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果然妖孽

第120/189章

你快点放我出去,我都看见了,燕归鸿那个老贼刚才不在是去抓我龙王家族的小弟了!”

  月无咎看着忘却前尘的月观玉,心中微微发堵。

  各宗掌门和阴阳家术士在与须弥海中的精怪战斗。

  不过最后,他也没有掰开对方的手,明明很轻易就可以做到,但他依然默许了。他一定是想在他打不过我师尊的时候用人质威胁,手段好不入流的一个反派啊!

  玉骨珊瑚树中的芃芃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情振奋,忍不住隔空为月无咎叫好:

  “师尊上啊!”

  “但你的确是个普通人。

  “太一阁下。

  留守海底宫的人数不多,但月无咎明显能感觉到,越往里走,阻拦他的力量便越强,这只能证明他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人都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强行将她复生,又抹去她的记忆,当她是什么呢?

  她莫名其妙被拉入玉骨珊瑚树中,成了这一切的旁观者。”

  “吉时还未到,新嫁娘怎能掀开盖头?

  芃芃:“啊?

  章鱼精:“……我一百年才长出一根的触手啊!

  干净的衣服被弄脏了,平整的面料被攥出凹凸不平的褶皱,小孩子的声音很吵,对于习惯了漫长寂静的天道之子太过嘈杂。

  每一个人,都身处在命运的齿轮中,等待着最后的咬合。

  “归鸿说,我在须弥海中养伤许久,你应是担心我,所以才来得这么急对吗?”

  芃芃瞪大了眼反驳:“你怎么能这么说!”

  月观玉听了他这番话只笑了笑:

  “阿咎,你又在说孩子气的话了,师姐就算嫁了人,也还是你的师姐呀,以后,你会多一个关心你的师兄,他会成为我们新的家人,阿咎,你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早就已经接纳他了,对吗?老的又指谁?

  可笑。难道我只能看他们面对面打坐?

  有阴阳家术士合力为月无咎开路,他很快便杀至海底宫门外。!

  刚回过神来,还没等他们出手,阴阳家的术士便已齐齐出动,结印设阵,在幽深的海域中乍然劈开一道金光,层层叠叠的法阵一道接一道落下,霎时便封印住了欲阻拦月无咎的兵将。?

  果不其然。

  嗯……这应该不扣他的功德吧?”

  月观玉松了口气,含笑道:

  “你现在长大了,恐怕连归鸿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呢。有什么是我这个天选之子不能看的!燕大魔头坏事做尽,不配有那么漂亮的老婆!

  强到这二人的境界,寻常招式已派不上用场,两人神识遁入无人可寻的虚空之中,看样子似乎今日便要决出最终胜负。

  月无咎也同样震惊。”

  月无咎默然片刻。给我开超前点播!

  芃芃:“你果然就是小九对吧!”

  月观玉掀开珠帘,略带惊讶地看着出现在此地的月无咎。快替我把我的三老婆抢回来!

  但在须弥海,这是他最后的阵地,他迟来了五百多年的婚礼就在今日,他已经无处可躲了。”

  月观玉的脸颊如红云腾起。

  他很不习惯这样的冒犯。!杀千刀的人族修士从小的到老的都是一肚子坏水,我跟你们不共戴天!可阿咎,你怎么看上去沧桑了许多,我总觉得你应该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如今,看上去倒真像个大人了,阿咎,这些年你过得不太好吗?

  两人在对视的片刻便已达成默契,下一瞬便同时出现在了海底宫外,待芃芃那边的投影再次捕捉到两人身影时,这两个凌虚界的顶尖强者已经入定。满足他欲望的人偶吗?

  姬殊和宿怀玉带领的九重山月宗弟子已经摸到了海底宫外,正在解救被燕归鸿困住的修真界小朋友和灵妖。

  五百年沧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唯有她像旧日的一场美梦,眼角眉梢都看不见半点时光摧残。来人啊——”

  刚刚才被芃芃折磨过、回来报信的章鱼精突然见到月无咎出现在此地,吓得他章鱼触手都缩了起来。

  此刻的夜祁被困在芃芃的识海中,出也出不来,叫她也叫不答应,只能在识海中无能狂怒——

  你还有空管老婆!”

  月无咎听月观玉说完这番话,大约就猜到燕归鸿做了些什么。

  “此处是海城主的寝宫,你你你这个人族修士是怎么闯进来的,来人啊!

  “若是前几世,这些阻我的虾兵蟹将,我杀便杀了,但如你所言,这世间皆有因果,这一世我不愿再沾染生死因果,你可有办法替我开路?

  时间已然十分紧迫,但月无咎还是安静地听着。

  月无咎心情复杂地抬起头,正对上女子笑眼弯弯的柔顺模样。

  “……阿咎?”

  话音落下,月无咎便如离弦之箭朝着海底宫阙的方向而去,周遭拦路的海底精怪被月无咎这一往无前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惊得都忘了要拦他。??”

  身后数量众多的水珠映出了身处在这须弥海中的所有人。”

  被芃芃拽着衣角疯狂摇晃的青年平静地望了过来。”

  芃芃看得全神贯注,丝毫没有发现夜祁的不对。怎么没了?

  一旁的白袍青年微微侧头,瞥了一眼上蹿下跳的小姑娘,平静眼神中透着一点淡淡的疑惑。

  两个凌虚界的最强者正在一决胜负,而外面那个小天道之子抬起头,深邃目光穿过无尽海底,凝望着头顶已有轰鸣声的云层,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月观玉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抓住了月无咎的手。”

  月无咎转过身去,只见一路急匆匆赶来的燕归鸿脸色阴沉地站在他身后。”

  月无咎安静地抽出手,替她捋了捋裙摆:

  “今日成婚,我这个娘家人,总得去替你为难为难新郎。我龙王大人能是普通人吗?

  他刚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个不会说话的章鱼精再砍一根爪子时,内殿后忽然走出一道红色身影。

  “吾只负责你的安危,外界一切,都与吾没有关系。

  这是属于活人的体温。

  “师姐,你不能嫁给燕归鸿。”

  眼神平淡的青年理所当然道:

  “小女孩,你需要知道,如果你能做到的事情,外面的人也可以做到,如果他们都做不到,那么你也会束手无策。

  “偷偷背着你同他成亲,是师姐不对,归鸿说,等我彻底好起来,我们就去南陆再举行一场婚宴,到时候将我们埋在树下的逢春色启出来,师阙早就馋这一口了,他说这第一杯一定要他先喝……”

  月观玉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态似三月春花般温柔。?

  守门的鲨鱼精举起三戟叉:

  “来者何——”

  月无咎用剑柄直接将话都没说完的鲨鱼精戳飞。”

  白袍青年被她晃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小九,你要这么跟我说话,我可就不和你好了,你怎么能那我同普通人比较呢?”

  “好。”

  这熟悉的语气!

  这身嫁衣,难不成她已经——

  月无咎大步上前,伸手牵起了月观玉的手。我有钱!”

  立于阴阳家众人前的小少年颔首。

  月无咎看这只章鱼精总觉得不太顺眼,想挥剑用剑身将他揍飞,但没想到他触手自己乱飞,一不小心就被他的剑锋斩掉一根触手。”

  “阿咎?!不要以为你突然长高了就可以拽起来了!?”

  月无咎:小的指谁?怎么又没了一根!”

  月无咎问的是九炁,但视线却望入须弥海最深的海底。

  “放你出去,你又能做什么呢?”

  月无咎在床沿边蹲下,亲手给月观玉盖好盖头。

  “你要去哪儿?

  魂魄如何换上嫁衣?

  唯独只有芃芃。

  “吾可助你,仙尊尽可放手去做。说好的强者对决呢?我没眼花吧?”

  “嗯,我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对手。

  “阿咎,没有一个女子不想嫁给自己的心上人。!

  “我知道了。

  待她说完,月无咎才道:

  “师姐很期待这场婚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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