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也不是一个宽宏大量到背后泼我脏水，我还能笑脸相迎的人。

　　然而，现实非常残酷，他站在地产置业部的大门口，亲眼看着秦瑜走进了何强的办公室。”

　　“这样最好了，你们的付款条件呢？你诸事如意，怎么会睡不着？我艹……”

　　当时年老板跟赵大祥在背后骂秦经理骂得不要太下作。”老邱跟年老板说，“不好意思，我只能跟你说到这里了，我现在马上进去了，她那个开人的速度，刀到了头上，谁受得了？”

　　老邱那天跟他们一起吃过饭，当时年老板还拍桌子说：“小女人，还想要我当面给她道歉？

　　年老板对纺织机械代理部的人只是有点儿脸熟，对地产置业部的人却是都叫得上名字，为什么这个小女人跟三个地产置业部的人在一起？虽然铭泰还要抽代理费，但是有他们这个老牌代理商背书，应该销路也更宽一些。年老板告诉自己不可能！”

　　他走到一个跟他吃过饭的职员前面：“邱先生，借一步说话。

　　果真是一点机会都没给，年老板浑浑噩噩从铭泰洋行离开，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到这一步？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错过了，多余的话不用再讲了！这个价差就大了。”

　　“嗯。舒彦兄就来了。

　　老邱摆手：“年老板，我们长话短说。”

　　“托你吉言。所以这个小女人是早就知道她要做这个部门经理了？

　　今天宋舒彦吃过饭去兴华厂找傅嘉树，上到他办公室，这个混账东西，办公室门紧闭，他敲了好几下，傅嘉树才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干嘛呢？

　　老邱说完像是避开瘟疫似的逃了回去。”

　　两人一起进办公室，傅嘉树让人倒了茶，宋舒彦点了一支烟：“我父亲认为这一场，我们应该能赢。

　　海东纱厂这里，老宋正听儿子汇报兴华厂纺织机的情况：“所以这台试样的纺织机，完全没问题？

　　铭泰这里结果已出，年老板却左等右等没有等到电话，毕竟几个被开掉的，怎么可能有心思给他打电话？

　　其他人也都跟上，甚至连跟他吃过饭的两位，也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铭泰是他的最主要的客户之一，年老板决定亲自去铭泰探探虚实。

　　秦瑜看见年老板，并未理睬他，与他擦肩而过，往里走去。

　　思前想后，固然秦瑜大闹自家的舞会，可那时候也没算是结怨吧？”

　　“肯定没问题。真正结怨还是那个何强让他回宁波去挑拨老宋来上海赶走狐狸精，收回印花机订单。

　　年老板跟着他们往里走，他心里有不祥的预感，跟着上二楼，他万分希望秦瑜能上三楼，回她的纺织机械代理部去。”宋舒彦说这话，难免带些酸味儿。”

　　当然，人家给的实惠也足，这就比只出一张嘴的查理何强一百倍。

　　秦瑜踏上楼梯，听见年老板叫她：“秦小姐。

　　傅嘉树不可能跟他描述自己昨夜犯下的蠢钝之举，只能含糊：“没空睡。那天她是给他老婆挖坑？另外两个不是那天跟他一起吃饭的老吴和老邱？昨夜没睡好，中午睡一会儿。老宋那里还有厂房，先去找老宋。

　　现在？她指定了方蒙做营造执事。”

　　秦瑜回头看他：“年老板，有事？

　　经理说今天现在她要稳住大家没空跟他细谈，让他中午一起吃饭。”

　　两人去车间看了纺织机，经过改进的纺织机已经可以媲美英国和东洋的设备了。”

　　宋舒彦此刻倒是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她边上那个不是方蒙吗？”秦瑜说完转身往上。

　　到达铭泰，非常巧的是，刚好撞见秦瑜和她的新旧下属一起进洋行。

　　“下一代还会更好，我相信乔希的设计能力，他说回国之后，会结合这次跟秦瑜探讨的思路，在他原有的图纸上进行改改进，再给我邮寄过来。我知道了，不用他派车来接你，我等下过来送你过去好了。他说：“走了，带我去看看纺织机。这该怎么办？”

　　“我……想跟你聊聊。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说起老宋，对了！这位跟查理何关系一般，那天本就是为了气方蒙，才把这两个可叫可不叫的给叫上，他可不认为赵大祥做了经理，就会给他加薪，现在新经理是真金白银给他涨了薪水，足足两成啊！从公布到她成为经理到开掉赵大祥他们四个，用了不足一个小时。机器本身价格也就是英国纺织机的一半，又能节省运费和关税。

　　说是十点开会，然而此刻已经过了饭点儿，都没人给他通风报信，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比照印花机的，也是铭泰在操作。请你理解我，我也是有家要养的。”

　　“你在睡觉？”

　　“我马上要开会。

　　接下去进去的几个人，已经知道是好事，就不再担心了，

　　秦瑜跟主要人员谈完，送走劳资部的洋人，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张福喜坐在方蒙边上，跟另外两个被她叫吃饭的职员谈话，秦瑜拿起包，说：“走了吃饭去了，我饿死了。要是掉了铭泰，他以前想不到，现在是不敢想。”

　　“现在该发愁的不是我吗？”

　　“应该可以的，毕竟咱们已经有了先手。”

　　被老邱拒了烟，年老板本就不祥的预感，更加接近真相，问：“是你们来了新经理？此刻被年老板叫住，老邱生怕经理多心，连忙跟了年老板走出去，两人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年老板递了一支烟给老邱。”宋舒彦嘴巴里是在说兴华厂的好话，心里却是把傅嘉树骂上了一百遍。这个何强真的是害人不浅，最后骗了他两千大洋，还让他彻底得罪了秦瑜。事与愿违，她往走廊里走，进了地产置业部办公室的门。都是这个何强！秦瑜又没有地产方面的经验，除非是那个洋婆子疯了才会把地产置业部交到她手上。”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一个电话过来，傅嘉树接起电话，虽然电话那头声音失真，不过是谁他还是辨得出，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柔情蜜意：“刚刚正在补觉呢！

　　这个结果比他想的还要糟糕，洋婆子对她有多信赖才能把这么重要的两个部门给她管，如果是这样，她说用哪家营造厂肯定就用哪家了，而且管营造的居然是他那天唯一跳过没请的方蒙。”

　　没有那天的席面，只是每人叫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在尘埃落定之后，听经理问他们部门里的基本情况。”

　　“新的经理其实也不新，是楼上的秦经理，史密斯夫人决定让她一个人管两个部门，现在她也是我们地产置业部的经理了。

　　结局已经公布，只是他还有一丝侥幸，他走进去，到一个职员面前：“邱先生，你出来一下。

　　他当时还跟赵大祥说，等他当上部门经理，要给他庆祝一番，甚至他已经准备好了两条小黄鱼，当成恭贺赵大祥升职的贺礼。织出来的布我看了，不比我们现在用的英国纺织机差。

　　回到自家营造厂，宣经理来问：“东家，我们什么时候去海东纱厂？

　　年老板走到地产置业部的门口徘徊，秦瑜拿着笔记本从办公室里出来，马上要开管理会议，早上她跟鲍勃汇报的时候，鲍勃跟她说了洋行内部的大调整，这些大调整要在管理会议上一并公布。去求她肯定是没有用的。”

　　宋舒彦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从兴华而始，国产纺织机能占领主流市场。

　　年老板听到这里，站在窗口，外头风吹进来，额头上的汗珠也不停地冒了出来。

　　这？知道了，今天晚上我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