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血誓!

第61/227章

  他的嫡长子顾非池!

  皇帝缱绻地在柳皇后的额角吻了一下,情真意切地说道:“朕对你的情份如何,你应当知道的。

  她的每一滴眼泪都似落在他心湖中,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柳皇后捏着素白的帕子擦了擦眼角,发红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哀哀凄凄地说道:“我以后再也没有亲人了。”

  皇帝沉默了,下巴的线条似乎也紧绷了几分。

  皇帝点了点头:“端过来吧。

  淡淡的墨香弥漫在空气里。

  被梁铮这一打岔,皇帝的理智回笼,犹豫了一下,想想这立储诏书现在给皇后也不太合规矩,会让人觉得后宫干政,皇儿得位不正。”

  柳皇后“嗯”了一声,柔柔地依偎在皇帝怀里,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中,那半垂的眼帘下,被泪水洗涤过的瞳孔冰冷如一汪潭水。”

  他知道她不安,他早日立太子也是为了让她能安心。

  皇帝看着这个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一往情深地说道:“阿泽是朕最珍爱的儿子,朕当年允诺过你的——”

  “会把这江山交手交到我们的阿泽手里。”

  这一声荡气回肠的“诏郎”让皇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皇帝把柳皇后招来自己的身边坐下,又对着梁铮使了个眼色。

  皇帝自是一言九鼎。

  皇帝沉默不语。这药膳他吃了几天,效果倒是不错,他夜里睡得更好,白天也精神了一些。

  她捏着帕子轻轻拭泪。

  皇帝执笔蘸墨,微微躬身,开始书写。

  “你啊。

  他的莲儿,是一个和顾明镜截然不同的女人,

  她需要他,她离不开他,她不能没有他……她所有的仰仗都来自于他的宠爱,让他不忍苛责于她。

  梁铮便识趣地打发了这里侍候的宫人,全都退出了东暖阁。”皇帝被她哭得心都揪在了一起,半是宠溺、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出口的声音却是深情款款,情意绵绵:“臣妾自是相信皇上的。”

  “只有你们了……”

  她的尾音难掩颤意,嗓音暗哑。”他恰恰好地打断了皇帝的话。

  见皇后展颜,皇帝心下一松,本欲颔首。

  不消片刻,皇帝就当着柳皇后的的面亲笔写完了立储诏书,最后拿起玉玺,重重地在诏书的末尾盖了印。”

  柳皇后仔细地将这封诏书看了又看,目光在“皇长子唐越泽”这几个字上盯了许久。

  对了,要用药膳了。”柳皇后说着,泪珠滚滚而下,娇躯犹如风雨中的娇花般轻颤不已,“这些天,我总是梦到小时候……”

  皇帝心疼地揽住了皇后的肩膀,一手轻轻在她的肩头、上臂反复摩挲着。”皇帝眉棱一跳,眯了眯眼。

  “梁铮,笔墨伺候。”皇帝放柔嗓音,垂首贴着她白玉般的耳朵允诺道,“万寿节那天,朕就会立大皇子为太子。

  是啊!

  帘子一掀,一身素服的柳皇后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楚楚可怜地喊道:“诏郎。

  柳皇后瞥了皇帝那阴沉的面庞一眼,没再往下说,话锋一转:“皇上,臣妾最近一直很害怕。

  皇帝是喜爱皇后,可再多的喜爱也抵不住皇后这段日子时不时的哭闹不休,一哭二闹三上吊,轮番上阵。”皇帝拔高嗓门唤道。”

  说话时,她一手在宽大的袖中攥成了拳头,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柔嫩的掌心。

  这件事皇帝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让人去拦。”

  “账册?

  她一哭,皇帝的心更软了,想起从前她与他说起她自幼父母双亡,与大哥相依为命,被府里伯母婶母、堂姐堂妹刁难,说她要被伯母许配一个大她十几岁的鳏夫的时候,也是这般小鸟依人的样子。

  湘妃竹门帘轻轻摇曳,龙涎香袅袅自香炉中升腾而起。

  他如今眼神不太好使了,因此写字时,头伏得很低,自然也就看不到柳皇后眸中的异色。

  皇帝幽幽叹了一口气,由着梁铮把他从美人榻上扶坐了起来,对着柳皇后招了招手:“莲儿,过来吧。

  皇帝看了看一旁的西洋钟,指针刚过未时。

  “皇上,”柳皇后又抬起了头,秀美的下巴微扬时,似有犹豫,“臣妾上回去天牢,大哥与臣妾说起了一件旧事……”

  “大哥说,他有两本账册,被他藏了起来。

  最近这几天,皇帝是一看到她,就头痛。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莲儿,你还有朕呢。”

  “朕从来没有忘记过对你的承诺。”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这时,旁边的梁铮笑着提醒道:“皇上,该用药膳了,已经是未时了。

  “诏郎,我不是故意和你闹的,我只是害怕。

  他说万寿节会立太子,那就一定会立。”

  药膳的药香扑面而来,梁铮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皇帝又将那枚沉甸甸的玉玺放回了匣子里,转头对着柳皇后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过来看看。

  她与皇儿不过是顾非池的踏脚石,对外的挡箭牌,等皇帝谋划好了一切,他们母子就会被皇帝毫不留恋地舍弃,就像她的大哥一样……

  柳皇后心头一片敞亮,在皇帝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笑得瘆人。

  “诏郎,我方才悄悄出了宫……”柳皇后柔弱无骨地倚着皇帝的肩膀。

  帘子被掀起,守在帘子外的梁铮立刻走了进来,亲自给皇帝伺候笔墨。

  那抹鲜红色的玉玺印在纸上鲜艳似血。

  只是,立的怕是顾明镜的儿子吧。”

  “臣妾已经没有大哥了,若是皇上因为大哥的事,弃了臣妾,舍了皇儿……”

  “昨夜臣妾还梦到皇上立了二皇子为太子……”

  说着,柳皇后又开始落泪,两行清泪沿着那白皙如玉的面颊往下掉。

  感受到皇帝压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柳皇后那沾着泪珠的眼睫颤了颤:“大哥说,是乾元九年至十一年的账册。”

  “只有诏郎和大皇子了。左右由大皇子陪着皇后,应该不会让她做出太出格的事。

  她知道的。皇帝若是不想让那些见不得人的账册曝光,必是要设法安抚自己的。

  想着皇后梦到立储,皇帝心念一动,暗道:罢了罢了,也就是早几日而已。”

  “皇上,”柳皇后一把捏住了皇帝的袖口,一手指着案头的那封诏书,眼角犹红的面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期盼地看着他,“能不能……”

  这封诏书能不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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