?

  当时的恐惧卷土重来,让她立马回忆起崔泽躺在棺椁中发紫的嘴唇。

  完了,出大岔子了。

  那日从镇上回来,钱永顺非要将桌子搬下来,说是给崔净空的赔礼。

  钱婶子先是旁敲侧击小叔子的婚配,冯玉贞清楚崔净空日后是要尚公主的,贵不可言,可她哪里能说,只以不知晓搪塞过去。

  却听见微哑的声音从后方幽幽传来:“不必送去镇上医馆,回黔山村便好。

  他将计就计,却没有预料到一半的药效仍然如此强劲,可见钟昌勋这伙人为了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恨意有多大。”

  钟济德屁股还没放下来,脚步声踏踏,又匆匆来了一波人,进来直挺挺跪在地上磕头:“老爷,厨房里好几个伙夫都好像中毒了,神志不清,二、二公子不知怎么落水了!”

  慌张之下动作难免杂乱无章,她先是想要捞住青年的肋下,借以把对方拖到厢房的床上,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地上。”

  他不提起这茬还好,冯玉贞再度神情尴尬起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这事。

  太阳已经落山,来不及赶去镇上喊郎中,冯玉贞正要转身去找药,手腕却突地一紧。冯玉贞自知帮不上忙,搬来板凳守在床边,想等崔净空睡熟呼吸平稳后,自己再去堂屋,趴桌上将就一晚。可是吃坏肚子了?

  她难免生出一阵不自在,好在身前的崔净空瞧着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心中一凛,赶忙又扶住他半边胳膊,废了不少波折才抵达西厢房,径直把人放到自己床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蓦地攥住,她几乎瞬间就站起了身。

  于是吞吞吐吐,一语带过:“钱婶子几天前就来过一趟,说是她家老三和你小时候闹过,她想最好把这桩陈年旧事翻过篇,给你又是抬桌子又是送榨菜,不过这几天你不在,这些好处倒是全跑我身上了。”

  “奴才见人来报,赶紧让人备马,现在已经快马加鞭带着他赶去了。

  坐在前方的马夫见他闭着眼睛,面色发红,生怕在半道上出事,打在马屁股上的鞭子力道越发大。数日之前,崔净空便周密地查阅过医书,反复确认这两种药的功效:碧灵花含有催情成分,鼠尾草则会导致服用者神经麻痹,轻微中毒,不得动弹。冯玉贞虽知道两人的过节,却万不敢揣摩小叔子的心思,没敢拿主意,只好看着人抬进屋里。”

  那马夫迟疑的拿过那两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继而喜上眉梢揣进兜里,之后按他的意思掉转头。

  思绪被一只微凉的手打断,按抚在汗湿的额上,他几乎下意识要轻吟出声,女人细腻的掌心不过停留片刻便抹开。

  话还没秃噜清楚,一两银子便摆置在了他眼前。

  强撑着快步走进屋里,妇人挪揄的话音刺进耳朵ᴶˢᴳᴮᴮ里:“诶哟,贞娘你和小叔子住一起,总归多有不便!

  这才恍然大悟钱家母子这些天怪异的行径意在何为,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崔净空堵在门口了。”

  见人还算清醒,也没有想要往下细说的意思。

  寡嫂被劝改嫁,还恰好被小叔子撞破了……

  没等她打好腹稿,张开嘴想说问怎么突然回来了之类的话来缓解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崔净空高大的身影却晃了两下,径直倒下。”

  钟济德没注意到女儿猛然僵住的胳膊,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对方却顿了顿,直截了当告诉她:“我并非是发热,最多熬到明早便没事了,嫂嫂不必担心。

  “麻烦嫂嫂……扶一下我。

  毕竟女儿家的名节已经毁了,还有什么好争辩的呢?

  险些又没站稳,还好崔净空支起手肘及时撑住,冯玉贞无可避免的另一条胳膊惯性甩过去。

  “别走……”崔净空握着她细瘦的腕子,语气轻得好像在恳求。

  可她自然不能一五一十给他倒出来,难为情不说,也不合礼法规矩,历来寡嫂改嫁一事,不避着小叔子就算了,哪儿会细说给对方听?

  崔净空下车时两腿便已经有些微微发软了,却见不远处的栅栏门大敞着,他蹙起眉,一波一波漫上来的情潮如同浪头打在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因此言听计从,吹灭蜡烛,黯然的屋里映入清浅的月光。

  这直接骇到她了,算一算上次有人找她说媒还是崔泽提亲,两辈子算上都十年左右了。”

  按照他的指示,崔净空一手扶墙,冯玉贞则把他另一条胳膊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如此晃晃悠悠,勉强站起身,没走两步路,他的身子又佝偻下来。她肚里纳罕,也不敢强问出来,去外面水缸里舀上一杯水,放在嘴边令青年抿了两口。

  原来就是当时她没忍住多瞅了两眼,脸上带疤的男人!

  无意间手便贴在崔净空的肩头、锁骨、额头几处辗转,所有被按压接触过的地方都泛着久久未散的麻痒。太亮了。快去叫郎中!

  冯玉贞以为这是人病得厉害,竟耍起小孩脾气,虽然放小叔子身上显得格外罕见,她讶异之余,耐心道:“我去去就回,你要是怕黑,我就把蜡留在这儿。

  崔净空的束发早已在这番动静里歪斜散乱,不复往日衣冠楚楚的模样,陌生的情潮如同女子的胭脂,将两颊和薄唇都染上艳丽的色彩,硬生生侵占了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玉面。”

  “那这到底是怎么了?冯玉贞从地上拔起腿,此时也压根顾不上什么叔嫂大防、地上干净与否了。你别吓我……”

  言语中的焦急和担忧一览无余,明明已经躁动难耐,崔净空此时的心情却出乎寻常的很好,甚至有闲心分出去低低安抚她:“别怕,只是没力气了。冯玉贞匆匆摆手,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几乎把拒绝两个字写满脸。”

  这会轮到钟芸失声喊到:“什么!这一对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怨偶,日后过的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床上的青年却不说话,只是睁着失神的眼睛,一言不发盯着自己,准确的来说是她刚刚放上去探他温度的手。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嫂嫂,能把蜡吹了吗?

  大力裹挟之下,后背撞到墙体,眼前一晃,小叔子便两手撑在她身前,气息灼热,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拳,对方差点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了。

  冯玉贞收回手,手持点亮的烛台,见他面色红润,和崔泽那时候气若悬丝的状态相差甚远,心里便稍稍镇定:“空哥儿是不是着凉发热了?”

  冯玉贞正想推辞她这种无处安放的好意,门口异响,抬头望去,相隔六日没有见面的小叔子扶着门槛,天色已晚,男人背光而立,看不清脸上神情。

  唯恐人烧糊涂了,思及当时从山上装了几把草药下来,不过都是崔泽在世时料理的,能医治缓解一些头疼脑热的症状,她只模模糊糊记个大概。

  可崔净空好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哪怕平日瞧着文弱,实际宽肩窄腰,结实的皮肉紧紧包裹在骨架上,一点儿不轻,她只勉强抬起对方的上半身便力气不支了。

  二者结合就会使催情与体弱无力两相结合,把原本聊胜于无的药效放大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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