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唯一那家酒楼,以前生意半死不活,现在过去吃饭都要等上一等,可见繁华程度的不同。”纪炀沉声,“把孩子们都看护好,各家有多余人的都出来。
等这些事情差不多办完,天已经黑了,可衙门外面还是有不少百姓往里面看。
只是趁两个捕快去救孩子的时候, 那四个贼人立刻四散逃跑, 看来是个惯犯。
归根到底,还是贼人们最恶劣,若不是捕快们拦着,估计要直接打死他们。
等纪炀宣判,外面传来阵阵欢呼。
而且他们扶江县已经很久没出过这种时候了。
在这半个小时里,一定要把人给找到,方能解心头之恨。
现在扶江县只有六个捕快,带上临时加上的凌县尉跟兵士也没多少人。
那马家湾四个孩子就丢了!
自从凉西州事发,他们拐卖的孩子已经不下十个,这次来到扶江县,更是胆大包天,直接迷晕了四个小孩,准备直接卖到其他地方。!
纪炀自然不会同情他们,就算这会人被打死了,估计他也会说个过失而已。
他们死有余辜!
来巡查的三人当中只有凌县尉一人有马, 急急忙忙捉住两个,还有两个已经不知所踪, 消失在视野之内。
若不是最近加紧巡逻,孩子还真被掳了去。
知州心腹过来打探的时候,还遇到过这种情形。
“快!
以前扶江县几乎没有外人,这些人贩子也不会跑到这里,毕竟一出个生面孔,立刻会被认出来提高警惕。
如今的扶江县已经跟之前大不一样,贼人想要混进来并非难事。
这案子也好审查得的很,拐卖数十孩童,又迷晕四个孩童未遂,以承平国法律,自然是死路一条。
剩下的便不用说,等着两个人被押到县衙的时候,基本已经不能动了,连嘴上也塞了布条,连叫喊都是不能的。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人应该还再扶江县,搜,召集县城附近的三个村子村民,一起搜。
现在大家围在门口,就是想等个判决出来。你们这是要杀人吗?回县衙, 禀告知县大人, 好立刻派人搜查!
“前方是谁!
方才知县大人对他已经够好了,各家又如此,他竟然一时觉得受之有愧。”
凌县尉当机立断, 这会已经黄昏,再过一会天黑更难寻人。
这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打扶江县孩子们的主意。”
“三江村百姓守在出扶江县的地方,他们村子的人最多,再拨一份从南往北走。
千防万防,还是出事了。
等到潞州回复过来,这四人也会押送到潞州,等到秋后问斩。
纪炀闻讯赶来,肉眼可见带些少见的怒意。
纪炀看着堂下四个人贩子,连夜审讯,把他们近年来所作所为全都审个明明白白。
好在几个村合起来大几百人,都已经行动,附近的非编户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帮忙捉贼。
凌县尉见这个非编户伤势严重, 开口对捕快吩咐:“你们两个带着孩子去附近村民家休息, 应该是给孩子们灌了迷药,多喝水便能好,我先带他去县城治伤。
还好被蒋治发现,否则不知道还要多添多少恶行。
纪炀骑马技术比许多人都要好,自然也要骑马在附近搜寻。
日夜巡逻,还是差点没赶上。
就该弄死他们!
纪炀原本是要追的,但此时气定神闲看向他们两个,见他们直愣愣为了躲自己,冲进从三江村合围过来的百姓当中。”
人贩子?
等这些人把那近十个孩子的下落,买家全都交代清楚,纪炀的眉头才舒展开。
如今不到半年时间,孩子约莫还能寻回来。
这四家人只怕会痛苦终生。
不多时马家湾丢孩子的几家也被护送到县城里,几家自然泪如雨下,各家都在准备做饭,谁也没想到就在外面玩耍的孩子竟然被掳走了。
凌县尉得了命令,立刻去安排大家行动。
一到医馆,再看为了救孩子被打伤的非编户,几乎要给他跪下。等孩子们情况好点,你们带上他们父母家人,一起去衙门。
等送到县城,急急忙忙寻来大夫,这才保住性命。
见到这种情形,只能更加努力保护扶江县的安危。”
“从玉家湖方向的百姓,由东到西走,一处也不能放过。
纪炀仔细询问伤势之后,对平安道:“把上次王伯送这的人参拿来。
纪炀脸色也不好看。
以前穷,民风还彪悍,自然没人敢来。!
此时,临近县城的三个村子,都已经知晓这件事,对绝大多数人家来说,提起人贩子就恨得牙痒痒。
走之前还看了看同样被绑过来的两个贼人,现在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估计是押他们过来的马家湾乡亲所为。
如今来了不少流民非编户,情况自然不同。”
凌县尉骑马上前,直接踹到贼人胸口,剩下的捕快也赶紧围上来。”
好在如今已经四月,天黑的没那么早,但再怎么样,也就剩两刻钟时间。
纪炀看着大夫给孩子们诊断,确定等迷药的劲过了就行,这下放心,吩咐玉县丞在这里看着,他也出去看看。
蒋治下意识想扶人,伤口却又被牵动得厉害。”
“三面合围,赶在天黑之前务必把人找到。
凌县尉更怒,这天底下最可恨的, 就是人贩子!”
平安立刻去办,那边凌县尉也抓紧说了详细的事情经过。
这几乎是扶江县近些年发生过最恶劣的事。
凌县尉不敢迟疑,那几个贼人下手太黑,专冲致命的地方大,这个见义勇为的好汉子已经打的几乎说不出话。
那两个贼一边跑一边往回看,发现骑马的英俊官员竟然不追他们,难道是怕了?
这件案子自然要上报给潞州那边,送过去的还有几个人签字画押的证据,赶紧让其他丢孩子的各处按照招供的救人。
出了扶江县,那外面可就大了,更是寻不到。
但也不止是流民的原因,扶江县东边南边都在修建东西,再有附近几个县来这里买化肥,再有不少收菜收葫芦器具的。
要一个地方平平安安的很难,但想要乱,几乎只是顷刻间的事。
这些人原来一直是哪乱往哪去,看到凉西州流民的事,便跟着四处偷盗孩子。”
捕快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被凌县尉仔仔细细吩咐,立刻去做。
等他骑马上前,草垛里的人立刻钻出来,明显就是逃窜的贼人!
纪炀骑马走过,见几乎处处都是人,但依旧不能松懈,掠过草垛之时,忽然感觉前面有些不对。
地方一乱,盗贼,恶徒,刁民,奸商,便会层出不穷。在干什么?
若不是自己带了两个捕快巡查, 还真被他们得逞了!
这就是乱的坏处。”
蒋治被打得鼻青脸肿, 还没被扶起来便指着旁边道:“快,快,麻袋里都是孩子, 他们是人贩子!
要不是捕快把昏迷不醒的孩子们送回来,他们都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
而且这次还要感谢那个叫蒋治的非编户,若不是他正好路过,发现异常。
还给他拿人参,那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扶江县这样打,他跟两个捕快, 再带着一个伤员,还有四个孩子, 实在没办法找。
“幸好知县让我们加紧巡查!
他见过无数丢孩子家长的痛,这两个贼人的伤,还能有他们疼?”
“丢孩子的马家湾百姓,必然最是着急,让他们从北往南。
百姓们一边搜寻,一边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