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斯阳翻了个白眼:“你敢住迟鹰家里,你试试他回来会不会直接把你丢进嘉陵江。”
“迟鹰,我真的变得自私了,像你一样自私,也正因如此,我想我还是配得上你。临江天玺啊!”
秦思沅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那个…你有迟鹰家钥匙啊?
“能治好吗?”
迟鹰静默了很久很久,才缓缓道:“如果有男的追她,给她把把关,捡个好的。
“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吗?你还住我们家干嘛,你搬他家去啊!”
其实秦斯阳已经猜到他出国了,他很久以前就想去麻省的人工智能实验室进修。”
……
家里的保姆佣人都回家团年了,双胞胎兄妹俩按照网络食谱,做了满满一桌不知道能不能入口的年夜饭。
秦斯阳清了清嗓子,劝道:“你跟她联系吧,异地也行啊,她肯定比现在快乐些…”
迟鹰打断了他:“万一老子治不好…”
秦斯阳顿时沉默,一阵风过,他眼睛有点涩,喉结滚了滚,咽下如鲠在喉的不适:“迟鹰,别说这种话。”
“心脏出了点问题,现在这边治一治,好了就回来。
他摘下了白色的pods耳机,对她颔首微笑。
路兴北也给苏渺发了一个红包,苏渺不好拒绝,接受了他的心意,同时也给他发了同等金额的红包:“也祝你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良久,只听迟鹰用压抑的嗓音,缓缓道:“这次我信了。
她不太擅长喝酒,菠萝啤是唯一能接受的酒精饮料,喝一点就会晕晕乎乎的。”
“迟鹰,我会努力考最好的大学,去京城,去你长大的地方…如果开学第一天你来帮我提行李,我就马上原谅你。”
“你到底能不能看到我啊。
那位名叫梅丽的年轻护士推门走进病房,一如往常地将针头刺入少年手腕麦色的皮肤之中,弹了弹点滴,用带了些加州口音的英文询问他情况。”
秦斯阳轻嗤了一声:“某人还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学,不知道会有多失望。这不就等于你有一栋房子了嘛!走走走,明天我们一起搬过去!”
秦思沅撇撇嘴:“这有什么,谁晓得他啥子时候回来,说不定再也不回来了呢,那房子不就是苏渺的了!”
“生下来医生就说活不久,这是跟老天爷借了这么多年的命,他要收回去,我也没辙。”
“绝对不是。”
“唷,半年不见,居然大方起来了,以前谁敢动你的东西,手都给他折了。
“我靠!
秦斯阳递来了创可贴:“别听她瞎扯,迟鹰是念旧的人。
她将早上收到的一份offer递到他手边,说了句Congratulations,便不再打扰他,退出了病房。
以前吝于说出口的那些话,都在酒精的催化下,向着寂静的黑夜倾吐——
“我搬到秦斯阳家里了,接受秦叔叔的资助,放弃了过去的坚持,生活真的轻松了好多。
电流声中,对方呼吸不稳,像是竭力压抑着某种情绪,对他说:“她在我家,去接她,别让她一个人,周围他妈太黑了。我都想住呢!”
“美国。跟她说我是个渣男,别让她总想我,一天苦着个脸。”
跨年的时候,秦家父母都给两兄妹各自发了红包。他家在市中心,离学校超近的!”
“啊,我的普通话是不是变得有点不自然了,你一走,我们班同学都没人说普通话了。”
“回来打球,一样吊打你。
而每每这种时候,情绪特别容易泛滥,几乎控制不住。
她低头,看到他手机屏幕上好像在播放视频,有女孩带着哭腔的嗓音传来,她却一句也听不懂,猜测大概与这个英俊的亚裔少年说同一种语言。”
迟鹰没有回应,似乎也在经历艰难的挣扎。
秦斯阳刚把饭菜端上桌,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提醒这是一通境外的电话。”
苏渺舔舐着指尖的腥咸,摇了摇头,“飞走了,就是飞走了。”苏渺见她削得费劲儿,接过了苹果,帮她削。
秦思沅蹲在她面前,几番欲言又止,还是她主动开了口:“你有事?
梅丽护士被少年这一抹微笑惊艳到呼吸都慢了几拍。”
如果能让他重新回到她身边,迟鹰愿意跪下来…
祈盼上天垂怜。”
“它的嘴很讨厌,和你很像,总惹人生气。
但他无心于此,戴上了洁白的降噪耳机,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女孩。”
苏渺指尖蓦地一刺,锋锐的刀子削破了皮,她连忙将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
约翰·乔丽思医疗中心,心脏外科领域在全美是数一数二的医疗机构。
这个摄像头也许早就关闭或者坏掉了。”
秦斯阳顿了顿,问道,“你在哪儿。”
“我只原谅这一次,你不来,我就不原谅了。
她酒意稍稍醒了些,吃过两兄妹的黑暗料理年夜饭,一个人斜倚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春晚。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来这里。”她冲摄像头挥了挥手,也不知道它坏没坏。”
“但你从来不信命。那么好的房子!”
“嗯,小姑娘家还学会喝酒了,你教的?除了没有房产证。
……
窗明几净的洁白病房里,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入窗框。
显而易见她喝醉了,很伤心,在跨年夜一个人去了他家里,自说自话,讲了很多很多。”
苏渺对着镜头自说自话,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如果你身边有女孩跟你告白,你记得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个人,比她们更爱你,你想要的我能给,多少都可以…”
“迟鹰,大学来找我,我唱《告白气球》给你听。”
他的心紧了紧,明白迟鹰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但问题应该不小。”
“我真的不怪你了,迟鹰,你不要因为害怕我不开心,就不敢回来。
“我有尝试联系你,你的机器人,我天天去找它聊天,不知道你听到没有。
秦斯阳将喝得微醺的苏渺接了回来。”
“嗯。
他的心微微一惊,独自来到了后花园,接听了电话。”
“临江天玺?
在迟鹰入院的第三个月,收到了麻省寄来的入学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