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博斐又补充了一句：“使用效果越强的标签，往往污染度越高，当然这是个概率问题，并不绝对。”
孟博斐：“【乔装打扮】和【并蒂而生】暂评级为三星红色，【耳聪目明】暂评级为二星黑色。
双重夹击下不累才怪。”
除了极个别的标签，保守派和激进派的重合度很高，比起风险人们显然更注重利益，使用效果越强星级越高更符合人们的思维惯性，保守派自然而然就被边缘化了。
秦步月想到了孟博斐那一串的二星、三星标签……
会长先生在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理念。
这次出外勤的是四位先行者，按规定她有四分之一的战利品抽成，一枚【暴跳如雷】她就能抽成二十五万现金，剩余的七枚具象标签怎么不得再来个二十五万？”
她也不想遛着一个迷失者一个污染者地绕柱跑，那不是挣扎求生嘛！
真不错，她没白绕柱跑！”
对此秦步月并不意外，这三枚标签的副作用长了一脸快迷失的样子，使用效果再好，也那个胆子去持有，她疑惑的是：“为什么是十五万功勋？
况且，秦步月刚才就在想这事，她道：“那三枚具象标签，也让我们四人均分吧，我本来就是个新人，报告里写的是我们一起从负一层打到了负二层，不是我独立获得。八枚标签，其中有两枚情绪标签，还有枚已经确定了星级的【暴跳如雷】，即便只是三星，也高达一百万现金！”
这话让秦步月想到了小学时背的名句：“博学……”话到嘴边了，忽地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一般，怎样都说不出来了。
认知顺序，是不能乱也不能省。
秦步月清清嗓子：“我胆小，很胆小的，只是当时没招了。
当然，这个不危险也是相对性的，人活在世上，哪有绝对的安全，拿着菜刀切个菜，还能剁到手，遑论杀伤力更强的标签。
标签没有星级。
孟博斐不疾不徐道：“你独立获得了【单刀直入】【枝繁叶茂】【死缠烂打】三枚具象标签和两枚底层标签，与北行、李嘉择、简俏共同斩获了【乔装打扮】【并蒂而生】【破竹之势】【耳聪目明】【暴跳如雷】五枚具象标签和十枚底层标签。
毕竟秦步月这种一个人遛着怪跑，不需要队友再给控制的情况，少之又少。”
秦步月略有疑惑。”
秦步月记忆力超群：“这不才十一万功勋？
孟博斐又及时点醒她：“我说的这些，不要随意告诉其他人。
秦步月因为持有了【哀毁骨立】，感受到了星级评定的怪异，他才会告诉她，是希望她不要因此迷茫，不要因为困惑难解而在精神体种下混乱的种子。
【哀毁骨立】的评定标准虽说不符合主流的激进派，但符合保守派和追梦人，有这样的背书，完全可以登记在册。
“参与终结迷失者，你可以获得一万功勋。
但持有标签的人各有不同。
持有高星标签的先行者一定很强吗？
她既不敢把【哀毁骨立】的实情告诉会长先生，又在时刻提防着【哀毁骨立】。
孟博斐：“这个修行不只是‘人格’的位阶提升，还包含自我修养，想要真正发挥标签的力量，要去了解广袤的知识，去彻底搞清楚遇到的疑惑、困境，去慎重地思考，明白地辨别，更要敢于实践，切记体察。”
她对【心怀鬼胎】【枝繁叶茂】和【死缠烂打】的组合挺感兴趣，但再怎么感兴趣也不会打破自己的原则。”
完全不需要，大家都拼尽了全力，没谁比谁付出更多。”
提到这个，秦步月元气满满。”
“还有这次外勤的行动补贴是三千功勋。
秦步月猛地收住了思绪，不再回忆。”
这倒是给秦步月解惑了，她在迷失场时一直疑惑于北行怎么不用【谈笑风生】打伤害，以她浅薄的理解，也觉得风箭的单体杀伤力不低，可北行一直没用过，现在看估计是习惯和经验固化了思维。
秦步月之前是真的心累，她一方面是对陌生世界的不信任，另一方面也不信任【哀毁骨立】。
孟博斐推了推眼镜：“我一直认为，每一枚标签都是特别的，比起所谓的星级评定，先行者自身的修行更重要。
既然标签评定的规则这么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等级，那小哀一会儿能压制二星，一会儿能压制三星四星也就说得通了。”
“初步评定后，【乔装打扮】【并蒂而生】【耳聪目明】属于高污染度标签，低阶先行者不得持有，已经兑换为十五万功勋。
孟博斐收回话题：“所以，同名标签因为不同性格的持有者，也会有完全不同的使用效果。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说不出来，这句出自《中庸》的名句，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甚至连思索它都有些吃力。
十五万功勋可是一百五十万现金，她拿四分之一的话就是三十七万五千块。
孟博斐：“标签的星级评定，也是对低阶先行者的一种保护，在对标签了解不够深入，自身不够坚定的情况下，依赖星级是相对安全的。
再说了，她哪怕归属人格，短时间内也没法持有太多标签，小哀屁股底下还墩了个【痴心妄想】，她还没想好怎么收拾它。
孟博斐：“如今哲学家协会，连高层也开始倾向于效果论了。
至于她施放时可以选的压制星级，估计是对应了抽象标签。
秦步月点点头：“难怪激进派会成为主流。”
秦步月：“还和性格有关系……”
孟博斐眼皮微抬，看她：“比如【哀毁骨立】，胆小的会远程释放，把队友也笼罩在黑雾中，胆大的……”
他没继续说，懂得都懂。”
孟博斐：“标签中使用效果和风有关的有很多，【谈笑风生】本身也有很多枚，对了，标签的分裂会影响星级，在没有组织数据库的查询权限下，可以通过精神体来判定，精神体越小，往往分裂出去的越多。”
秦步月听出他话语中的失望，没敢接话。”
孟博斐：“还有四万功勋是组织强行回收标签后的补贴。
如果不是大家共同努力，她活不过负二层，到时候她获得多少标签都是空话。
小哀不危险。”
秦步月坐得笔直，听得专注。持有低星标签的先行者一定不强吗？”
比如最开始的时候，孟博斐得知【哀毁骨立】能压制‘嫉妒’，他立刻发动攻击，怕的是高污染度。
激进派的依据“使用效果”来评定星级，太过于固化和死板，每个持有者都是截然不同的人，而每个人都是特别、特殊的。”
所以他没有对海哲的其他人说这些，更没有纠正他们被主流带偏的思维概念。”
“北行持有【谈笑风生】后，因为性格原因更倾向于控制，所以他的训练方向多是风缚和风墙，还有一定自身速度加持。”
秦步月点点头，这些标签如果是先行者私下交易，能卖出更高的价钱，但这种污染度极高的标签，组织内部肯定不想它们流传出去的，所以给些补贴，安抚主动上交的先行者。
眼看秦步月不再像个时刻戒备的小刺猬，孟博斐略微放心，说起了相对轻松愉悦的话题：“这次的迷失场，你们收获颇丰。
孟博斐又给她一粒定心丸：“【哀毁骨立】的评定已经上报，李家老夫人亲自验证，确定了它的精神体至多三星，我这边也不会再修改报告，所以【哀毁骨立】只有三星。
现在她终于心中有数，不用那么担惊受怕。
这样的星级评定，何止固化了标签，也固化了先行者。
本来就是人为定的星级，只会阿巴阿巴的小傻子又哪里分得出。
算着算着秦步月心跳加速！
在没有切实体验的情况下，知道太多反而会陷入混乱。”
秦步月已经平复了之前思考带来的凝滞感，点头：“嗯……能操纵风，控制力很强。
孟博斐还在说着：“任何一枚标签的详细信息都是简短概括的，需要先行者有足够的知识储备才能有所领悟，还需要先行者的不断摸索、探寻以及思辨，才可能发挥出使用效果……”
他察觉到秦步月的恍惚，以为是小姑娘听太多概念化的东西，有些头晕，于是换成了相对好懂的例子。”
秦步月反应很快：“不用！
这对秦步月来说是很大的慰藉，谁都不想身上挂着个无法拆除的定时炸弹。
久而久之，除非博学如会长先生，或者专门去查过相关资料，否则中低阶先行者很难知道保守派的概念。
“比如北行，你们一起战斗过，想必对【谈笑风生】也有所理解了。
聊到这，秦步月很多疑惑都有了答案，也确定了小哀的安全性。
哪有什么独立获得？”
“根据外勤抽成规定，独立获得的标签属于个人，合作获得的标签根据人数均分。
后续通过对秦步月的细致观察，以及宋仪轻的精神体判定，知道【哀毁骨立】的精神体孱弱瘦小，孟博斐才放下心来。”
至于【哀毁骨立】究竟能发挥多大的威力，取决于秦步月。
讲到这，秦步月也懂了孟博斐的理念。”
“说回【谈笑风生】，不同的人持有这枚标签，发挥出的作用截然不同，我认识的一位老朋友也持有一枚【谈笑风生】，但在他手里，这是枚高速强攻的标签，他的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嗯，他持有前是一位武道大师。
因为‘人格’的修行有明确的等级，所以抽象标签也有着精准的划分，像底层标签是零级，必要标签是一级，入门标签是二级……
她持有后的小哀大概是虚弱状态，最多能压制六星，如果是全盛状态，像在剧院那个情绪场，它连‘嫉妒’都能勉强压住。”
“以及，”他顿了下，看向秦步月：“你的队友感激你的付出，每人提出将自己的抽成匀给你百分之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习惯了打控制，反而忘了自己也可以打出强力输出。
孟博斐接下来的每句话都是像是在拿钱砸她，砸得秦步月心花怒放。
一枚三星标签不至于引起有心人的觊觎，也就避免尚且弱小的秦步月被人强行掳走，剥离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