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逆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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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文康坐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翘着二郎腿。劝慰的话,变成了一声浅叹。”

  祁夫人撑着拐杖站起身,问:“有什么急事要急着走?”汪文康整个人愣住。

  寒酥做的事情,封岌知道一些,不过仍有一些不清楚。难道我——”

  汪文康目光望向远处,说了一半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寒酥说完钻进了马车。然后将消息递给皇后。

  这里是热闹的街道,不少商贩和行人好奇地驻足观看。因为赐婚,因为你不想得罪公主得罪皇贵妃连累祁家。”寒酥道。”寒酥点头。”

  封岌皱眉看向寒酥。

  寒酥向来不喜欢跟别人解释自己的事情,她没说什么,转身提裙抬起一只脚榻上登车足凳。”

  “好。咱们派人去郸乡找人,等找到人就什么都清楚了呀!他对你只不过是一时……”

  祁朔突然紧抿了唇,后悔说错话。他的脸庞上前一刻的嚣张气焰消散,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寒酥搭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紧,她盯着汪文康,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寒酥迈出祁家的院门,回头对祁朔福了一礼:“不用送了。快回家!

  车门被拉开,外面明媚的日光照进来,也让汪文康嚣张跋扈的模样映入寒酥的眼帘。汪文康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他一刻也不想耽搁,逃离似地钻进轿子,急声:“走走走!

  祁朔望着寒酥的马车远去。

  这条路本是宽敞平坦的砖路,不该颠簸才是。”

  寒酥微笑摇头:“不了,真的有些事情要急着处理。

  “你父亲……”

  寒酥直接打断他的话:“父亲不会的。宫中空旷之地,除了不可靠近之地,只有冷宫前。他问:“你是如何说服皇贵妃用府中胎儿去害皇后?”

  可他又忍不住转过脸来望向寒酥,见她仍旧眉眼间疏离浅淡,不急躁不羞恼。”祁朔一边点着头,一边向后退。片刻后,寒酥听见了车夫在前面询问的声音。”

  “啊?

  可是……赫延王会拿这种事说谎吗?

  知道封岌还有些细节想问,寒酥也有心从父亲的事情里分分神,她主动对封岌说:“提前一段时日教两位公主画风筝,故意带她们去空旷之地放风筝。冷宫皇后也在今日中毒而死。”

  “递消息的纸条上。”

  “那你又是如何给皇后下毒?

  封岌骑马而来,因是闹市,骏马并不疾驰,长腿一步步往前迈着,马蹄踩着街道上的砖路哒哒作响。”

  祁朔将手放下来,盯着寒酥的眼睛,忍不住又问:“若没有赐婚呢?虽然我没有见过老爷,可是您相信他不会通敌,那他就一定不会!”

  封岌略沉吟,便想通了些,他缓声开口:“普通风筝丢就丢了,因为是公主亲手所绘,才有理由进冷宫。

  祁朔咬牙,腮线被咬得绷直。皇贵妃开口让他弄死寒酥,他是再无顾虑,也不等封岌离京了。你们拉我干什么?”封岌沉声,“这世上已经没有皇贵妃了。

  汪文康清了清嗓子,道:“我只是路过,听说李大人今日去府上没能奉命将人带回去。”

  寒酥已经登上马车,她一手提裙一手扶着车壁。”

  “是。”

  祁朔心里突然一慌,他抬手,掌心贴在额头,慌声:“我……我又说错话了。

  祁山芙站在院门口,探头往外望去。

  狼狈得像一条狗。”祁朔眉头始终未曾舒展开,焦虑且担忧。

  自年前在京中再遇寒酥,汪文康就怀着弄死这个一身反骨的女人!”

  汪文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道:“不不……案子已经查清了,是乔大人……”

  封岌冷笑了一声,再问:“原来这桩案子不归你管?

  “我只是将皇贵妃意图用腹中胎儿做文章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他长腿一抬,登上寒酥的马车,钻进车厢里。

  这案子不是汪文康来料理,他根本就没有实权。

  皇后被废,皇贵妃掌管六宫,如今又有孕在身,凤袍在身指日可待。那汪文康这个京中恶霸是不是再不能胡作非为了?

  “我有分寸。”寒酥道,“论后宫争斗的手段,我自然比不上皇后。

  他偏过脸去,舒出一口浊气:“是我失言,我脑子不清醒胡说的。”

  “抱歉。

  “你们干什么?他转过头望向身边的小厮,小厮亦是一脸呆滞。我谨记皇贵妃娘娘教诲……”

  他故意将“皇贵妃”三个字咬得很重。她那性子,若得知他已知晓她被人养成了外室,她必然自尊心受挫。”

  寒酥继续解释:“皇后与皇贵妃多年夙敌,她纵有怀疑,可人在冷宫之中,必然不愿意错过良机。”

  封岌居高临下地瞥着这个小人,问:“原来案子还没查清?”封岌点点头,转移了话题,“皇贵妃蓄意陷害冷宫皇后,被赐了白绫。难道赫延王真的不给个面子?

  封岌又问:“那是你如何让圣上出现在冷宫?她扶着车壁的手微微用力,回头看向祁朔,问:“我为什么不愿意与你成亲?

  寒酥微怔,心里咯噔一声。祁夫人望了一眼祁朔的背影,对祁山芙摇摇头。他妹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昨天还召见了他,怎么能说没就没了?这都半年了也没有消息,那父亲还留在郸乡吗?

  汪家的一个家仆脸色灰白脚步匆匆地赶过来,凑到汪文康耳边,抖着身子嘀咕了两句。车门关上,将两个人隔开。

  寒酥本已料到皇贵妃近日可能要找汪文康将她灭口,她原本打算待在赫延王府深居浅出避险,却因为父亲的事情心神打乱,只带着翠微就跑了出来……

  寒酥眸光浮动,飞快想着对策。

  祁山芙也想出去送一送,被祁夫人拦住。”

  嫁与跟,两个不一样的动词。三媒六聘与他成婚,还是跟一个更权势却没有名分的赫延王?”

  寒酥眼睫轻颤,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赫延王是唬他的吧?他现在就将人办了,赫延王府要追究上面还有皇贵妃顶着!反贼之女,还不快下车就擒!等谁?

  祁朔看着寒酥不急不缓的样子,更是心急,他脱口而出:“你当真以为赫延王能一直保你?一定是假的!

  封岌并不理会汪文康,他翻身下马,又将手里的马鞭递给车夫,道:“把马牵回去。还是已经进了北齐境内?可因为寒酥借住在赫延王府,汪文康不得不将弄死寒酥的计划拖了再拖,想等赫延王离京出征后再说。

  李大人没能从赫延王府将人抓出来,寒酥居然从赫延王府跑出来,这不是傻了吗?

  封岌看向寒酥,道:“皇后中的毒是枯心粉,是你从师元良那里要到的。

  封岌坐在寒酥的身边,瞧一眼她的脸色,将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中。”

  “小时候经常放风筝,在线上做些手脚,让它掉进冷宫墙内并不难。父亲的事情还没有头绪,能将汪文康这个恶人先解决,也算了却一桩心事,日后不必再担心。”封岌再问。”

  寒酥看了封岌一眼,封岌在寒酥的目光里看出来寒酥根本不知道今日圣上出现在冷宫。”

  汪文康被问的哑口无言。

  这是被人拦了车。他看着寒酥登上马车,终究是问出来:“你不愿意与我成亲,是因为他吗?

  祁朔跟上去。她那一胎没坐稳,她本就有那个打算。”

  寒酥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哈哈哈!

  寒酥非常平静地开口:“祁朔,你觉得现在我有心情和你说这些吗?什、什么?”

  “运气好罢了。”

  寒酥算了算日子,按照祁朔所说,他自发现父亲时,便派人寻常。”车夫被汪文康的人拽了下去。”

  “是。

  他再次不敢置信地望向封岌。待封岌骑马走近,他躬腰拱手:“赫延王,我这是要请寒酥进衙门一趟,将案子查清楚。

  马车突然的颠簸,打断了寒酥的思绪。”汪文康哈哈大笑了两声,他摊开手,“等?

  他不该对寒酥说这话,他不该让寒酥知道他已经知晓她与赫延王的事情。可眼下不一样了啊!向来坐姿端正腰背挺拔的人,因为疲惫而软下来。

  马车里,寒酥身上没什么力气,倚靠着车壁。我只要告诉她,她一定有办法借机揭露、扳倒皇贵妃。

  “皇贵妃?”

  “怎么让风筝掉进冷宫中?”

  “不怕被查出来?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她没做太多事情,可封岌却知道筹谋之事最难在于揣度人心。”

  围观的百姓见此,议论纷纷,皇贵妃没了?”

  汪文康的软轿停在寒酥的马车前,挡了去路,小厮立在一旁掀开软轿的帘子。”

  “你要当心些。连等他出京都等不及?酥酥,若没有赐婚这件事……在嫁给我与跟了赫延王之间,你会如何选?可是这一次他又是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封岌的一声冷笑打断。怎么也要留下用了饭才走。

  马车重新驶动。可他又没傻到底,不能说是皇贵妃交代把寒酥扣下。他听错了吗?翠微立刻从车厢里出来,挪到车夫的位置担任起驾车的工作。

  汪文康目光晃动,立刻从软轿里出来。

  “祁朔,这世上没有如果。

  寒酥在听见封岌的话时,却重重松了口气。她这个样子,反倒让祁朔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本就是在赌时间,好在她赢了。”寒酥道。

第94章

  “不怕被查出来?一双斗眼在他眼眶里转来转去,飞快想着对应之因。

  终究还是他不够有权有势,阻止不了汪文康的坑害,应对不了很多很多突发状况。

  翠微担忧地望着寒酥,说:“娘子,您别这个样子。

  翠微也变了脸色,喃声:“娘子你说这几日要少出门,注意安全的……”

  汪文康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李大人去赫延王府抓不了你,我来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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