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三年前的真相

第240/282章

  她并不知道,自己眼中盈溢着温柔。

  “……证明给我看。

  他似乎在期待什么,就像野兽正在等待发现的猎物做出逃跑还是反抗的选择。”谢兰胥说,“他们十一二岁时,便走完三千里流放了。

  谢兰胥哑声说:

  “……我所有的信任,都给你了。

  “……梁预狂妄自大, 独断专行, 否决了我提出的所有意见,不过, 这在我意料之中。

  他一动不动,身姿笔直,仿佛还是那个芝兰玉树的贵公子。有那么一刻,她以为他最终退缩,终于要说出那句“可以了”——但他没有。”

  “东宫的神官认为我在出生时招致邪祟,无痛无惧,是遭受邪魔附身所致。”

  这几乎是点名道姓的话语, 让荔知脸色微变。

  但要如何证明,他并没有答案。使她不再害怕的,是眼前这个从摧残之中幸存下来的谢兰胥。

  他要占有她的一切。

  是她唇间的温度,是她蜷缩的指尖,是她温热的胸口,是她情难自禁的声音。而在更小的时候,因为照看的宫人走开了一会,我便险些吃掉自己的指头。她望着他,感到一阵熟悉,仿佛是在对镜自照。

  荔知如寒蝉般哑然无声,在她褪去两人衣物时,她像是从万仞高处坠落,而此刻,她已然坠到谷底,双脚踩上了踏实的地面。

  她靠在他的肩窝里,手指抚摸着一行咒语,轻声道:

  “这些咒文从何而来?不远处,孤高神圣的仙乃月神山正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切。”谢兰胥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证明你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我。

  比起对接下来的事情的恐惧,她的心被另一种感情所取代。我的老师,有和尚,有道士,有萨满,有生而知之者。

  她触碰着这行咒语,莫名感到内心宁静。

  谢兰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注视着她将两人的衣物都渐渐褪去。我已将他们笼络到我这一边来, 如今, 只欠两样东西。

  数不清的繁星宛若萤火虫飞舞在天空,一条银色的天河像宿命的巨剑,竖在辽阔的天地之间。”

  他期望着荔知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能驱逐那生长在他胸口中,如荆棘一样深深扎根血肉的怀疑。

  不知不觉,两人倒在水中。”

  无痛无惧,非人也。

  谢兰胥略有抵抗,荔知看得出他在克制自己的本能。

  当浪潮平息,两人都气喘吁吁。所有方法,都不能驱走他体内的邪魔。

  数不清的驱邪咒文镌刻在他身上,意图封印这个正在亲吻她的邪魔。

  她的手指不再颤抖,像唯恐使他疼痛那样,轻之又轻地落在他胸口上。

  无数青色的驱邪消魔咒文,密密麻麻地刺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他说,“万俟家主率家兵加入守城行动, 倾向同翼王进行和谈, 他的儿女们为了证明自己对燕国的忠诚,倒是激进的主战派。

  片刻后,她得到更强烈的回应。

  她忽然强大起来,心中充满爱悯和怜惜。

  她左手抓的,是天地自然,秽炁分散,右手扶的,是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炙热的眼神却牢牢钉在荔知脸上,听之任之地让腰带和玉佩一起落入溪水之中。

  荔知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吻上他冰冷的嘴唇。”

  “东宫的湖心楼,是为镇邪而建。◎

  天色微明, 湿透的衣裳已经晾在小院外,一壶煮了多时的茶汤正在炉子上翻腾。”

  荔知一愣。

  荔知沉默片刻,试图让谢兰胥改变主意:“殿下计高谋深,这才筹谋来了此次机会,象升刚刚十四,慈恩尚才十三,我恐两人年幼,担当不起如此重任。

  她慢慢脱去自己的外衣。

  她心中却并无惧意。

  她的贝壳手链,她的弟弟妹妹,她所珍视的一切。

  原来,痛是千丝万缕。”

53 ☪ 第 53 章 ◇

  ◎两年蛰伏,回京之路终于破云而出。她在短暂的白昼中用力咬住了他的肩膀,她的齿痕,覆于南无之上。

  她对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都已做好准备。

  这是他生平初次,亲身感受到疼痛一词的意味。我的每日课业,便是接受一个又一个的驱魔仪式。”

  谢兰胥从容不迫, 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但躺在这里,在她身旁,无人拿着铁锁和烙铁威胁他,他的胸口却在隐隐作痛。

  风那么静,吹过花树却无声无息。”

  “般般。只有红花飞扬满天。”

  “你太小看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其一,擅翼州话,能够以假乱真的机敏之人。”

  谢兰胥仰头看着天幕,许久后开口道:

  “在我小的时候,我常常骨折而不自知,往往是宫人见我走路姿势不对,才发现我不知何时折断了骨头。

  “我听说, ”谢兰胥微笑道, “小荔姑娘说得一口地道翼州话, 而小荔兄弟又恰好天生奇力——”

  身体的不适依然残存,溪水飞溅时的温情却已消散不见。浪花在四周溅开,荔知仿佛陷入奔腾的漩涡,头晕目眩,语不成句。”谢兰胥沉声说。荔知听见荔慈恩和荔象升的小声说话, 隐约听见“不在房中”几个字。

  当荔知神情渐渐坚定,低垂的手慢慢伸向他的腰带时,答案的模样忽然清晰起来。楼中遍布神像和符文。

  荔知在他眼中看到了野兽一般的神色。荔知深吸一口气,伸手向他的最后一片衣襟。

  终于,两人身上都只剩里衣。”她问。

  “那就证明给我看。

  热气扶摇直上,茶香充盈飘散, 谢兰胥将昨日白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丝丝缕缕的鲜血在水波中荡开。

  是从心脏到指尖,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的指尖下,是一行用烧烫的铁烙出来的咒文。其二,力大无比, 威风凛凛,有将军之志的勇悍少年。

  为了唤回他的人性,他们用水淹,火烧,鞭挞,剑刺,无数人将他围绕起来,念诵各种咒语。

  荔知提起热茶,走回小方桌前,给两人分别倒了一盏。最后集成潮汐,在他胸口起落。父亲一开始不信,但接连而至的河西大旱,疆南洪涝,束河以北大地震,让父亲逐渐相信了神官所言。

  里衣落入清澈的溪水,谢兰胥的胸膛袒露出来。

  “你不怕吗?

  院内的人陆陆续续起床, 门外传来打水洗脸的声音。

  当她珍之重之的一切都在他股掌之中时,她除了自己身边,自然无处可去。

  “哪两样东西?

  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罗诃帝三藐三菩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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