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约定参观斯塔克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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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逃离

  危吟眉注视着床上的男人,并不相信少帝的话,未曾迈开脚步。

  承喜紧张地扯住她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前去。若娘娘想知晓皇宫下面的密道,奴婢可以借出宫的机会,去问一问干爹。

  “摄政王到——”

  推门声响起,危吟眉转头,看向谢灼从殿外进来,一边走,一边与属下交谈政务。

  “谢灼想要让你留在他身边,朕偏偏不让,也真想看看,你再次背叛他,舍他而去,他会是如何一个反应。

  午后,承喜拿着皇后的令牌出了宫。

  少帝嘶哑的笑声传来,他漆黑的瞳孔中,闪过几丝亮光,危吟眉辨认出神色,是在说自己并未欺骗她。”

  少帝毫无征兆地开口,危吟眉将最后一勺汤药送入他口中,站起身来往外走。

  她停下脚步,示意承喜将耳朵凑过来。”

  承喜应了一声。”

  危吟眉自是明白。

  谢灼吻她,想只要她乖乖待在身边,他愿意收起身上的一切戾气,甚至她若是喜欢他从前的样子,那他可以假装成那个少年。

  少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沙哑又支离破碎:“未央宫下……有密道,你若想离开……那里可以。

  危吟眉收回双手,轻声道:“无事。

  可这次,哪怕竭尽全力,他也说不上一句话。”

  窗外的雷声滚滚,二人贴得这样近,她被困在他怀里方寸之地,那炽热的怀抱收紧,烫得她浑身发颤。

  “我说过了,我从没有喜欢过你,你便是与我道歉,我也不会再接受。

  随后她感觉身后被子下陷,谢灼温暖的胸膛靠了上来,将她慢慢搂紧怀里。”

  危吟眉点了点头,让宫人们退下。”

  危吟眉心口被一种看不见的情绪填满,低头看了看自己隐隐颤抖的双手,开口道:“你瞒着所有人,好好去办。

  梦里的血色蔓延,谢灼从梦中惊醒,头疼欲裂,指骨抚了抚额头,良久,眼前的血才慢慢消失。

  黑色的血水,从他嘴角、口鼻、眼里缓缓流出。

  每一道雷声滚过,她便颤抖一下。”

  危吟眉知晓他的干爹上了年纪,很多事情怕是记不得了,也不敢保佑太大的期盼,但总算心中升起了些许希望。

  戌时,外头天完全黑下来,宫人掌起了宫灯。

  可少帝提供的这条路,确实敞开了危吟眉思路。

  快到五月初五端午节,京都这几日都不设宵禁,街上繁闹,灯火辉煌,至深夜时分,依旧车水马龙。

  她顺着少帝的视线的指引,停在一处墙壁边,手在墙上摸索,触碰到墙壁上一块凸起的地方。

  这些年来,谢灼的内心已经麻木,唯有今夜,彻骨的痛楚再次席卷了四肢百骸。”

  少帝虚弱道:“照我的话去做,有没有密道,你自己看看便知。

  “想离开……谢灼身边吗?

  少帝目中满是血色,勾了勾唇,颓丧且阴沉,“想知道吗?”

  他说得都是极好听的,可危吟眉心中已疼得麻木。

  傍晚时分,危吟眉在侧殿,见到他捧着托盘进来,微微诧异:“何时回来的?

  那布膳的宫人,是伺候在摄政王身边的宦官,回答道:“今日是摄政王的生辰,娘娘不记得了吗?

  危吟眉身着一身朱红织金绣芍药罗裙,柔软细纱作外衣,腰间系着一条宫绦,束起楚楚不盈一握的纤腰,裙边压着几朵金箔珠花,妆容浓艳中不失清丽,透着几分慵懒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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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灼醒来时,外头天还没有亮,悄然无声。”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压抑的哑。”

  天已放晴,露珠滚下草叶。”

  “是真是假,皇后自己分辨,无须朕多言。”

  作者有话说:

  眉眉会不会逃跑呢。”

  承喜“喏”了一声,退出去唤人。

  危吟眉眼睫轻颤,松开机关,没一会,密道便重新在眼前合上。”

  宦官摇摇头:“南方匪兵一事尚未解决,国库吃紧,殿下不许铺张浪费,便没吩咐下面操办,只刚刚殿下吩咐奴婢传话,说晚些时候,他处理完公务,便来与娘娘一同用晚膳。”

  “我打算出宫。还以为你要在宫外待上一夜,明早才回宫。

  危吟眉平素穿浅色,已是极其出挑,今日一身红艳罗裙,有意打扮给他看,更是将艳丽的容貌全都烘托出来,发挥到了十乘十。”

  或许是因为他心中占有欲占据了上风,又或许是掠夺征服感在心里蔓延,谢灼已经无法容忍她离开。

  承喜脸上浮起几分怔忡,愣愣地看向危吟眉。”

  小宦官脸上浮起几分得意之色

  他指了指门外,道:“从宫外密道回来的。”

  梳妆得体后,危吟眉走出侧殿,照例到皇帝面前侍药。”

  危吟眉转过身来,耳边珰珠轻晃。

  四目无相对,危吟眉落下眼帘,转身背对他。

  密道深处一片漆黑,参差的石阶缓缓通往下方。”

  危吟眉蹙眉不语,对此半信半疑。

  少帝眨了眨眼,示意危吟眉手按下去。”

  承喜还想说什么,危吟眉摇了摇头,让他退下。

  未央宫下的一条密道通往洛阳城的闹市,这几日,承喜暗中出了几趟宫,按照危吟眉的吩咐,在黑市办好了假的户籍,也备好了出宫的盘缠。

  “还像以前一样怕雷吗?

  危吟眉问:“为何与我说这些?过来,我可以告诉你密道在哪里。

  出了少帝寝殿,承喜在她身侧轻声道:“娘娘万不可以轻信陛下。”

  危吟眉确实将此事抛到了脑后,诧异了一会才回过神,问道:“殿下没让尚宫局操办宫宴?”

  危吟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待宋武汇报完离开,谢灼示意他离开,才多看了危吟眉几眼。

  少帝还欲说,突然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阵重重的咳嗽声,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缓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摄政王从未央宫外走进,一叠叠的禀告声如涟漪般荡开,传入了大殿。

  少帝看她眼眶微红,便知她昨夜没能睡好,他二人闹出来的动静,他在内寝殿都听得见。

  谢灼知晓是因为自己过于粗暴,才让危吟眉如此抗拒,并未多说什么,径自下榻更衣。

  床榻上,危吟眉拢住云被,往里瑟缩。

  直到九公主五岁那年,风声泄露出去,皇帝终于发现了崔昭仪与沈少师私下里的信件往来。”

  承喜连忙道:“娘娘!”

  危吟眉没有再停留,转身跨出了门槛。”

  一侧捧着托盘的承喜,仿佛察觉到少帝的意图,劝道:“娘娘,咱们先出去吧。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崔昭仪当夜于宫中投缳,畏罪自尽。

  他的目光落在床幔上女郎的身影上,想起她对自己说的一番话,闭上眼睛,喉结温柔地上下滑动。

  危吟眉往内躲开,谢灼一只手环绕住她的腰肢,借此来安抚她的情绪。

  她照做,“哗”的一声轻响,地砖移开,瞬间一条密道便出现在了眼前。

  危吟眉胃口小,不常用晚膳,往往一顿膳一碗粥一碟小菜,这便够了。

  他动了动身子,臂弯中的美人也睁开了惺忪的双目。

  危吟眉避开目光,不便去看,恰逢外头传来敲门声:“娘娘,您侍奉完药了吗?

  承喜就看着危吟眉走到梳妆台前,从妆奁盒子里拿出一包药粉,放在手心里握紧了。

  再睁开双目,眼里的脆弱已消失殆尽。

  少帝不会无缘无故献殷勤。他肯那样说,那密道之中必定有什么东西等着自己,或是暗箭冷器,机关埋伏,让她深入密道,一个不慎就永远葬身其中,无法再见天日。

  她望着铺陈在膝盖上的洛阳城地图,问承喜:“洛阳城这几日,是不是不设宵禁?

  太宗皇帝,是曾是动过废太子,再立储君的心思的。危吟眉又眯了一会,待日光照进帐中,才懒倦地从被褥里爬出来。”

  危吟眉紧张地轻吸一口气,道了一句“好”。

  “承喜,你干爹早年伺候过太宗皇帝,他知不知晓一些皇宫下的地宫密道吗?

  在殿内二人的注视中,危吟眉缓缓走向病榻。

  宫女云娥上前来替她更衣,看到她手腕一圈通红破了皮,目光微微诧异。”他唇贴上她的肩膀,轻声问道。不过奴婢还得走几遭,等熟悉了里头的机关埋伏,再带娘娘下去。

  “最初接近你,的确是带了别的目的。”

  少帝唇角轻轻提起,他气息紊乱,话说声异常缓慢,叫人听了辨别了许久,才勉强拼凑出他在说什么。

  离开前,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午时回来,与你一同用午膳。”

  承喜对上危吟眉明亮的双眸,一下明白她的意思,道:“当年太宗皇帝驾崩后,干爹被赐了一座宫外的府邸出宫养老。

  危吟眉没有回答,借着枕头将眼底泪吸干。”

  谢灼沉默了片刻,终是先低下头与她道歉,“对不起眉眉。

  少帝眼转了转眼珠,用目光指引危吟眉朝身后看去。

  他眼皮突突跳了几下,不知危吟眉要做些什么。

  承喜面色微愣:“娘娘何意?

  病榻之上,少帝咽下她送来一口一口的药汁。

  从前太后拿家族要挟,危吟眉处处掣肘于人,便是反抗也畏手畏脚,如今危月回来,危家有他庇护,危吟眉也再无所顾忌。

  殿外有宫人走进大殿,依次将菜肴送上桌案,危吟眉收起地图,询问宫人怎么突然送上了菜肴。

  “轰隆”,天边滚过一道春雷。

  危吟眉不露声色,将一切瞒得极好。

  “过段时日,我送你去长安避避风头,等你与我都冷静了一二,到时候我再接你回来,可以吗?

  承喜几番欲劝无果,只能手贴着腹退了出去。

  这日傍晚时分,危吟眉坐在案几前,看着案上的地图出神。

  “在那里,墙壁上有一个机关,按下去。

  只要她别再踩着他的底线做事。陛下指给娘娘的那条密道,确实可以离宫。

  危吟眉转身往内走去:“唤云娥进来,替我梳妆。

  左右不过是去看看有没有密道,她不知晓少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并不妨碍她去试一试。

  一旦做好了决定准备出宫,事情便变得紧迫起来。

  她让承喜靠过来,吩咐他下次出宫,想办法办一张假的户籍,她知晓洛阳城中有黑市,有钱财便能办妥一切。

  谢灼高挺的鼻梁嵌入她脖颈间,吻她的下颌,道:“你可以与我提任何别的要求,除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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