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别墅盖得结实，都能把楼板震塌了。
“世范老弟，好久不见！宋家一个月八百大洋不够用，姨太太打架！
最近侯老板对宋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发现自己跟宋老板之间确实差了一条黄浦江的距离，宋老板是黄浦江的西岸高楼大厦，自己是浦江东岸一片平地。宋世范抠门到家了！
已经那么多人往这里看了，这个王八羔子，还要故意叫他，还挥舞着报纸，生怕别人不知道今天他和姨太太们都上报纸了？
宋老板知道侯老板在想什么，上车之后跟他说：“我们必须携手把市场占有率拉上去。因为这个，她背后说我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尤其是马上举办的国货展上，相信这块花布，会引起轰动。
“行！”
“这怎么说的？”秦瑜跟侯老板说，根据这些天和六姐姐聊天，她知道接下去肯定会进一步推进国货，因为乔希的产能也有限，现在海东又给他下了三十多台的印花机，乔希也是进一步扩产了，但是扩产到真正上量还是要一段时间。”
秦瑜开车，不喝餐前酒，依旧是肥宅快乐水，跟他们碰杯之后，对张福喜说：“老张，你把科恩印花机的基本情况跟侯老板说说。”
“让我想想，我先换掉几台？”秦瑜跟侯老板说道。我再拿一张。这篇文章居然说是，独家报道，今天被打的三姨太口述，口述个屁口述宋老爷从车上下来，往家里冲进去。”
侯老板听了纳罕，这种都是一家印染厂的机密，自从宋老爷进入申明，实际上很多海东的特有配方已经给了申明，如果能解决这几个问题，那是真的质量上了很大一个台阶了。海东纱厂宋世范姨太太互殴，打到巡捕房！
宋老爷很想谢谢她，要不是这个混账丫头，会搞出来这么多事？
虽然他很好奇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得忍。
“还是你五妈战斗力强劲，你三妈就是嘴贱，叭叭叭个不停, 一点儿都不禁打。”
“走，上办公室去聊。后来决定要离开了，那就无所谓了，她来要我就刺她。
被金老板时不时的目光扫过，宋老板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他带着侯老板要走，宋舒彦住云海，送他们出门，到车前宋舒彦想起一件事：“父亲，乔希有个做染料的朋友，这次发机器顺带给发了几个颜色改良配方，可以改善印花布褪色，发黄，发脆的问题。
兴华厂加工了部件，等印花机过来，再安装在印花机上，这样就规避了德国限制出口的问题。”
几个人一起去办公室，秦瑜坐下跟侯老板讲述其中原委，这台印花机能够提高清晰度的细节设计是乔希跟秦瑜商讨之后，乔希回去改进了设计，为了规避德国“Nicht Fur CHINA”的规定。”秦瑜跟他说道，“要是电影赚了钱，我再给您留意合适的房子？
“老弟，要不要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给申明也添两台？转瞬又是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也没人敢说明玉，甚至连老三这个人都不会有。”
“哪里，哪里？总不能告诉婆婆，三妈又来问我要布料了。不过上海滩佳人无数，我相信金老板慧眼识珠。”
“是啊！
开始上前菜了，秦瑜合上报纸：“二姨太这些年根基稳固，三姨太上蹿下跳，可怜四姨太其实一直活在惶恐里，她还恨自己肚子不争气，没个儿子依靠，这次又生了个姑娘，估计她会更加不安吧？”
“兴华钱庄和达美银行都可以贷款，但是决定还是得你来下，我们只能是建议。所以你着急上火地又成了各大报纸争相报道的热门人物？
“我让我们洋行处理这块的张福喜跟你谈吧！”秦瑜安慰宋老爷。你三妈老实说真的眼睛小, 我嫁妆里的面料被她要去了好几块, 后来不给她了, 她誏里誏声说话可难听了。卖报！”秦瑜看着报纸跟宋舒彦说。价格还是很合适的。
陡然他的手里被塞了一张报纸，宋老板的前儿媳秦瑜小姐：“侯老板, 你的！”
“给你算一算，养一房姨太太要多少钱？到时候，还请您照顾我生意。反正你找女人的时候，皮那么厚，这点真不算什么。可要是别人家换了，你还没换，申明一旦真的变成低档的东西，还想要上来就难了。
没有见到实物，侯老板还不信，看到了实际的机器以及样品，他有点不相信，这么好的机器才这个价格，难道不应该是天价吗？
既然侯老板是未来的客户，秦瑜打了电话让张福喜过来，晚上一起去云海跟侯老板吃饭，让宋家父子作陪。”
秉承客户是上帝，上帝想要看报纸, 秦瑜当然得投其所好。
借着阳台下的灯光，宋老爷坐在车里看报纸，这张报纸上，标题《宋世范中国的葛朗台》，宋老爷看下去，天晓得这真是一个全新的角度，居然把他说成一个吝啬鬼，克扣妻子和姨太太们的生活费用，让她们过得捉襟见肘，而且来了上海之后，只给他们吃阳春面，连个蛋都没有，佣人还说住到什么时候，吃到什么时候……
放屁！”
伴随着这个声音，矮胖油腻的金家父子俩带着人正在往里走，金老板手里拿着报纸，笑得十分畅快。”
“具体投资是多少？办戏院，办舞厅，最新鲜的还是电影。卖报！”宋老爷这是平地一声吼。”
“独家消息，宋家夫妻离婚秘闻，正房太太补贴养姨太太。”金老板跟秦瑜拱手，“你们慢用。其他人家，他们来抄我们花型我不计较已经不错了？”侯老板问。等我完全试成功之后，我也转给你们。您从来都没给足家用，一直是您的前妻，朱明玉女士在贴补家用？
“因为乔希刚刚把这个设计用上去，而且还是新品牌，所以没人知道这个印花机的真实价值。不过我一下子没那么多资金。想当初我对她们可是很尊敬的。”金老板看着秦瑜，“可惜呀！最近在挑女演员，挑来挑去，居然挑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仔细一想，是见过像秦小姐这样才貌双全的倾城色。
秦瑜报了菜名，要了一份五分熟的西冷牛排套餐，宋舒彦也点了餐, 兄妹俩一起低头看报纸。
一起坐下, 人手一张报纸，包括铭泰的张福喜也拿了。”
“全换了。
“海东新货不断，也无所谓要上什么。说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说多了，不成了我小气？但是，至少为海东赢得了时间。还不是跟正院里的一个结局。”
张福喜跟侯老板聊科恩的印花机，秦瑜在边上补充。”宋老爷跟他说，“申明本来在顾客心目中就是质量上乘的国产面料，就是现在咱们拿着海东的版子做，所以在同类布料里，申明的布不如海东，但是比别人家的要好。那些小家碧玉就看不上了。”宋老爷问他，“就靠海东一家吃尽这一块市场是不行的，带你一起上。”
“能得金老板这样的夸赞，实在是荣幸之至。”金老板调侃道。
侯老板看着手里的报纸，这真是烫手的山芋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秦瑜跟宋舒彦说。是秦小姐挑我发财！
“伯伯，记住！
“杨金花，你给我下来！
连着三辆车往云海开，经过南京路，路上车来车往，报童大肆叫卖：
“卖报！
对东洋印染厂来说，这种技术同样是不允许出口给日本的，所以他们压根买不到，唯一的可能是知道市场上有了，想办法获得这种技术之后，进行复刻。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也就是某些先进技术不得出口中国的规定，乔希用反向的办法，他代表兴华厂将这个设计在德国申请专利，然后授权给科恩使用，但是就这样整机出口还是不行，不过因为兴华厂持有这个技术的专利，所以兴华厂可以进行加工。”
侯老板听见这话只说：“大恩不言谢！”
秦瑜看了一眼拉长着脸的宋老爷，跟宋舒彦说：“怎么能不吃？就只能是信赖的人一起。”
“卖报！”
凭着东洋人当前的技术水平，别人有了他也有是很方便的，所以得趁着机器价格还不贵的前提下，拉着大家一起上，上一场是靠着图样特点取胜，那么这一场就是可以在质量上可以拼一拼了。”
金老板带着人找了位子坐下，打开报纸看，边看边笑，宋老板也算是宁波这帮子老板里有头有脸的人了，这把年纪，儿子离婚，自己离婚，最后居然连几个姨太太都摆不平。这种都转给申明厂，那申明厂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海东是不是又有好货要上了？
云海的番菜馆上座率一直很高，宋老爷今天又上了各大晚报，来来往往的客人往这边来看，而且很多人还拿着报纸低头看看之后，还用目光搜寻他，哪怕宋老爷自认为是个很有定力的大老板，也被看得浑身难受，早知道宁愿回去吃阳春面，也不来吃番菜了。也不可能所有华资厂都拉吧？”宋老板说道，“听闻你老兄最近要拍电影了？”
幸亏保镖过来把这个不识相的记者给拖走了，车子进入宋公馆，老宋正要下车，发现座位上有一张报纸，脸是丢尽了，也知道报纸上没什么好话，却也想看看，到底这些报纸是怎么编排污蔑他的。”
“……”
第98章
一行人进入云海二楼的番菜馆, 秦瑜走进去就从服务生那里接了一张报纸，宋舒彦伸手拿了另外一份，侯老板想要伸手, 看见老宋铁青的脸, 缩回了手。”
“谢谢！”
“瞎说什么呀？
宋舒彦不信：“这种亏你也会吃？只要我皮够厚，就没有人能打倒我。
宋舒彦白了她一眼：“你战斗力最强, 这几个放在你手里，全部被你打趴下。”
听见老三说小瑜会跟正院一个结局，宋老爷心头火冒气，老三也配说明玉？这些小报真是接近抹黑之能，他是这样的人吗？
宋老爷不得不站起来，安慰自己，小丫头说的，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他带着淡笑，拱手：“福祥老兄。”
“好！”
车子往家里开去，家门口小报记者蹲着，看见他的车子进来，都连命都不想要了，趴在车窗前问：“宋先生，请问您的二姨太说的是不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