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璐性子直，娇气。
“……她发那么大的脾气我都吓着了，拿起我的包就往水池里扔。”
姜宛繁愣了下，想起刚才车里对卓裕的态度，心生懊悔。
姜宛繁拿着束花，脸色略尴尬，“你还好？”
卓怡晓抬起头，眼神懵懂。
“想吃什么？”卓裕说：“再尝尝。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姜宛繁俯身，视线和她平行的位置，轻声问：“为什么？”
“你做得对。
“我不是故意听你们电话，声音有点大。你能耐，你牛皮，你咋不当面跟她说呢。”
卓裕也诧异，“你怎么来了？
“你叫她一声姐姐，她更不该这么对你。然后打了个电话，谢宥笛苦兮兮地说他进了抢救室。”
确实吃不上一口，因为都被卓怡晓给吃了。”卓裕顺手从储物格里拿了瓶橙汁递给她，姜宛繁接过，橙汁竟是温热的。何况，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锦上添花？
林以璐的声音在电话里难掩激烈，带着克制不住的哭腔，“……虽然她是妹妹，我应该让着点。”
姜宛繁也坦然，“行，西诀那边吃粤菜行吗？你什么感受啊小姜？
看到救护车经过的时候，吕旅提了句谢宥笛妈妈订的一件成品衣还没拿走。”
恰遇红灯，卓裕按了P档，转过头和她视线相对。”姜宛繁惊愕。”
“好啥好！”姜宛繁还回手机，“这也是你妹妹？”
“她莫名其妙说我是寄生虫，让我别不知好歹。
卓裕再开口，声音维持着平静，“她还摔坏你什么东西了？微信第五个，转一万，密码6个0。
“以璐？
“喜欢这个色号吗？”
手机响。”谢宥笛委屈得跟什么似的，“知道你颈椎疼，他都改行当按摩技师了。
“好了。”
卓怡晓头更低，“嗯。”卓裕顺了顺妹妹的头发，淡声说：“先吃饭。”
卓裕斜靠着椅背，袖口挽上去，腕间一块深棕皮的手表衬肤白。
“你是真的扔了她的包？”
姜宛繁冷不丁道：“会哭的孩子有钱拿啊，真好。
“还加菜？”
“打不赢就跑吧。”
她穿着一件宽毛衣，马尾高高束起，兄妹俩都是好容貌，在人群里很惹眼。
姜宛繁往边上站远，小姑娘面子薄，她一外人也不好听隐私。”林以璐的抽泣声止不住。”
说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
“嗯，我姑姑的女儿。”
姜宛繁又问：“那你自己的妹妹呢？没这种道理。”
卓裕头疼，这二货太直接了。
沉默片刻，卓裕问：“扔完舒坦吗？但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姜宛繁侧过头，卓裕的面色一点点失温。
姜宛繁几次欲言又止，卓裕察觉到，然后招呼服务生。
卓怡晓轻轻别过脸，不吭声。
除了行驶时车里轻微的颠簸，气氛安静直到目的地。
“那道油粿你没吃一口。”姜宛繁一点都不敷衍，端详她的五官，“你的眉形真好，是我特别羡慕的野生眉。”
“咱们下次约个时间，带你去买化妆品。他点菜很有水平，粤菜清淡爽口，但卓怡晓一直沉闷不语。
卓裕摸了摸她的头，“以璐给我打了个电话。”
那头又哭诉许久。”姜宛繁说事时是平静坦诚的，“有争执的时候，可以听听各自的说法再做决断，毕竟都是妹妹。退一步说，都是女孩儿，谁都没必要受这份委屈。
谢宥笛提嗓，“当事人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没事，我有两支一模一样的。”
卓怡晓吸了吸鼻子，“要是打不赢呢？”卓怡晓声音渐哑，“还说我哥，就得替她家做一辈子的事。迁就只能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再有下次，你一定反击。”——谢宥笛，逻辑闭环一百分。”
卓怡晓眼睛亮，隐秘的小火焰在其中跳跃，几乎没有犹豫，“谢谢姐姐！怡晓敏感，姑娘家长大了，我很多次问她，她都笑着跟我说没事。卓怡晓只有在看到姜宛繁时露出了笑。”
卓怡晓紧抿唇，别过头。多大点事，扔了就扔了。
“舒坦就行。
车门一关，两人耳边还嗡嗡响。
挂断电话，卓裕顺手递过手机，“开车不方便，帮个忙。”
姜宛繁蹙了蹙眉，“化不化妆，跟别人的评判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是让你愉悦的事，那就去做。
姜宛繁照做，打开林以璐的微信，页面上可见的消息记录，全是转账信息。
陪他做了后面的两个理疗项目，卓裕才和姜宛繁出了医院。”
卓怡晓摇摇头，“谢谢姐姐，不用了。
“再忙再晚饭也得吃。我把她的包扔了。”
卓怡晓哽咽难言，眼泪叭叭往下掉，“我不该给哥哥添麻烦的。怕伤着她，就拿我当试验品。被人打了，还得给对方钱？”卓裕往后靠了靠椅背，微微叹气，“我确实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但我真的尽力了。”
就是这么巧。”姜宛繁说：“以后碰到这种事，就该勇于维护自己。”卓裕意外。”卓裕低声问。
谢宥笛的叫嚷声太魔幻了，整层楼都跑过来看，以为谁被强制截肢。”
卓怡晓抿了抿唇，头垂了垂。
后来卓怡晓去洗手间，姜宛繁一起。”
卓怡晓脸微红，沉默了会，低声说：“都是姐姐，但她从不会夸我。”
“不是这个原因。
姜宛繁先是看了看时间。瘫痪了都。”
“都谢谢了，那你得请他吃饭啊！再瞧向卓裕，跟蔫了的茄子似的。”卓裕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顿饭，不耽误事。”
其实这话不算委婉，卓裕一听即懂。
卓怡晓忽然点头承认，“是，我不仅扔了她的包，我还丢了她的粉底液眉笔遮瑕膏，掰断了她两支口红。”卓怡晓不好意思道：“林以璐说过好几次，说我化妆不好看。”
卓裕看她一眼，眸光深了些许。
姜宛繁也没想到是这种理由，对着卓裕想笑，“就，感谢你的手下留情吧。
流心奶酪包，沙姜猪手，葱油切鸡，最后，她还认认真真干完了三碗腊肠煲仔饭。”
机身还带着温度，在手心沉甸甸的。”姜宛繁将口红递给她，“你皮肤白，这个樱桃色很衬你，我家还有一支，明天带给你好不好？
洗手台上，佛手柑精油飘淡香，姜宛繁补妆的时候，卓怡晓在一旁好奇观望，情绪也比刚才高涨些。
刚下车，就看到卓怡晓冲他们招手，“宛繁姐。”
姜宛繁旋回口红盖，“我听裕总说，你们今天闹矛盾了？还有，她说我爸爸，我爸爸……”
姜宛繁不忍心，“好了好了，不说了。”卓裕系扣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