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告一段落

第38/70章

  “对,的确是刘喜的手法。只是草民成亲后,府中拥挤,又出现太多状况,为了避免妻儿受委屈,遂决定彻底搬离,自然是要带走分家的东西。

  不搭理他的程亭钰,立刻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为此除了祖父和二叔同意的个人院中摆设,其余库房中的珍品,草民一件也没带走。若是因此让程家蒙羞,恐怕父亲在地下也难安。”皇上一摆手,立刻有太监去偏殿找人。

  皇上眼神示意一番,薛德立刻走上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听说你也送礼了,跟二叔说说,送的是什么摆件啊?

  “程亭钰,对于程国公和程世子的控告,你有何解释?

  他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丝毫不打磕巴,完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父子俩全都跪倒在地,一副磕头谢罪的模样,由程国公最先发难。

  “这是有何难言之隐吗?

  “无碍,朕允许你说,还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偏偏他还记恨程亭钰,因此说出来的话也十分欠揍。

  不等他们再起争端,就有个正殿伺候的大太监前来。祖父和二叔看到那些东西被搬走,心中不情愿,便说这些属于程国公府,谁继承了这个府,才拥有这些遗物,草民没资格带走。

  “召程家人进殿。

  程家乃是武将世家,一连出过几位将军,特别是程国公的儿子程宗然,少年时期便凸显出武学的本事,之后更是征战四方,手中握有的兵权也越发强盛,到了让皇上警惕的地步。

  程国公瞬间笑不出来了,他微微一抖,直接看向程亭钰。

  程世子紧跟其后:“皇上,前些日子,程亭钰携大房搬出国公府,并且带走诸多贵重物品,其中还有一些隶属于国公府,他并未能带走,必然是心怀怨恨,因此才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徒惹笑话,还请您给程国公府做主啊!”

  宴席上议论纷纷,不过就在这样的谈论下,大家勉强勾勒出一个故事。刘家发动所有人脉,在各国搜罗,都未成形,差点以为要让刘喜无法完成这个愿望,后来听说有人拜访,给了一件稀世珍宝,帮助这老爷子完成愿望。之后一直由程亭钰保管,直到要给您准备寿礼,才将这块宝石取出。”程亭钰苦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可奈何。草民不忍祖父和族老们为难,就主动请辞世子之位,但条件是立刻分家,草民要带走属于父亲的遗物,他们同意了,所以世子之位属于二叔。”

  大太监指着其中一匹道:“这是程亭钰送的,因为两边送的礼很像,奴才怕记混,还特地认真地看了。”

  实际上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当发现同一个姓氏的人,送出两份相同的礼物,就生出几分猜想,恐怕是有所纠葛,要自相残杀了。

  “请程国公府的主子们,随老奴来,皇上召见。

  程亭钰迟疑着,明显不想开口。”这位使臣明显对这些藏品很有研究,连雕刻的手法都辨认出来。”

  “端上来。”九五之尊抬了抬下巴。

  “免礼,瞧瞧这两份礼,可是你们送的?

  “这话就要从程国公之前请立世子说起,他属意二叔,但是又怕族老们不同意,毕竟当时的程国公府全都仰仗大房,父亲虽然离世,但是他的余恩仍在。

  为了削弱程宗然对兵权的掌控,皇室让他在各个军区不停调动,就像之前的北疆,他也去过,但是仅待一年就离开了。

  可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多亏程宗然死得早,如果他活到现在,皇上对程家的猜疑越来越大,显然是祸不是福。

  “倒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其实都是家务事,说出来就变成了家丑。无非是一家子为了钱财撕破脸,只怕污了诸位的耳朵。”

  “我也听说了,刘喜病中完成,雕刻完的第二天就奇迹般的治愈了,刘家人还都很欣喜,但是老爷子晚上就悄无声息地去了,脸上还带着笑呢。”

  程亭钰这话一出,皇上就轻轻瞥了一眼过去,瞬间程国公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鸡一样,不敢再出声。”九五之尊淡然地道,做足了给他当后盾的样子。”九五之尊稍微产生了些兴趣。”程世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奚落。

  这屋子里大多是人精,大家都知道老国公一倒台,程世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程家的好运势要到头了。

  “这是——”

  哪怕不用人解释,他也能猜到些猫腻。”

  “世人皆知程家从祖父那辈起,到草民这辈,一连三代人唯有草民的父亲是个习武之才,而父亲成长起来之前,国公府里不少贵重东西都被典当出去了,所以大部分都是父亲的遗物。

  三个程姓男人走进大殿内,同时跪下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这是他的遗作吧。

  程亭钰行礼之后,就站在殿中央,哪怕他的祖父和二叔都已经跪倒在地,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他还是保持着风姿绰约的模样。

  但是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眼睛都没红一下。”程国公瞬间激动起来。

  偏殿之内,程家男人被安排在同一张桌子上,程国公笑呵呵地与旁人交际,倒是程世子没什么人搭理。至于儿子就更用不上了。

  “你说吧,他会闭嘴。

  坐在席上的臣子们,忍不住低声探讨起来。

  只是当真的凑近细瞧之后,就会发现,细节之处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其中一匹栩栩如生,马身上的线条都雕刻得纤毫毕现,像是活了一样。当时说要送此物时,程亭钰也是点头同意的,老臣实在不知,为何他会将赝品给程国公府,却以自己的名义送上真品。

  “呵,摆出这副嘴脸给谁看。”

  程国公微微一怔,转而脸上露出几分得色,肯定是那份贵重的礼物送对了,讨得皇上欢心,所以要召见他们姓程的人。”皇上询问。”

  在大殿之上,面对着皇上和各国臣子,父子俩根本没办法眼神交流,但是却极快地形成默契,把罪责推到程亭钰身上,连消带打,配合得倒是相当默契。”程世子完全就是嘴欠。

  薛德立刻挥手,让人把东西抬上来,两个盒子放到了一起。雕刻的手法也极其高超,既没有破坏宝石的自然通透感,又增加了几分精致,想必是请了刘喜大师。

  程世子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他看着其他年轻世子都有人搭理,唯有他枯坐这,心底不忿,又不愿意落单,只好主动和程亭钰说话。

  皇上的眉头挑了挑,“这俩分别是谁送的?这边马的鬃毛更浓密些,宝石也更清亮。”九五之尊道。

  里面的东西乍看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红得晶莹的宝石,在光线的投射之下,还熠熠生辉。

  说完之后,他就停了下来,显然是等着皇上问话。

  三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并排摆在两个盒子里的贺礼,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程亭钰再次叹了一口气。听说刘喜之前重病,却一直不配合治疗,四处寻找极品雕才,就想留下传世之作。

  而另外一匹马,若是没有对比的话,看着也挺精致,只是放到一起对比,明显有差距,而且宝石的本身也相对浑浊,看起来像是个赝品。

  没必要和一个走下坡路的破落户浪费时间。

  “嘿,这会儿又搭理人了啊,我还以为你是个聋子呢!”

  “草民身体不好,本身也享用不了几年,妻子有嫁妆,也宽慰草民她不需要。

  “皇上,这是吾儿程宗然留下的遗物,也是当初他驻守北疆的时候,得到的战利品。”

  程亭钰说到这里,眨了眨眼睛,似乎想挤出眼泪来。这会儿主殿正在唱礼,到时候摆出来的话,与那些稀世珍宝放在一起,不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皇上您让草民说,祖父却不让。

  马型雕得也很好,两条前蹄朝上,似乎要踏云而出。

  可是看热闹是大部分人的天性,反正是别人家的家丑,他们巴不得程亭钰说得快一点。

  程亭钰直接转过头,侧对着他,完全不搭理,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气得他七窍生烟。

  当然大烨朝这边也不缺这样的臣子,有人也立刻认出来了。

  “当时草民身子病弱,随时可能撒手人寰,而吾儿程晏年纪尚幼,不足以独立,遂并未搬出去,分家不分府。

第079章 双方对峙

  程国公和程世子脸色大变,用赝品当皇上的寿辰贺礼,这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皇上挥挥手,直接下了命令。

  而现在皇上提起程宗然,虽说心底还存着微妙情绪,对他不怎么待见,但是也知道,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也得记着这位将军的功劳,否则会让臣子们寒心。

  而事实也验证了这份想法,这第一份贺礼被人认出来是假货,而第二份——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那位北魏使臣,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宝石,不由得瞪大双眸,甚至忍不住快走几步凑近,最后激动地一拍手掌。”

  程亭钰的语气始终不疾不徐,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刘喜不是去世多年了吗?”

  程世子这话实在太毒,完全就是诅咒。

  “程国公和程世子一位是草民祖父,一位是叔父,长辈说的话,草民一个晚辈只能听之任之。你们离开国公府,自己开府过日子,虽说有一群侍卫守着,但是几个主子,不是病秧子就是纨绔子弟,我看到时候有侍卫生出坏心思,勾引你的病弱妻子,诱拐你那不孝儿子,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不回来求助!

  “程亭钰不就是程国公府的人吗?”薛德还无比友善地做了总结,方便他们更好地了解状况。”皇上发问。没搞混吧?

  “你胡说八道,你一个人是白身,没有未来,不要拖国公府其他人下水!

  程国公府之前分家的确闹得挺大,他们之前还派人打探,虽说程家那段时间乱得跟一锅粥似的,消息比较好打听,但打探的内情还是不如当事人口述详细。你二婶之前屋里摆的几件都还不错,不过当寿礼未免太磕碜了些。

  不得不说,他这发言还是有点茶味的,直接把诸位的期待值拉低,还表明了是家丑。

  “此物为真,果然是宝马血石。

  旁边伺候的薛德,立刻上前一步,轻声解释:“皇上,程国公府分家了,大房全都搬出来,所以这是两份礼。

  “程国公,程世子,这份被鉴定为赝品的宝马,就是出自程国公府,而这份真宝马血石乃是程亭钰所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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