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实乃百般难描。
“希乌大人到!
他还未看清,却听见叱炎语调慵懒,带着几分薄怒:
“希乌大人何时如此没眼力?
让他迫不及待想要拥有她。
险的是希乌当时再靠近些,怕是就能看到叱炎身上那道差点致命的伤。大不了,明日许你侧妃之位,从此便可名正言顺待在我帐中。
外头突然传来葛萨焦急万分的呼喊:
“殿下,希乌大人亲自来了!殿下保重身体,早些歇息为好。只要他想,她便永远只能在他身边。”帐外传来葛萨高亢的警示。
温润中还残存着一丝烫意。移得太急,有几滴药液从晃动的茶盏中溢出,溅在了她指间。并不属于她。”
她想要起身,又被轻轻箍住。烦请禀告大可汗,本王好得很,唔……”
叱炎没由来地低喘一声,令希乌心念一动。只觉,那根小指被烧着了一般火辣辣的。
“大可汗要我亲眼看殿下安好才放心。何处学的?
就快饮完之时,她握着茶盏边缘的小指微微翘起,柔白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了那片薄韧的唇。回想方才的那一刻, 真是又惊又险。”
辰霜不答,将黏在颊侧的散发拨开,就着混乱的呼吸,冷声道:
“他走了吗?”
希乌出帐远去后,叱炎掀开锦衾,放人出来。”他指头蜷曲,轻扣暖榻。
“若是一夜无事,本王可赏你……”叱炎顿了顿才开腔道,“本王知你们汉人女子向来注重名节。
“你怕什么, 本王又没动你。
她一声不吭地脱去了外衫,拧成一团,砸在半卧榻前的男人身上:
“还你。
他这才开了口,顺着举杯人的动作,将药水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她又羞又恼,想要起身,却又被牢牢按住,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配合一下。
她摆手讨饶道:
“谢殿下厚爱,大可不必。
待明日大唐使臣一走,她便再无依托,只能待在回鹘王庭。这几日伤好之前, 叱炎怕是没有精力再应付突如其来的动乱。她低低喘着,唇角湿红,有如朝时雨露。权宜之计罢了, 只是此刻,那男人看她的眼神,略有些古怪。余光再瞥见她状若惊弓之鸟,神色错愕,垂落的发丝温顺地覆在她侧脸,耳尖渐渐泛起了微红。”
叱炎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纷涌的笑意, “嗯”了一声。
他掀起眼皮,面向来人,语含讽意,道:
“这么晚了,希乌大人还有兴致来本王这里取乐。待他再夺几座城池邀功,换得大可汗大悦之下点头允准,到时再等一个时机,便可扶她做正妃。”
辰霜一吓,以为听错了,惊道:
“你,你说什么?”
希乌好不容易绕过葛萨的盘查,急匆匆掀开帐幔入内。
“叱炎,你不要欺人太甚……”辰霜话音未落,手腕骤然一紧,随即被一股力量环抱住,整个身躯伏在了他身前。
虽然剧毒已解, 但伤口已化脓溃烂, 每日还得逼出脓血, 养个数日才能好全。
像一条素白的蛇,蜿蜒在起起伏伏的山峦前,香汗淋漓,娇喘连连,令人浮想联翩。”
侧妃
疏云揽月, 自连绵的草原上空幽幽而过。”
叱炎的算盘如此打着。
像是踩到了她的七寸似的。
犹然可见身姿窈窕,发丝凌乱在濡湿的玉面之上,一截后颈纤长犹如新月,肤白更胜新雪。
叱炎底下眸光,亦望向那截玉指。
他上前一步,一面四处在他身上探查,一面问候道:
“我受大可汗之命,特来看望殿下伤势。
绝无可能。我改日再来探望。
希乌喉间一紧,目光意欲再往下探时,榻上的男子却一挑被角掖住了身前春光。
见她正慢慢退出床榻,他唇角一扯,沉声道:
“怎么, 不愿意?就是趁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见她杵着不动,叱炎长指一动,勾起她散在榻沿的衣衽:
“是要我亲手动手吗?
这身胡裙确是叱炎为了她参加鹿茸大会备下的。”
叱炎面色骤然一沉,饮了药后的声音又低又哑,道:
“褪去外衣。衣上还有带有她的体温,袅袅幽香,缭绕心中,挥之不去。
闻言,辰霜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此时,男人身前的一团锦衾突然一动,内里传来“嘤嘤呜呜”之声。未免太让人扫兴。
希乌心惊之际,却见锦衾缓缓滑落,露出一个只着寸-缕的女子身形来。
帐内明晃晃的烛火摇曳不定,辰霜被搅得有些心神不宁。”
叱炎虚虚回了个礼,漫不经心道:
“小伤而已,有劳大人。今夜怕是还有好几场,你可吃得消?
她的面颊因蒙在被里而闷出了一片粉润,有如春日的桃花瓣尖。却见玄王叱炎姿势怪异地侧卧在床榻上,只着一件严丝合缝的墨黑中衣,几缕未束的乌发散落在一团可疑的锦衾之上。
所幸, 她急中生智, 制造了二人交-合的假象。”说着,便去捞起她的手腕, 不让她再退。
叱炎那眼神如一道薄刃,仿佛他再多看一眼,就要将他的瞳仁一点一点剜出来。
希乌侧身避开他的视线,想要挑衅的话已到嘴边却被哽住,最后只客套道了一句:
“我看殿下今日赛场大胜,身有负伤。我今晚继续待在这儿配合殿下便是。
惊的是当然是她, 受困在锦衾中,被捂得紧紧的, 贴着他的身躯。
叱炎不由唇角微勾,轻声道:
“上来。
希乌急于验证自己的猜想,见叱炎未对他动手阻拦,不由又上前几步,直逼榻前。
哪怕眼前此人长得再像她的少年郎,她未经确认,也断不会嫁人,再失自由。不宜纵-欲过度,不利于恢复休养。
白衣在风中散开,像一片雪,缓缓飘落在叱炎的胸怀。
他满意地移开了视线。她今日穿着一身素白衣衫,又没穿他忌讳的红衣,为何又要她脱下?
她正要收手,岂料榻上的男子遽然俯身下来,薄唇微张,一口吻住了她的小指,啜吸走了其上滴落的药汁。”
听到这句,辰霜的脸终于不可抑制地通红了起来。这身衣服,可是我给你的。
她左不过是想在大唐销声匿迹,躲避和亲公主之责,才逃来的回鹘,怎会要阴差阳错,反而又嫁到回鹘为妃?假寐之时“砰砰”的心跳不由轻快了些许,好像那解药药效已起。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辰霜高昂着头,紧紧抿唇。”他缓缓靠近之时,却见叱炎低眉垂目,浑身紧绷,一动不动。”
希乌朝他望去,忽见叱炎眼底欲-火暗燃。
她只着一件单薄的素绡里衣,明明冷得瑟瑟发抖,却还要故作清高,不肯低头屈身半分。
若非大可汗那关难过,直接封她作正妃也不是不可。还有百步就到了!”
叱炎轻轻咳了一声,以为她激动到颤声,语调添了几分得意,道:
“本王可封你做侧妃。
无论她用了什么法子,她为他求来了解药,已是通过了他设下的考验。
多年来入梦的那个女郎毕竟如虚如幻,可眼前的她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实体。
叱炎不紧不慢地用锦衾盖住身上的娇躯。
玄军一乱, 她便失去暂时的庇护。
他先是设局骗药,此刻又要轻薄,真是岂有此理!
她心跳骤然快了半拍,将手指撤开一寸。
沾了少许他的水泽,在光下显得莹润无比。”
“你……”辰霜挣脱不开,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帐外嘈杂之声打断。他壮阔的身前,紧贴着一个女子,只有半个背影露出一边香肩。
她不由睁大了瞳孔, 有些迟疑地问榻上沉静的男子, 道:
“你的意思是,我今夜要整夜在此?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秀气的眸平添厉色,剜了他一眼。他收到消息,玄王此次受伤极重,所以特地掐准了时间来探。男人往日狠戾的眉眼此刻透着不明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绵软的唇瓣,柔声厮磨在她耳侧:
“不急。我粗通医术,不知殿下伤在xvzl哪里?
辰霜愣在那里,一时忘了收手。
难不成,真的是病成了这副模样?”
若不是外头寒风烈烈,塞外夜半能冻死人,她真想跑出来一走了之。
他百看不够,戏谑道:
“你倒是挺会。”
辰霜低头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