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最重要的灵魂人物

第186/255章

  “好。

  有钱平分,有难儿当。

  国公夫人直接将手腕上的金镶玉镯子摘下,套在了她的手上。

  程国公已然头发花白,眼神却很清澈,精神头还不错。”她问。”

  她虽然一向追求自己痛快,但又不是没脑子。

  程亭钰二话不说,当下就拿起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一划,鲜红的血液从细长的口子流下,他一滴都没浪费,全部沾在白帕上。

  等说一半才惊觉这种话不能直说,免得刺中了别人的伤心往事,顿时拿绣帕捂住嘴,满脸同情地看向世子夫人。”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深谙讨价还价之道。

  只是当他用力握住匕首的时候,温明蕴却看到了他小臂上分明的肌肉线条,瞬间将那股冷白皮带来的羸弱感冲散,透着一股劲瘦的力道。

  *

  新人收拾好之后,就携手往前厅走去。

  她不是社恐,相反对社交还得心应手,合得来的人就一起玩儿,合不来的人就敬而远之。”男人一听这话,瞬间眼睛发亮,主动接过她手里的金疮药,下床放回原位。

  两人插科打诨结束,才让人进来伺候梳洗。

  幸好她不是什么守财奴,不然这十两银子都够买俩丫鬟回来伺候了,结果就为了眼前这病秧子的几口血,血亏。”

  “不想。

  “动手啊。”

  程亭钰冲她抿唇笑了笑,深藏功与名。

  血很快就止住了,温明蕴正准备收手,却忽然被男人握住了。

  温明蕴还没进门,听到里面相对热闹的交谈声,眉头就轻轻蹙起,心底生出几分不耐烦的感觉。

  按照礼数,温明蕴的第二杯茶敬给了牌位。

  “好说。

  等着吧,你现在恭恭敬敬地敬茶,等待会儿轮到自己给夫君的亡妻敬茶,看你如何是好。”温明蕴穿上鞋,在抽屉里找到药箱,拿出一瓶药。”程亭钰劝她。

  先国公夫人无法给贺礼,自然由国公爷代劳。

  “够了吧?

  “别,府上见过血的人不少,他们可不像程晏那般好骗,不用人血看得出来。

  温明蕴给出去的礼物,全都是刺绣荷包之类的小玩意儿,这些自然都是丫鬟们做的,却换回来一堆首饰珍珠,亦或者是补品补药,跟她给出去的相比较,每一样都是厚礼的范畴。”温明蕴跪在蒲团上,端起倒好的茶水呈上。

  “我说真的,以前我也这么干过。

  不得不说,温三娘恶毒人设不倒,这新婚第一天就要把夫君打吐血,古往今来没几个这样的妻子。

  男人长得很白,透着一种脆弱的莹白。

  “不错,下次有活儿再找你。

  “没关系,你可以把锅扣在程晏头上。

  温明蕴给他竖起大拇指点赞,“不愧是你!我在温府发脾气无理取闹,我爹娘会主动让下人封口,不会传出一丝一毫我的坏名声。”

  “承蒙惠顾。

  直到见差不多了,才收回来。

  温明蕴点头,“此言甚是有理,那找谁弄血?

  程亭钰看出她不高兴,立刻凑到她耳边道:“你出嫁前,我曾对岳父许诺,你在娘家什么样儿,嫁过来就还是什么样儿,这句话永远不变。

  “咳咳咳,夫人,我真吐不出来。”程亭钰摆手,一本正经地出主意。

  温明蕴一怔,满脸震惊地看着他,表情里透着几分不相信。

  温明蕴立刻抬手,直接加了几分力道拍上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地问道:“这样是不是要吐了?

  哎,头一回觉得铜钱的声音如此好听。”程亭钰当场拔出匕首,撩起衣袖,把冰冷的刀锋往胳膊上比划。

  如今的程国公夫人乃是继室,二房程世子为她所生,大房已逝的程将军为先夫人所生,因此两房分歧只会越陷越深,根本不可能有和解的一日。”他假装咳嗽两声,脸都憋红了,就是不见一丝血迹。快点接着,别浪费了。

  程国公夫人耷拉着一张脸,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看见这个孱弱的新媳妇,心底冷哼。

  从她一进来,程世子夫人的视线就死死盯着,见她毫不客气地给上一堆用不上的小玩意儿,登时就不高兴了。

  第二杯茶敬完,程国公又递出一个木匣子。

  “这个血迹虽然是你需要骗人的,但这其中也有我的责任,银子一人一半,见者有份。

  她第一次品出老茶男的好来,茶香四溢。

  温明蕴:“……”

  她真是怕了这个男人了,茶味儿都能从望京城,飘到北疆战场了。”男人果断摇头。

  “侄儿媳不愧是出自清流世家,想必这送出来的书都是孤本吧?

  老天爷往往就是如此,不让人称心如意。竟然连三字经都——”温明蕴一脸惊诧,几乎脱口而出。

  桌上还有两杯茶,除了坐在旁边的国公夫人之外,桌上还摆着一个牌位,正是先国公夫人。可我若在你家,都不用发火,只是甩个脸,估计一个时辰后,全望京都得传我是个不懂礼数的毒妇。逆子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还尽会惹事儿,我怕等不到他孝顺我,就已经被气死了,因此特地给他表现机会。

  “那你现在想吐吗?

  程亭钰才枕头下摸出五两银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男人抬头看她,神情之中竟然透着几分委屈。

  温明蕴长叹一口气,常年装病,她虽然身体健康,但对病患还是非常了解的,有时候这血说吐就吐,但有时候硬憋着自己,又吐不出来了。

  “啊,婶婶不认字吗?

  当看到她拿出药之后,程亭钰还挑了挑眉头,这药粉看起来好眼熟啊,和他之前常用的似乎是同一种。你不高兴了,只要提程晏,那些人就不敢了,毕竟他们还要脸,都怕挨程晏的疯狗咬,百试百灵。

  那双无辜且真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会说话一般。”

  温明蕴撇嘴,不怎么认同道:“你这话说得好听,可这终究不是我家。

  “我去拿金疮药。

  “夫人,我一直没跟你说过,其实我怕疼。

  实际上这块白帕应该交给程将军夫人,也就是温明蕴的婆母,但是程将军夫人邵氏久不管事,自从程将军离世之后,她就直接搬出国公府,去了尼姑庵里带发修行。”温明蕴看他比划半天,仍然没动静,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乖。”男人说得头头是道,为了让她相信,甚至都举出实例来。

  她眨眨眼,脑海里瞬间回忆起,昨晚他轻松抱起自己时的场景,那么安稳又充满了力量。

  但凡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那就是一本普通的三字经,哪来的孤本一说。所以待会儿进去,你不想笑就别笑,看谁不顺眼想发脾气就发。”他接过茶一饮而尽,并且赏下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他给新人的贺礼。

  天呐,她好惨啊,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再怎么说也出自名门之后吧,竟然大字不识一个。”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和气。

  可是她很怕许多不熟的亲戚聚在一起,这比应酬还要麻烦许多倍,这些人明明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甚至还有些私怨的,但是却能在少有的几次见面中,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来一个劲儿地惹恼你。

  温明蕴被他逗笑了,从中摸出两个铜板来:“总共两趟跑腿费,拿好。”她拿过小孙子收到的书本,故意晃了晃,语气怎么听都有股阴阳怪气。

  程亭钰无语,不吃药他能吐个屁出来。

  眼眶都红了,也不知道是被他揉得,还是情绪酝酿到位了,如今准备开哭。

  “祖母请喝茶。”她点头,随口应承道。

  “那让你的侍卫再找点猪血鸡血吧。

  “你胡说什么,我虽不是清流世家女,但祖上好歹也出过探花,兄长如今乃是正二品大员,比你爹可高了好几个品阶。我怎么可能不识字?”程世子夫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程国公府是个大家庭,今日新妇敬茶,自然是一大家子齐聚一堂,不止二房到了,甚至连程亭钰的姑姑一家都来了。”

  她边说边抬起另一只手,将白帕按在他的唇边,一副吐不出来决不罢休的模样。

  果然他是个守信的男人,他们之间纯洁的金钱交易关系,更加稳固了呢。

  不过他的金疮药应该是独家秘制的才是,或许天底下的金疮药看起来都差不多?

  “我血不多,光吐得都不太够。”

  等他转身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温明蕴的荷包,那是相当乖觉。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都最讨厌这个局面。”

  “我来吧,银子你看着给。”男人对着铜钱吹了一下,顿时听到沉闷的“嗡”声,他忍不住眯了眯眼。”他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眼睛。

  忽悠个神医当师父就是好,各种药她都有,金疮药这种必备的,自然也是药效极好,撒上之后立刻止血。

  “这个我送回去吧。”终于轮到了第三杯茶。”温明蕴直接放弃。”

  温明蕴眨眨眼,虽说这五两银子也是她花出去的,但是能从程亭钰手里再抠出来,还是让她心头一爽。

  温明蕴从礼金袋子里摸出十两银子来,塞进他的掌心里。

  再者说程国公府有多乱,简直全望京皆知。

  至于剩下的叔叔和姑姑两房,新人则不用敬茶,只用奉上准备好的礼物,长辈们自然也要回礼。

  “祖父请喝茶。

  光看能教出个混世魔王程晏,就能看出这家的氛围好不了。况且二房那边肯定死死盯着,一旦在这儿出了差错,只怕不好收场。

  床铺重新打理好,至于那块白帕也由程国公夫人院里的嬷嬷来取。

  温明蕴撩起眼皮看他,都不用多说,她就知道老茶男又开始了。

  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伙伴,希望他们的金钱关系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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