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圆灭的机会

第27/165章

  “亲我。

  至少他的穗穗不用再恐惧遇见他了,也很好,不是吗。!

  姜时念眼窝泉涌,抬起头任他吻,又含混问:“十八岁的你,开心过吗?!”她问,“我明明不知道这束花从哪来,就收了八年,我课本后不清楚谁写的字,我也一直留着,从姜家离开,我带的东西很少,除了跟你结婚的户口本,好像就只有这个夹着花的课本。

  等她睡着后,他开了房里最暗的灯,不需要再做什么,就只是看她,雾霭太深的双眼来回描摹她眉目脸颊,压不住了,就再蜻蜓点水地啄吻。

  沈延非顿在她脸上的手环到她颈上,虎口卡着喉管,把她扣向帐篷里面,他侧身哗的拉起那道门,旁边灯盏翻倒咕噜滚着,光影错乱,晃遍氤氲的视野。学长,见到我,你高不高兴?因为爱你……”

  她说完这句话,不由自主融化开,莹然凝视他:“沈延非,只是因为爱你我才会来,我尽力让自己冷静,等你,可我太想,我害怕你不回来,我身边什么都有,朋友父母一个不缺,我的工作顺利,前景很好,我的命也还很长,但我就是要找你,别的我都可以放下,没有你不行,我所有能给的,也都给了你,你从前让我不要妄自菲薄,你现在又凭什么怀疑!”

  她躺倒他把控,男人俯首,目光看似居高临下,实际低进尘土。

  晚饭换过一次了,温度正好,他沉声哄着她喂,喂两口给她擦擦有点咬破的嘴唇边,盯着看,冷静一息,又俯下来爱惜地吻。

  “送你,”沈延非贴在她高温的耳廓上,如同之前所言,摁她手去找更热的,让她握,“十八岁的我,也送你。

  她知道。

  他竟然也开心过。

  姜时念一定要问:“你真希望,对我来说结束也没什么?

  看她跟同学一起,站在校门口写着他名字的状元红榜前紧张拍照。”

  “我已经来了!

  帐篷里的时间是混淆的, 没有钟表, 看不见天光,好像可以无尽地荒唐贪恋下去,只要不够, 就能索取, 她格外乖媚, 助长着沈延非跋扈气焰, 把他那些稠重的情感都决堤。

  他压她到揉皱的被子上,固定在身下,她长发铺开,漆黑散开的一团,缠住他侵占的手指,他撑着身,她颈上脉搏在他掌心砰砰跳动,弄脏了玫瑰的血,也玷污或霸占一样,沾上她雪白皮肤。”

  她抬着脸,干净纯美:“我一无所知,可我留下了你存在过的痕迹,从最开始就是注定的,我一定会到你身边,对不对?

  那个晚上,他倒在雨里,想从今以后,穗穗最害怕的两个人,都将抽离她的生活了,会跟她画上句号。”

  不能合拢,成为她触摸过的形状,她坦诚的话太激人发疯,口唇被他捂住,嗓音在指缝里汹涌凌乱,如同他此刻眸光。”

  姜时念费力地转过身,靠进他怀里,手压在他剧烈跳着的心脏上。”

  开心过的。”

  她意乱神迷,头要撞上帐篷,被他手掌盖住下压,她被进到不能再进,到处战栗,她吃力又坚定地望着他,吻他嘴角:“我不怕十八岁的沈延非,我爱他。

  “知道了?”

  “但不是你豁着命来找我!

  底下垫着的被子好像完全透了,她不知道帐篷里的这场雨怎么会下得这样大, 起起伏伏落个没完, 骨头发酥的战栗和酸胀已经分辨不清楚, 还搅着太过度后的微疼,都化在雪白颜色上遍布的痕迹里。为这个,所以才不顾后果,急着见我?

  缝隙很窄,有雨水润过,也还是瑟瑟地抖。

  “我想要你爱我,没有愧疚歉意,没有弥补。

  沈延非在她最深,十指于枕边交扣,青筋浮显,捻烂玫瑰,他颠倒时光,垂着眼迷恋低声,温柔又堕落。”

第61章

  今夜的雨声一直很密, 枪炮也未曾断绝,黑暗和淋漓都不能阻止冲撞,偶尔地动山摇的一次炸响, 帐篷都像在随之颠沛,角落里的那盏灯必要又碍事, 总在某些激狂的大开大合间被碰到翻滚,光线就随之成了一个旋转的隧道,照亮他深黑染红的眼底,和从前溃散的时光。”他语气还称得上平静。

  简单吃完,沈延非给她洗漱,关了灯一起躺上床,她这时候昏昏欲睡,才觉得身上散架,皮肤被吸吮得也发疼,她鼻尖闷闷地抽了抽,困到极点地小声控诉:“你太重了……”

  咬太重了,力太重了,欲也太重了。

  姜时念屏着鼻息,确认他睡着,她舍不得吵醒他,但昨晚上楼前,媒体团的负责人给成员们定好了今早七点要下二楼去碰头开会,确定最后一天工作的具体任务分工。

  “十八岁的沈延非,也想跟你做..爱,穗穗,要他吗?”

  “你说奇怪吗?”

  姜时念颤着软塌,汗津津手臂环绕他脊背。

  她穿上鞋,做贼似的一点点拨动门锁,等顺利打开才舒了口气,出去前,又张望了床上的沈延非一眼。!”

  沈延非喉结滞涩地滚着,慢慢走到姜时念面前,一如当年,他重伤撑不住力气,在她帐篷前跪下来,放下那束告别的花。

  最重的是心,他经年掏不完的需索和爱意。”

  “想你需要我,你拥有再多,仍然离不开我。”

  一字一句,都在蹂.躏他心。

  到最后姜时念根本不知道是几点, 意识快要聚不上焦,沈延非搂她起来,送回房间里。

  她当然要, 每一刻旧时剪影里清寂独行的沈延非, 还有他未来分秒, 她都要占据。

  姜时念入睡很快,没听完沈延非说下一句话,注意力就散了,急需睡眠补充体力,沈延非始终没有真正合眼,怕一场做过很多次的梦会再醒。反正我有家了,有父母了,你不是我海面上唯一的浮木,所以就算结束也没什么,是吗!

  他的开心,是否从今以后,再也不必掺杂痛。

  沈延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拥着她,轻抚她的肿痛,缓慢亲吻着安抚,流连到锁骨耳垂时,埋入她甜暖的颈窝:“我今天控制不了,生我气吧,别原谅我。”

  “结束”这个词是给他的极刑。”

  沈延非五指在她颈间留下指印,他放开,哪里还需要回答,全然失态地俯身把她搂住,戾气难收,扯开她松散衣领。”

  衣角好像裂了,发出刺耳轻声,她绷起腰,细细密密地喘,汗湿的手乱动时,摸到什么拾起来,朦胧间看到一朵血迹斑斑的折纸玫瑰。”姜时念抓紧他青筋毕现的手臂,让他把自己扼得更狠,“什么亏欠弥补,这些能支撑一个人不管不顾的跑这么远吗?你觉得我对你只是一场时间还很短的热恋,就算你没了,我最多伤心一段,就能拿着你的遗嘱,用着你的财产,往后好好生活,是吗?

  她咬着牙,反而不正面回答了,掐住他手腕,迎着他质问:“沈延非,你是不是抱着可能会回不去的念头才来的?

  姜时念尽可能放慢动作,轻手蹑脚从沈延非臂弯里退出去,再小心爬下床,好在床的质量不错,没有发出异响。

  她抬眼就看到沈延非,他脸上倦色很淡,但她清楚,他实际上过得有多煎熬疲惫,这个人太擅长和习惯隐藏自己的痛处,不代表不累。”

  他眼里太黑,黑到浓稠凝固,没有光能透得进,他托她脸侧,拇指刮过她饱满嘴唇:“为这个来的?

  “抱我……”沈延非气息炙灼,指节搅她舌尖,不吝以最劣一面要求,“穗穗,抱我。

  到凌晨天光要亮,时间所剩不多,沈延非才抱着人勉强小睡,姜时念这时候却已经醒了过来,这十多天心力交瘁的日子,她总算回到自己独享的巢穴里,睡眠质量高得出奇,精力也恢复了不少。

  “结束?

  她眼见着外面的天色,现在只晚不早,再耽误下去,怕会引起大家猜测,对沈董的影响可能不好。”

  姜时念愣了一下,乍然听懂他的意思,心口喷薄出的酸涩要把人溺毙。

  姜时念在这条隧道里,拥有此刻强横掠取的他, 也拿身体和灵魂去环抱他孤绝的十八岁。”

  “在意我,想我,没我不行,心里眼里不装别人,只有我。

  姜时念却心如刀绞:“不小心知道的,你到底没能瞒住我,就算不是这一次,总有一次,我会发现。

  都是开心的。

  闯得那么重,强势深入。”

  她问:“我在这儿出现,你真的没有一点开心吗?

  “我希望的,我想要的……”

  沈延非望着她,闷哑的笑似有似无。

  未来他要赚钱,支撑起她全部需要,求她多看几眼,在学校里也会对人说,我心爱的人,还在高中上学。

  想着上大学后,青大和一中不远,他仍旧每天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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