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你可能觉得你离不开我,但这种感觉,并不代表你一定是喜欢我,也许,你只是依赖我。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我都已写好请柬派下人递过去了,但是那些长辈,虽与我非亲非故,可毕竟是我做东,为表尊重,总还是我将请柬亲自送去的好。
赵桓熙放了手,悄悄红脸,外强中干:“你看什么?”
徐念安:“……”
“你快回答。”赵桓熙催她。
到靖国公府时辰已经不早,两人去嘉祥居和殷夫人打了声招呼,回到慎徽院吃了点东西便沐浴上床。
见她回身,他将被子往上一拉,又把自己整个藏里面了。
赵桓熙睁大双眼,还来不及反应,她又倏然离开。
赵桓熙看着她的背影,垂眉耷眼,“好吧。”赵桓熙急道。
过了好一会儿,他默默地放开她,回到了床里侧。
次日一早,徐念安照例天不亮去嘉祥居帮殷夫人理事,赵桓熙睡眼惺忪地跟着去旁听。
徐念安知道此番自己纯属自作自受,便不动,随他抱着。
下午,迎亲的乔掌柜来了。”徐念安问他。”
徐念安瞧着他露在锦被外乌黑的发顶,鬼使神差地探过身子,伸手将他盖在脸上的被子扒下来。结果发现这乔掌柜肌肤微黑,长得浓眉大眼的,笑起来颊上还有两枚长长的酒窝,总而言之一句话,和他完全是两类长相。
徐念安道:“我觉得不太好,毕竟我们当初说好的,谁反悔谁是小王八。
不过乔掌柜这样的一看就很成熟,说话做事又圆融又有气度,感觉很靠得住。
“徐念安!”
“因为我喜欢你。那我出去送请柬了,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画舫那儿。
“才不是!”她近近地看着他,呢喃一般低声问道。”
徐念安:“我何时掐你了?”徐念安扯着帕子走到一旁背对他道。赵桓熙却是不困,他在床里侧翻来覆去一会儿,翻过身来看着徐念安轻声唤道:“冬姐姐。昨日未得空,只能今日去送了。”
赵桓熙认真地看着她,道:“如今想来,我当初去迎娶你时,竟连笑也未曾笑过,怪不得文林对我有成见。
看着被子里头露出的如描如画的眉眼,还有那粉嫩润泽的嘴唇,她顿了顿,探手轻轻勾住他下巴,抬起他那张白里透红秀色可餐的脸。
“今日如何安排的?”她将他的手摁在枕边,说了这一句,就又翻身背对着他躺下了。”身后人赌气一般道。”
听到他道歉,徐念安勉强睁开双眼,翻过身来,嗓音略沙地问道:“为何突然道歉?”转而又忧虑,“三四十个人,加上我弟弟那边,加上妙音娘子和乐工,再加上伺候的丫鬟奴婢,我们租的画舫估计有点不够宽敞了。”
赵桓熙有些腼腆地一笑,抬眸,目光情意绵绵地看住她,道:“冬姐姐,昨晚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案。冬姐姐,我好后悔,若是能再娶你一次就好了。”
“上次喝醉时。”
赵桓熙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拉过去抵在自己胸口,恳求道:“冬姐姐,我们不和离了好不好?
“甚至怎样?”
赵桓熙道:“钱明那里要来好多人,他的朋友,他朋友的朋友,他朋友的朋友的长辈,他朋友的朋友的长辈的朋友……哎呀,总之有三四十个人。
徐念安昨晚没怎么睡着,现在是真的困了。
“不可以。
徐念安本来正闭着眼默默脸红呢,察觉他的动作,睁开眼问道:“你做什么?
赵桓熙魂销骨酥,哪还顾得上思考和回答,只本能地伸手就要抱住她。”
徐念安盯着少年清澈晶莹的双眸,一时也没了睡意,缓缓道:“你再说,我要当真了。”徐念安追问。”
徐念安笑:“那可难了,我若与你和离,必不会再嫁你。”
徐念安瞠目:“永慈长公主的画舫?你也掐过我的。”
徐念安在窗口看着赵桓熙拿着请柬出了门,收拾一番刚准备去殷夫人那儿,赵姝娴带着丫鬟气势汹汹地来了。”
徐念安惊诧地抬眸看他。
“……你别这样抱着我睡,你会难受的。焉知到乔掌柜这般年纪时,他不能也这样?之前亏欠你的,我以后都加倍补偿你,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
“我不难受。
哼!”
徐念安目光游移地看向别处:“什么问题?你不算。
“甚至……”赵桓熙猛地把被子拉上来遮住自己的脸,闷声闷气:“甚至还想亲你。
徐念安回身看他。
照例是徐墨秀将徐绮安背上了花轿,新郎带着花轿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离开了。
“你反悔是你的事,我若是同意了,便代表我也反悔了,怎么不算?”她一边往院中闯一边大声叫嚷道。
徐念安试着挣扎一下,没挣开。
两人目光交缠,她忽然毫无预兆地低下头,丰润红唇贴上他轮廓精致的唇瓣。
“是这样亲吗?
“对不起。
赵桓熙想着徐念安说他“相貌堂堂”的话,着意看人长相。
宾客也陆续散尽,徐念安要帮着家里收拾残局,和赵桓熙是最后走的。
这回徐念安没再去扒他的被子。赵桓熙气闷地想。”
赵桓熙点头:“上头还有专门管理画舫的宫人,都不必我们自己再出人手了。”
赵桓熙愣住,随即又有些委屈:“本来就是真的啊。就像孩子依赖母亲,幼弟依赖长姐。
赵桓熙被她这番举动勾得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入地的,呆了半晌,翻个身拱到她背后将她抱住。不过就是比他年长几岁罢了!”
“为什么呢?”
徐念安赞叹道:“这次你这个东,可做得真够体面了。”
赵桓熙道:“我忘了跟你说了,钱兄也怕画舫不够大,所以把他外祖母的画舫借来了。”
“是我先反悔的,我当小王八还不行吗?徐念安你给我滚出来!
难不成冬儿喜欢这样的?我得好好考虑。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好不好?”徐念安对他说。
“你分得清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依赖我么?”
徐念安奇道:“都这会儿了,怎么还要送请柬?”
徐念安点头:“是该如此。”赵桓熙涨红了脸反驳,“若我只是像孩子依赖母亲,幼弟依赖长姐一样依赖你,我又怎会总想着牵你手,想抱着你,甚至,甚至……”说到此处,他脸愈发红起来,垂下眼睑没了声音。”
“嗯……”徐念安背对着他,声音困倦。
守院门的丫鬟被她带来的丫鬟拖住,她便直闯进来。理完事在嘉祥居吃过早饭回到慎徽院,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赵桓熙不吭声,就紧紧抱着她,额头抵在她后脑勺上。
赵桓熙道:“我待会儿去练武,练过武出去送请柬,下午我们再去查视画舫好不好?”话刚问完,一侧脸颊被他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掐了下,只听他道:“不许装傻。”难道他之前说喜欢她,她都没当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