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打脸

第199/242章

  虽然这么做可能有些残酷,但如果不在今天彻底按死冯田,以后倒霉的就是自家。

  荒谬!柴擒虎刚立功归来,冯大人非但不思引为表率,反而在这个时候行颠倒黑白诬告之事,助长奸臣张党气焰,视朝廷法度为无物,此为不忠!

  师雁行再次主动出击,“冯大人,你之所以选在昨天,不就是觉得若错过时机,柴擒虎有功在身,您再行弹劾之事便阻力巨大,难以成事么?”

  “只是定亲,尚未成亲,”师雁行反驳道,“大人既如此公正严明,为何这会儿就急忙忙参奏?

  是,还是不是!

  我是忠臣!”

  这年月,但凡订了亲,基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在外就是一家了,故而一听师雁行这近乎泾渭分明的划线一说,冯田直接就愣了。

  “大人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师雁行不买账,似笑非笑看着冯田,重复了方才的话,“我与柴擒虎并未成亲,大人便急忙参奏,是否有诬告之嫌?

  成了!

  但这还不够。

  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现在,立刻,马上回答我,身为御史执法不严,任意扭曲律法条文,胡乱参奏有功之臣,是否有诬告之嫌!

  三人整齐地无声叹息,继续听。

  “你想悔婚?

  之前柴擒虎嚷嚷得世人皆知,任谁看都是早晚的事,他还真没想过这么多。

  隔壁的三兄弟都是一般姿态:

  侧身紧贴墙壁,耳朵恨不得塞到墙缝儿里去,妄图听清隔壁在说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师雁行已经长得很高了,中气十足,面对冯田也丝毫不惧。”冯田也不是容易被带节奏的,“你二人虽未成婚,可六礼已然过半,又时时在一处,外人早已视你等为一党,你做买卖,难不成他们不卖柴擒虎的面子?

  他看着师雁行,师雁行也看着他,眼神不躲不闪,沉静而富有压迫感。”

  冯田探头看了,这才罢了。

  若再寻常,但凡冯田这么看着别人,要不了多久,对方便要败下阵来。”

  “荒谬!将黎民悲苦抛之脑后,一味成全自己不畏强权的姿态,此为不义!

  “冯大人身为御史,理应秉公执法,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这等道理难道不懂么?

  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压住冯田的气焰,将他摆在一个“有污点”的位置上。

  为达目的,您明知张党有罪,却还在此时出声,我不管你是否有苦衷,但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相助张党已成事实,令陛下为难已成事实,你对得起陛下多年的信任,对得起在此事中死去的钦差吗?

  冯田多年来的名声做不得假,但凡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随时都能反败为胜。你虽非官身,到底跟那小子订了亲,也该避讳着。

  可今天,他遇到对手了。

  冯田也没遇到过这样纠缠不休的,似乎只要自己不正面回答,她就不会进行下一步。

  她非但不退,反而离开桌子,从侧面又进了一步,几乎与冯田面对面,用丝毫不低于他的音量再次重复刚才的问题。”

  柴擒虎也是摇头。

  眼见冯田不是那等爱拐弯抹角的,师雁行索性也不跟他耍花样,各自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道:“大人似乎对我经商颇有微词。

  “那么冯大人,请你亲口告诉我,你昨天的所作所为该作何解释?”

  她的语速飞快,那冯田还没回过神来便被兜头扣了不忠不义的帽子,登时又羞又气又恼,“放肆!”

  若婚事果然不成,参奏柴擒虎与民争利一事自然就名不正言不顺。

  “大师兄,你听得清吗?

  在连续不断的重复攻势下,冯田渐渐忘记了坚持自己的立场,已经开始顺着她的问题想了!”

  “大人!

  两人互不相让,针锋相对对视许久,冯田满脑子都是她刚才掷地有声的“不忠不义”,心思不知不觉乱了。”

  直臣固然可贵,但得分什么时候、什么事直。

  “这么多年来,老夫一心为国,从未有半点徇私……你二人虽未成婚,却也早是夫妻一体,不过早晚而已……那张党……”

  一直绷着弦的师雁行终于可以在心里偷偷松口气。

  宋云鹭摇头,又问因为坐着而更矮一截的柴擒虎,“小师弟?胡言乱语!

  不忠不义?”

  他一张老脸微微扭曲,因为愤怒而有些可怖,但师雁行并不退缩。只要成功让他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怀疑,后面的一切自然就有了缝隙。”

  第一个回合必须要掌握主动权!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见陷入僵局,师雁行决定再加一把火。

  别说什么狗屁的好心办坏事,都是扯淡,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身为御史执法不严,胡乱参奏有功之臣,是否有诬告之嫌!”

  冯田冷着脸道:“明知故问,大禄有文,官员不得经商!

  与这类人打交道,最忌讳顺着他们的思维走,一定要在一开始就掌握主动权,把节奏拉到自己这边。”

  田顷小声问。

  可她说的好像也没错,他二人确实尚未成婚,我……

  冯田的视线开始游移,不自觉眨了下眼睛,再开口时,已不似最初那边底气十足了。”

  与人论战,气势重要,身量也很重要。”师雁行骤然抬高声音,还是死死抓着刚才的问题不放,“请回答我,依照大禄律法,人尚未有过便妄图加以惩治,是否有诬告之嫌!多少有些牵强附会。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