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搬到了魔界,这里到处都是魔气和被污染的水,填饱了肚子后,她的脑子也灵光了起来。
穗穗忧虑地扯扯他的衣袖:“你有没有听进去嘛。
不过如果是师父一个人舊獨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前者的话,谢容景肯定也不会同意。”
他的尾音慢悠悠上挑,桃花眼弯起:“大小姐解释一下?”
她甜蜜地一指魔宫外:“我夫君在那里修路呢,最近牛大人招了好多短期工,夫君说要赚灵石给我买簪子,我也想给他买点什么。”
她盛情邀请道:“我们现在住在魔界西南方向的坟冢,那里有很多绿幽幽的鬼火,特别漂亮!
谢容景扬眉,耐心等着她说下去。
种种先例在前,她不得不留了个心眼。
穗穗抬起眼打量着谢容景,越看越觉得他像那种蔫坏的男狐狸精。
他现在会笑——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假笑,而是从胸腔里发出的真心实意的笑,偶尔还会露出蔫坏的狐狸尾巴,再小心翼翼用尾巴尖蹭蹭他最喜欢的大小姐。?”
乔盈盈把头拼好:“魔宫的地怎么这么滑,我今天已经摔了第三跤!”
谢容景温声解释完,非常和气地问了一句:
“大小姐为什么闭着眼睛?
有了参照物,她得出结论:“等师父来了,我们要节制一点。
大小姐就应该是他一个人的。
虽然没有见家长的经验,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穗穗:“……!
没有熟悉的微凉触感,只有一条红绳系着的同心结挂在她的脖子上。别过头努力劝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把这位大魔王送上路。”
穗穗:……
很好,你完了。”
“大小姐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魔主被魔后送下来时,魔将们的眼神集体由惊恐到崇拜。
男狐狸精无辜地对她眨眼:“是什么呢。
她现在已经完全摸清楚了谢容景这人的性格:
对外是个大魔王,在她面前则是个脆弱的病友。!
穗穗:……
这个昏君和宠妃的剧本看来是过不去了。”
……你确定这个是叫摔跤吗?”
穗穗有点意动,但想到大魔王临走前的叮嘱,她还是礼貌地推辞:
“下次吧,下次我和谢容景一起去。”
穗穗提醒他:“再不走,晚饭前不一定能回得来。”
“因为我是男妖精。”
乔盈盈遗憾地说:“不能再找别的夫君了……而且我夫君还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说话。
那倒是件好事,穗穗想。”
她说得有理有据:“后来我听我夫君说,那个时候魔主看你的眼神就,就和我夫君看我时一模一样。
*
和乔姑娘聊完,魔宫也逛了个大概。
“戴着这个,再也没人能伤到你。
而现在随着病情逐渐稳定,又进化出谈恋爱后的新形态:看似温温柔柔,实际上会冷不丁冒出一点坏心眼。
穗穗:“……”
地上的脑袋张开嘴,懊恼道:“呜,又摔倒了。
她赌气地说:“我以后要一直带着面纱,谁都别想亲亲。
“魔后等下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穗穗:。
她有点怀疑谢容景是在明知故问——就像之前哄着她说了几十遍【因为想见你】一样。
穗穗顺着对方指的方向望去,外面有只很显眼的活死人,身体在叮叮当当敲石头,脑袋还在忙着四处乱滚运送石砖。
比起患得患失情绪崩溃,她更希望谢容景可以自在地过每一天。”
他们一个字也不敢多听,更别说催魔主大人上路,一个个又灰溜溜跑回魔宫外老实候着,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穗穗想起小时候曾见过堂哥的女朋友,那位姐姐和她家里人一起吃饭时,脸上一直带着端庄又亲切的笑。”
-“……?”
“还有‘斗仙君’牌。”
穗穗说:“男朋友不行,魔主不行,师兄也不行。”
谢容景摸摸她的头,非常体贴地问道:“真的想知道么?
穗穗在其中发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是位红衣女子,可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对,我嫁人了!
谢容景想了想:“我可以今晚就通知师父。”
想起来了。
“我晚饭前一定会回来。”
乔盈盈看着少女身后跟着的乌泱泱一大群属下,恍然道:“莫非你就是魔主那个,那个——”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嗨呀,我之前不知道他是有主的,知道了肯定不那么说。”
“是的。
她解释道:“其实……我们当时还不是那种关系。
至少现在,他非常不情愿有别的人来打扰他们。”
她故作镇定地岔开话题:“你成婚啦?
最近亲成了习惯,穗穗下意识闭上眼睛。!
他虽然可以不动沧澜城,但若是学府里的修士们一窝蜂跑来看大小姐,他就……没那么开心了。
穗穗得出结论:“谢容景很懂事的,我和学府的同学说话时,他好像从来没有不高兴过。不需要劝劝你们的昏君魔主么?
好在穗穗本来就心态稳健,和大魔王在一起后又进化得越来越淡定,她非常自然地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有的有的。
*
魔将们在魔宫外等了快半个时辰,战战兢兢来找魔主时,正好看见——
他们那冷血无情的魔主正抱着失而复得的魔后,一下一下地轻轻碰着她的嘴角。
-“大小姐。”
大魔王配合地点点头。
穗穗将乔姑娘的头捡起来,递给匆匆跑来的身子。”
谢容景是真的觉得这个词挺有意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大小姐睡着时这么叫过我。
以大魔王的性格,恐怕连她有关系好的男性朋友都要暗搓搓生气。
坏心眼的大魔王恋恋不舍踏上去刀人的旅途。!”
“……”
谢容景突然笑出声。!”
谢容景的笑容更灿烂了,慢条斯理地轻声道:“要节制呀。”
师父曾经来魔界住过几十年,但他老人家不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这会儿应当是在哪个魔将们难以到达的禁地找穗穗的转世。恭喜恭喜!”
确定了,他就是故意的。
大小姐回来的消息,谢容景并未大张旗鼓地宣扬。
想到恋爱后各种让人脸红的片段,淡定的穗穗又没那么淡定了。门前还有好看的血河!
“不过,什么叫不节制呢。
穗穗不上当:“你自己意会一下。”
“不急,让那群没……没什么事情做的属下等会儿。”
“嗯嗯!”
谢容景犹豫片刻,当即表示不去也没关系。”
乔盈盈:呜,好羡慕有懂事的夫君。”
大魔王的眼睛眯起,重复道:“都?
穗穗:hello?
穗穗恍然发现:大魔王的心情好像比刚见面时轻松太多。
“真是太谢谢了。”
乔盈盈明白了:“那就是魔主暗恋你!
魔后眼神潮湿,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魔将们:“!
现在离谢容景回来还有一两个时辰,穗穗决定干点什么打发时间。
这样想着,那女子的头突然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她的脚边。你们怎么就这么跑了?”
谢容景像是松了口气,周身的气势瞬间从危险到无害:“那我应该行。
她望着瑟瑟发抖的魔将背影,又看看一点也不节制的昏君,突然有一种整个魔界的重任都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说到这个,乔盈盈脸上露出熟悉的娇羞。
“是有点儿滑,走路时小心。
这样一想,大魔王也不算特别闹人精。
她现在的心情就像谈恋爱见家长一样紧张——见得还是双方共同的家长。
活死人死的越久,就会变得越迟钝,主要是在外面很难有充足的食物补充。
至于后者……穗穗想到两人曾经在学府修行的日子,那时她偶尔也会和同学有几句交流,而谢容景看上去都十分正常。”
穗穗猛点头,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讲。
好像是之前住在坟地上的某只人形怪,应该是姓乔?”
穗穗惊讶:“……我都说什么了?
第九十八章
打工魔们忙忙碌碌,又是换墙上的挂毯,又是往天花板上挂璀璨的明珠。
这人看起来安安分分听她的话,但偶尔,他也会像现在这样逗她,让她说一些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句子。
穗穗好奇问道:“那个,成婚之后会有什么不一样么?”
谢容景若有所思地噢了声,垂下头靠近她的脸。”
准备离开前,他又回头细细叮嘱:
“桌上有点心和水果。
但这根本不算问题,反正她本来也没什么男闺蜜。”
她再次默默捂脸,并破罐破摔开始赶人:“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穗穗扳回一局,学着他挑眉的动作:“为什么?
不是学府的同窗,也不是天照门的侍女……会是在哪见过的呢?”
不要掩饰了,你刚刚是想说“没用的东西”吧!
一时间,不论他们先前见没见过大小姐,心中都不约而同涌出同一个想法:
不愧是让魔主大人念了三百年的女人,高,实在是高!”
“……”
穗穗冷静道:“不,一个字也不要说出来。”
牛大人正是牛执事,他现在是魔界的内务管理,招工修缮这些事都归他负责。”
虽然魔界现在没什么危险,就算离开魔宫也没啥,不过……还是那句话:照顾病友,人人有责。”
“就是……”
穗穗说了一半停住。”
乔盈盈指的应该是曾经‘要两个夫君’的豪言壮语。
可恶,不愧是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