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裙子？

　　高高瘦瘦的男生伸手扯了下女生的书包，女孩子被带得往后退了两步，不知是不是回头瞪了男生一眼，男生松了手，又绕到女生另一边，像是在哄人。

　　周安然其实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挠上去的，总归是他最恶劣的某个节点之一，是她说不出口的某个节点之一，她红着脸埋在他肩膀上：“没什么，看来是不疼的。

　　周安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男生忽又朝她伸出手。

　　周安然觉得好玩，就盯着他们看了一路，直到冷不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安然低头吃掉，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溢开，听见他在头顶开口。

　　“陈洛白！”

　　周安然眼睛一亮，偏头去看他，语气不自觉多了点依赖：“你去哪里了呀？

　　*

　　周安然次日中午十二点出头才醒，陈洛白难得不在床上陪她，她伸手摸了手机过来看时间，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起身走到阳台边，拉开遮光窗帘。

　　周安然慢了好几拍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脸烧得更厉害，回头半羞半恼地瞪他：“陈洛白！”有人懒洋洋笑着应了声，“叫我做什么。”

　　陈洛白：“那你在家先慢慢想，我先下去一趟。”

　　周安然：“……？

　　“饿不饿，抱你去洗漱？

　　厨房安静了一两秒。

　　“看得这么认真？

　　周安然：“……”

　　这个人每次一欺负完她，心情总格外好。

　　镜子清晰映照出他们此刻的模样。”

　　男生往下面看了眼，目光又落回她脸上，语气凉凉的，像是有点不爽：“怕你醒来会饿，起床去接了个外卖，谁知道我一回来，就看见你盯着别的男的在看。”陈洛白目光又落回那颗黑色小痣上，“穿那条黑色的裙子吗？

　　“趴好。

　　周安然妈妈今晚出差会回来，陈洛白也就请了这一天假，暂时只剩半天独处的时间好像格外珍贵，周安然一时想不出想做什么。”

　　周安然脸上一烫：“谁让昨晚你——”

　　“昨晚我怎么？

　　而后才传出女孩子羞恼的一声。”

　　“你下去做什么啊？”

　　周安然笑着拉了拉他的手：“外面好晒的，喝奶茶叫外卖就行啦，你陪我看个电影吧。”陈洛白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格外意味深长。”

　　陈洛白自然而然地接上一句话：“不然我换回二中校服，勉强让你再将就看——”

　　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他话音倏然一顿。”

　　周安然不禁莞尔：“是挺好看的。

　　装好盘后，陈洛白叉了块西瓜递到她嘴边。”

　　周安然眨眨眼：“什么黑色裙子？”

　　他瞬间明白她碰的是什么地方，昨晚最后抱她重新去洗澡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那会儿她已经困得厉害，多半是没注意。

　　“你再说一遍。”

　　陈洛白垂眸看着她。”

　　“这样啊。”

　　陈洛白直接走过来，伸手搂住她的腰：“我想抱我女朋友不行？

　　主卧阳台正对着二中校门口，这会儿中午刚放学不久，周安然眼睛适应好光线后，一垂眸就看见穿着二中校服的两个人走在下面。

　　周安然一垂眸就看见他后背上有一道明显的痕迹，她指尖不由落上去。”

　　周安然眨眨眼：“干嘛呀？

　　“不知道。”

　　周安然脸烧得更厉害，这下真不想理他了。”

　　怎么忽然说这个？”他说。

　　周安然手环着他脖颈，双腿挂到他身上，男生抱着她转身往洗手间走，动作间，T恤领口微敞。

　　陈洛白脚步一顿，刚想开口，就听见她轻着声问：“疼不疼呀？

　　被他抱着往前多走了几步后，周安然还是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疼吗？

　　陈洛白朝窗外抬抬下巴：“换上高中校服下去给你买奶茶。

　　陈洛白心里忽又软得厉害，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下。”

　　周安然到现在都还是禁不住他这么叫她，心里轻轻一颤。”

　　“就是——”陈洛白顿了顿，手指顺着那颗小痣缓缓往上，“高二你当着我面跑走那天的黑裙子。”陈洛白嘴唇也勾着点笑意，“得好好表现一下。

　　“下午想做什么？”

　　“陪吃、陪玩——”陈洛白停顿了下，低头凑到她耳边说完了剩下的话。”

　　陈洛白：“我这辈子要被你吃死。”

　　周安然笑着拉住他的手：“没你好看。”

　　周安然眨眨眼：“什么服务？”

　　“这不是怕你移情别恋看上男高中生。”

　　陈洛白伸手抱起她。”

　　明明她看的是一男一女。”

　　一放假，他们相处的时间反而比在学校要少了许多。

　　他怎么这种醋也吃。”

　　“就看个电影？”周安然问。”

　　周安然怔了下，而后失笑：“你怎么还吃醋。”陈洛白视线倒是一直垂着，漫不经心应了一句，专心动着手，隔了几秒，没听见她出声，一抬起头，才看见女生脸早已红得通透，齿尖咬着下唇，微偏着头，视线不知落到了哪里去。

　　大片阳光从外面滤进来，周安然眼睛被晃得眯起来。

　　他恶劣心起：“那裙子算了，抱你下来看镜子？

　　陈洛白偏头饱含深意地笑着看了她一眼：“这会儿知道我问我疼不疼了，昨晚挠的时候怎么不轻点？”

　　陈洛白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那要不要再多看看，哦，现在他进奶茶店你看不见了是吧。”

　　陈洛白笑着“嗯”了声，一副全当她只是在叫他名字的混帐模样，低头贴到她耳边：“宝宝。”

　　周安然本就不太习惯说这种话，刚刚是顺着他的话哄他，此刻让她特意再说一遍，她又不好意思了，小着声：“那你不是都听到了嘛。”

　　“真不疼，你能有多大力气，而且——”陈洛白顿了顿，又笑着看向她，“我还挺希望你多挠几下的。

　　陈洛白：“男高中生就这么好看？

　　“周安然。”

　　“嗯。”

　　周安然注意力全在他手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重新抱了下来。

　　陈洛白湿着的手轻压了压她后背，仍贴着她耳边，声音压得格外低，语气被模糊，像是命令，又像是在询问。”

　　周安然脚尖倏然崩直，她本来视线微垂着，此刻看着他的手，脸一下重新热起来，瞬间撇开视线：“那条裙子早旧了呀，而且我也没带。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衬得女生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她身上穿着他的T恤，宽宽松松遮到大腿，脸上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看他的目光里又有盈盈笑意，温柔又漂亮。”

　　周安然被他抱过无数次，但被抱着去洗漱总感觉像是小朋友才有的待遇，她脸莫名又热了几分：“我自己过去就行啦。”

　　陈洛白在她耳边笑了声。”

　　周安然唇角不自觉弯起来：“行的。

　　洗漱完，吃完饭，周安然跟他一起去厨房洗水果。”陈洛白问她，“需不需要别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