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臣说:“你认为的同居跟我有偏差。
她一害羞就会有反应,陆宴臣乐此不彼。
但她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这种事也能体现强弱,且引起她的探知欲。
*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姜予眠是被饥饿的肚子唤醒的。
听他提到手,姜予眠蓦然睁眼,倦意顷刻消失。
“你是考拉吗?”
姜予眠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喝,嘴上浮起一层奶渍,舌尖把多余的卷进口中,边缘的则被挤出去。
不用说就知道是陆宴臣挪过来的。”心里堵着的感觉,闷闷的,很不好受。”
姜予眠现在才懂,他说的同居是要同睡一张床。
“嗯。
第二次出其不意,她还是哭了,眼泪汪汪的,看得人好一阵心疼。
她看资料看到眼睛发酸,伸手揉眼被陆宴臣阻止:“别乱揉。
见她不说话了,陆宴臣还故意逗她:“改天就不哭了?
因为疼痛,姜予眠下意识抵挡,然而力量悬殊,她仍然无法撼动,只能委屈巴巴喊他名字:“陆宴臣。”姜予眠还没睡着,只是疲惫到懒得睁眼,连害羞都顾不上。她以为住进青山别墅就是同居,两人的卧室相隔不远,见面很方便。
姜予眠把自己塞进被子里,一沾床就睡。她挺喜欢跟陆宴臣待在一起的感觉,暂时对此没有异议。
刚开始很难受,逐渐适应之后,感觉又不一样。”
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似乎不是讨论问题的场合:“就随便问问。”陆宴臣这会儿心情极好,声音充满愉悦。
陆宴臣是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趁她专注于别处时,猝不及防地占有领地。
姜予眠环顾四周,惊喜发现床头叠放着一整套衣服,赶紧套上。”
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姜予眠无意识收紧,感知到这一点,陆宴臣暗暗挑眉。”
姜予眠下意识以为他没满足,连连往被子里缩:“我不要了。
陆宴臣调节水温的过程,姜予眠一直抱着他,黏在他身边,眼睛是闭着的,像在找支撑点打盹。
她怕疼,会哭,陆宴臣受不了她的眼泪,“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哭的时候,我心口疼。
她一口气喝了一碗粥,才想起别的事:“你把我东西拿到这边来干嘛?”姜予眠闭上嘴巴。
姜予眠拉开门,差点跟迎面而来的陆宴臣撞上。
对姜予眠来说,熬夜学习好也不好。”
“……”她保证不了。”姜予眠问得诚恳,从来没把两者认真区分。每天“早晚自习”补课,有种回到高三的错觉。
陆宴臣送来一杯牛奶,没出声,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姜予眠愣是没察觉。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她求知欲旺盛,会不自觉靠近能替自己解答疑惑的人,就像当初喜欢上陆宴臣,把他当做自己的榜样。”
她用陆宴臣之前教的方式去亲近他,陆宴臣有足够耐心等她做好准备。”
“噢,那我不问。
脑袋左右一摆,没见着人,姜予眠坐起身,运动后的不适感仍在。”
姜予眠表情僵住,这下哭都哭不出来了。
有些事情食髓知味,不论白天黑夜,在卧室还是书房,一旦气氛微妙起来,一个不经意相撞的眼神都会擦亮火花。”
陆宴臣迈进两步:“房间有,直接在这边洗漱。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因对方充满了热情。
刚开始,陆宴臣非常乐意为她解答,到后来,姜予眠的问题逐渐偏离主题,陆宴臣摸到她滚烫的背,“眠眠,你是跟我探究人体结构吗?
她眯着眼睛喊困喊累,似乎马上就要睡过去,陆宴臣用哄小孩的语气:“等会儿再睡好不好。昨晚穿过来的睡袍弄脏了,她在被子里裹了一晚上。”
姜予眠这才知道他来了。”
陆宴臣揽着她背把人扶起,“不动你,洗一洗再睡。”
关于之前的课程,她已经非常熟练。”
修长的手指穿入发间,陆宴臣轻揉她脑袋,然而平时安抚的动作在此刻通通失效,她还是疼。”
“咦?”
姜予眠下意识捂嘴:“我还没洗脸刷牙。”她的问题倒是出乎意料,过了会儿,陆宴臣耐心回答:“同居。”
她以为那都是哄人的情话。
“嗯。”
陆宴臣捏了捏她脸蛋:“有些问题暂时无法回答,因为我也没实践过。在疼痛稍微缓解之后,她还抽出半分精力问:“这下可以了么?
看见他,脑子里自动播放昨晚纠缠的画面,姜予眠有些脸热,听他问道:“吃早餐了吗?”
以他的力量,单手完全可以承受姜予眠的重量,但那样的抱法会让她更难受。”
陆宴臣无奈,额头抵住她额头:“宝贝,我还没进去。”
他攻势如同本身,看似温和,实则出击猛烈,不留余地。
陆宴臣按住她下巴,指腹在唇边摩挲几下:“没关系,我记性还不错,你现在问,以后咱们可以亲自探索答案。
慢慢的,她抬起双手搂住陆宴臣的脖子,主动贴近。
春节假期结束,姜予眠正式进入项目组参与研发。
她回去看了,洗手台前摆放着她常用的洗漱用具,还有那些护肤用的瓶瓶罐罐。
陆宴臣的手指在她绯红的脸颊流连:“那不一样,眠眠。
她困得要死,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只想倒头睡一觉,完全不想去洗澡。
她打算回房,LuckyStar从另一个房间出来,自动开仓,提示她取走里面摆放的早餐。
陆宴臣当真记下她那天所有的问题,并一一在实践行动中找到答案,后果就是姜予眠为答案付出不少代价。”
“嗯?
她伸手回抱住陆宴臣,紧紧地。
姜予眠经常锻炼,怕疼归怕疼,身体素质还不错,熬到深夜才停歇。”
陆宴臣觉得好笑,又爱怜不已:“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姜予眠不哭了,伸手贴近他心脏:“真的吗?
毫无阻拦的接触,姜予眠感受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以前,陆宴臣会直接抱她去,然而现在,他顾虑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废掉的手多么没用。
见她困得不行,陆宴臣没再逗她,迅速帮她洗了一遍,擦干了,裹上浴袍,牵她回去。
主动挑起的事自己,打退堂鼓的也是自己,姜予眠有一丝丝理亏,试图卖乖混过关:“宴臣哥哥,我可以帮你,像之前那样。
且,身上空荡荡的。”姜予眠故意避开视线,没好意思看他。
她模样生得漂亮,哭起来梨花带雨,天生惹人怜惜。
姜予眠心口一颤,结结巴巴地跟他打商量:“那,那改天……我不哭……”
陆宴臣没说话,让她亲手探寻答案。”
“噢。”
“诶,我们之前不算是同居吗?
陆宴臣把手里的牛奶递给她:“看累了就去歇着。
众所周知,熬夜不好。
姜予眠突然想起,之前跟陆宴臣住在不同房间,用品和衣服都在自己的卧室。知道这是必经过程,姜予眠心一横,咬牙坚持下去,苦兮兮地问:“还有多久。
她下了床,走路姿势有些奇怪,陆宴臣没让她独自一人。”
姜予眠不配合。
肚子饿得咕咕叫,惦记着LuckyStar送来的早餐,姜予眠拿着平常用惯的东西很快洗漱完。
听到她的哭声,他没办法只顾自己纾解。
本次研发的项目跟医疗相关,医疗器械服务于人类,在明确资源需求后,坚持安全和创新的理念,对各阶段数据进行精密把控。
有些人天生慕强,姜予眠就是其中之一。于是化身好奇宝宝,冒出一个又一个问题。她感受到了那强烈不可忽视的存在,小脸仍然靠向他,“现在,也可以。
医疗机械产品研发周期较长,姜予眠刚进去那阵忙得不可开交,组内成员都是老前辈,姜予眠刚加入要适应,作为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和努力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他主卧这边什么时候有她的洗漱用品的?
站在旁边的陆宴臣凝视她半响,俯身在她嘴角、脸蛋、鼻尖分别落下一吻,最后是眉心,带着无比虔诚的爱意。
她当然知道不一样,也知道陆宴臣对她格外纵容。
陆宴臣不让她躺下,以半拥的姿势将人扣入怀中,他却无力地垂眸,下巴抵在她肩头:“我单手抱你,你会不舒服。姜予眠第一次意识到LuckyStar的方便之处,但她还没洗漱。
姜予眠因为进组晚,不仅要跟进度,还要花费其他时间去补充大量知识。
快招架不住的时候,工作拯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