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芷还带了一副纸牌，要同陈修泽一起玩。”

　　方清芷低头洗牌，她说：“总之，我没有什么东西可隐瞒的……玩牌罢。

　　亮牌。”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第九十八条：等出国读书后，不可以长时间不主动联络陈生——

　　方清芷举手做暂停状：“陈生。”

　　新印刷的牌面有着好闻的纸浆和油墨的香气，这副牌是方清芷瞧着漂亮买的，背面是工笔牡丹图，热烈又美丽。

　　她胜利。”

　　热烈时，好像连阈值和心理承受能力也一并提高了，做起来没边没际，遗憾生理却没有跟着强化，总要休息些时间。方清芷在此事上心服口服，钦佩陈修泽这一手好字，但还未仔细看，陈修泽已经解开自己的纽扣，他的手原是要防方清芷跌倒的，如今将她牢牢控住推向他。”陈修泽只做壁上观，“再忍忍。”

　　陈修泽答：“令胜者高炒一次。”

　　方清芷说：“我愚笨，要记不住这些了。”

　　陈修泽放下钢笔，避免弄脏她的脚。”

　　陈修泽微怔，示意她再取牌：“这是第二个问题。”

　　第三条：不能忽然间消失。

　　方清芷洗干净牌：“不要，还肿着呢。

　　今年，陈至珍请了长假，也赶回家一同庆祝新年。

　　陈至珍仍旧给家中每人都带了礼物，送给陈启光的鞋子，给阿贤的衬衫，给温慧宁的披肩，给陈永诚的手表。”

　　温慧宁无奈地轻轻拍着妹妹的头，自小一起长大，自从至珍出国读书后，每年相处时间也不超过一个月了。不过，他也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再碰牌了。她原本是赤足侧坐在陈修泽那张宝贵的书桌上，双手撑着桌面，她转身，惊喜：“当真？”

　　暂且瞒着弟弟妹妹们，等时间到了，他们仍选择在一起，届时再公开。”

　　陈修泽徐徐作答：“之前启光被人追债到家中时，人多势众，我打不过他们，被抓着头发往墙上按，恰好，墙上有个钉子。”

　　陈启光无奈，转身：“大哥——”

　　他一脸郁结。

　　陈修泽说：“良辰佳节，不做些快活的事，只玩牌，岂不是可惜？”

　　陈修泽饶有兴趣：“听起来不错，那有没有赌注？”

　　“也可以不玩，”陈修泽笑容若春风和煦，“今天也疲倦了，早些休息也好。

　　陈至珍转身又去亲密贴温慧宁，讲：“还有喔，上次我导师的儿子看到了你的照片，还问了我好久，问可不可以给他你的号码——”

　　陈启光叫：“至珍。”

　　方清芷讲不出满意，不是不满意，是人如今太满，被撑到开口只能咿咿。

　　方清芷问：“你眉毛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

　　那个时候，陈修泽不但不会阻拦，还要想办法解决掉那些可能存在的流言蜚语，保护好家人。

　　第四条：不可在生气或吵架时讲出离开这种话。”

　　陈修泽笑了：“还有最后一条，听我念完。

　　陈修泽看着她手里的牌，微笑：“可惜我不会玩牌。

　　方清芷k，陈修泽是一张4。

　　方清芷狐疑望他。陈修泽的书房大，桌子也大，尤其是她曾经住的那段时间，割让了大半个桌子来让她随意画画写字。”

　　方清芷唉声叹气：“陈生一时爽，清芷累断肠。

　　金桔和花朵摆上，映衬着两人写的对联和福字，终于有了新年的热烈气氛。

第一回 。

　　“情侣款喔，”陈至珍说，“店里只有这么两件，我一起买了回来——永不分离！”

　　方清芷说：“不如我们选择问对方问题？

　　“的确不会，”陈修泽说，“我们家中，只有一个人擅长打牌，牌，九，二十一点，麻将，样样精通，就是启光。必须讲真话。

　　陈启光一脸恨铁不成钢，隔着窗看陈至珍同陈永诚打闹的身影，叹气：“我终于体会到你的心情了。”

　　方清芷正昏昏欲睡，闻言，眼睛一亮。精致的盒子装着，陈至珍同哥哥姐姐们撒娇，这些可都是她托运行李、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呢。”

　　陈修泽不置可否，起身，去看和阿贤一同分糖果的方清芷。”

　　不会？

　　陈启光严肃：“你去看看永诚在做什么，如果你们两个很清闲，就去花店再买些花。”

　　“轻不了，”陈修泽喟叹，他说，“我已经展现出诚意，不知方小姐是否还满意？

　　的确如此。

　　退一万步讲，总共这些牌，点数相差过九的也没有多少，机率低之又低……而且，他又未声明，必须要做才行，手和唇舌一定也可以。”

　　陈至珍抱着温慧宁，探头：“怎么了，启光哥？阿贤打算回自己的房子布置一下，婉拒了他们的挽留。”

　　陈修泽建议：“可以——再加一点，倘若相差点数超过九，是否可以再增加新的玩法？

　　方清芷心细，折身要去看他刚才写的长长一串规则，陈修泽的钢笔字也好看，大气又恣意，果真人的字好看了，是不拘泥于工具的。只是方清芷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这桌上一张白纸，由着陈修泽在上挥毫下笔，重重落墨。

　　他讲当真，那必定是真的。”

第二回 。”

　　“第九十九条，”陈修泽念，“只要方清芷小姐始终爱陈修泽，愿意留在陈修泽身侧，以上条例，陈修泽或许可以悄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都宠着这个上进的妹妹，家里也只有至珍在读书上最有天分、最用功。一手握住她脚腕，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慢条斯理地往自己这边拽：“当真。”

　　陈至珍怏怏不乐，临走前仍向温慧宁飞吻：“等我给你看他的照片喔。”

　　方清微微皱眉，她讲：“不对，你好像有诈。”

　　她思考许久，这项游戏只凭藉运气，况且陈修泽也讲了，他不会玩牌，不可能令他一直赢。”

　　方清芷：“好的。”

　　温慧宁说：“我去厨房看看汤。

　　方清芷静默片刻，低声：“你房间里盒子的那个钉子，是当时的那枚吗？

　　方清芷和陈修泽收到了一模一样的羊绒围巾。

　　“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什么嘛？”

　　陈修泽正握钢笔专注写章程，看她，微笑：“怎么？”

　　陈至珍说：“等我同慧宁姐讲完嘛，我的和你讲，我们导师的儿子可好看了，眼睛像海水一样蓝，头发像金子一样闪——马上大学毕业喔，他对中文很感兴趣，还让我教他讲粤语呢……”

　　陈启光说：“还不快去。

　　晚上八点，陈修泽才同方清芷、阿贤从这里离开。”

　　“我不在乎他在哪里，”陈修泽淡声，“有备无患，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这同陈永诚讲得一样。”

　　方清芷想了想：“那我们只玩最简单的比大小？”

　　方清芷问：“什么玩法？方清芷还未同他再确认，已经惊呼出口，皱着眉，一手颤抖握着纸去搂他脖颈，另一只手恼怒地拍他的背：“轻些。陈修泽不勉强，只在回去的路上，路过花店，令人停了车子，下去买了盆金桔，又买了些花，一模一样的盆栽和花草都买了两份，一份让阿贤带回家，另一份则是带走同方清芷一起为她的小公寓装点些生机。”

　　陈修泽很喜欢妹妹的祝福，给她的红包都要比给其他弟弟妹妹的厚一些。方清芷送他做生日礼物的钢笔此刻也成了他拿来挑弄的工具，两个人第一次尝试在这里胡作非为，直到昏天暗地才双双去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