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成。她腿很软，不想走路，段融直接把她托抱起来。

　　车里温度很高，怎么样都觉得热。”

　　她不说话，大脑长时间地空白，身体颤抖着。

　　沈半夏眨了眨眼睛，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沈半夏吓了一跳，把手机收起来：“我们……就那样啊。

　　车子里一片昏热，像是在蒸桑拿。

　　他把小姑娘的围巾和帽子摘了，拂去她发上的雪花，手横在她腰间，稍一用力把她抱到了腿上搂着。

　　他对节日这种东西一向没什么感觉，也不怎么过，过不过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我想去找你，”她说：“我想陪你过春节。

　　沈半夏吸吸鼻子：“烟花很好看。”

　　今年的雪比往年要大很多，纷纷扬扬，像是一片片的羽毛。

　　而烟花把世界照亮了。

　　沈半夏蓦地把段融搂得很紧，肩膀缩着，声音里有了哭腔，脸埋在他颈窝里叫：“段融……”

　　段融在她耳朵边笑：“到了？

　　告别段融，她回了家。

　　“段融？

　　段融把她腰握紧防止她滑下去。”

　　“那天你跟他打电话，我听见了。家里依旧一片漆黑，没有人知道她偷偷溜出去过。她裹紧围巾，戴好毛线帽，迎着雪往外走。”过了几秒，说：“我每天都会想你的。”

　　段融在她的话后愣了片刻。”段融怕她冷，带着她坐上车，把车开到一处寂静无人的小路上。因为他没有家，所以阖家团圆这种事没有意义。

　　他跟段向德和严琴的关系都不好，平时不管有什么节日都没有回过家，他过生日的时候也只有朋友帮他庆祝，父母根本提都不提。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他说：“傻不傻。

　　沈半夏想回去找他。”他说。

　　但她就是想努力一下，想回去见见段融，告诉他，以后不管什么节日，她都会陪着他。还好沈文海醒来以后专心修养，不怎么关注网上的消息，不然要是从新闻里看见自己的女儿，知道她为了筹集医药费不惜去骗人，按沈文海这脾气，指不定要生多大一场气。

　　出了小区，她在外头站了会儿，点开打车软件。

　　沈半夏莫名觉得，这场烟花好像是有人在专门为她放的一样。”

　　车子防震功能很好，从外面不怎么看得出来。段融解开身上的大衣扣子，衣服拉开把女孩子包进怀里。

　　沈莹看出来这小丫头好像是真的恋爱了, 趁沈文海不在的功夫，问她：“半夏，你跟段融怎么样了？

　　沈莹叹口气：“姑妈没跟你说过，其实之前你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我有几次看见他把你从学校一路送回家。刚才跟段融在车里荒唐了将近一个小时，人疲倦得不行，往床上一躺就撑不住想睡觉。

　　沈半夏一直放心不下段融。车玻璃上浮起一层雾气，很快啪地一声泛出五个细巧的手指印。”

　　段融看了她一会儿，艰涩地滚了滚喉结。”

　　沈半夏整个人热热的，被一股幸福感笼罩着。”

　　段融帮她把衣服穿好，给她围好围巾，戴好帽子，鞋子也穿好。

　　沈半夏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烟花，盛大绚烂，如梦如幻，每一朵烟花都在竭尽所能地绽放出最后的璀璨。

　　转而就打住，沈文海告诉自己，女儿确确实实已经成年了，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段融在一片黑暗里捧着她脸亲她。你怎么来了？

　　段融把车开过去，在她前面十步远时停下。

　　时间已经很晚了，家里的灯全都关着，外面黑漆漆的。

　　段融放完烟花以后开车离开，车子经过沈半夏住的小区。

　　果然是他的杰作。

　　“半夏，”他握着她后脑，额头挨着她的额头：“等你到了二十岁，我就娶你。】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把“母亲去世”写成“父亲去世”了，大脑太疲累有时候会抽，大噶见谅>_<

第81章 戒烟

　　从来没有觉得寒假如此漫长过, 没有一天不在想念段融。

　　段融让她放下去，她不肯。

　　所以他不管遇到什么节日，都从来不会庆祝。

　　拥有沈半夏的家。

　　雪下得很大，鹅毛一样，把世界染成一片白色。熄掉车灯。

　　沈半夏小心翼翼地开门，穿过客厅换上鞋，做贼一样悄悄离开了家。”她伸手摸他的脸：“真的是你啊？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过来的新年快乐。”

　　“给你放烟花。”

　　“我就是很想见见你，没想那么多。

　　下雪的天气，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路灯昏黄。

　　世界一片银装素裹，路边的树被大雪压断了树枝，清脆的吱呀一声响。

　　沈文海这么劝自己，又提醒了几次让沈半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即使谈恋爱也要跟对方保持点儿距离，不能再发生之前收礼物的事了。

　　就要睡过去前，她把手机拿出来，找到被置顶的段融的聊天框。

　　车里湿热渐消，段融温柔地亲吻她，擦掉她额上的汗：“我送你回家。

　　他把车里的暖气开得大了些，再次问她：“出来干什么？

　　这时候半空中突然蹿出一朵巨大的烟花。

　　现在他会不会一个人在家，在今天这样一个原本该很热闹的节日里，孤孤单单地等着春节过去，明天到来。”

　　“我现在来了，”段融把她下巴抬起来，气息灼热地吻她：“给你见。高中的时候不让谈恋爱，到了大学要是还不让谈恋爱，那他这个家长做得也太封建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

　　整场烟花秀一直持续了很久还没有结束，在钟声敲过子夜零点，不多一分不少一秒的时候，她手机里收到了微信提示音。当时你还是个小孩子, 他都不认识你就肯帮你忙, 我就知道他那人错不了。

　　沈半夏认认真真地给他发：【新年快乐，每天都要快乐。”他低头问。”

　　沈半夏沉默下来，不再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想陪他过春节。

　　沈半夏虽然跟家人待着，但心思早就飞了出去，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抱着手机跟人聊个不停。

　　苍茫天地间，一个小小的女孩穿着厚厚的衣服，带着帽子围巾，踩着雪地靴在路上走，一边走一边焦急地看手机。

　　段融到了她面前，她冻得一直在发抖。

　　外面的风声呼啸，一片冰天雪地。等到了明年春节，你、你来我家一起过年好不好？

　　“不好好跟家待着出来干什么？

　　沈半夏扬起脖子，原本不太愿意，没多久就深陷其中，主动配合着。

　　出了单元门，雪花迎面扑来。

　　漫天璀璨绝伦的烟花映照下，她打开手机，看见段融给她发的一条：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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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片未开发的荒地里停着一辆车。

　　紧接着是争先恐后的烟花升上空中，快要把一个黑夜照成璀璨的白昼。

　　上次也是因为沈半夏才好好过了一个生日。

　　被段融抱回了家。”

　　“我不想走，”她说：“我要陪着你到天亮。他人长得俊, 对你也好, 要是你真能跟他在一起，姑妈是很开心的。

　　她抬起头，看到烟花绽开，在夜空中短暂地盛放。”

　　“听话，回去好好睡觉。大街上空无一人，连车都没有。

　　车子开到她住的小区楼下，段融把她从车上抱下来。

　　雪一直下着，天气严寒，沈半夏却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暖和过。

　　家里并没有守岁的习惯，不到十二点的时候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他发现，他的人生开始有意义起来了。

　　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也可以试着有一个家了。

　　地上积了层一指深的雪，鞋子踩上去有吱吱的声音。”沈莹说：“我看你跟他不像是普通关系, 你老实告诉姑妈, 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凌冬时节，路况不好，又是在这样的节日里，这么晚的时间，基本打不到车。

　　女孩盯着车看了会儿，很快认出来，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从车里出来。

　　她在门口跟段融道别，告诉他：“我再过半个月就回去，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而且女儿的眼光他是相信的，找的男朋友想来一定不会差。

　　沈莹知道沈半夏所谓的“男朋友”是谁，不敢透露半点儿消息。

　　她怕段融会冷，手伸出来捂住他的两只耳朵。

　　段融从她下巴往下亲，声音沉哑：“宝宝，我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