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炎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紧搂着她笑道:
“不是来看我伤势的吗?
眼前有一片阴影落下, 随即腰间忽地一紧。哪怕攻城的这个人,是你,我的未来夫君。
她略带迷茫的眼神明晰了几分,蹙眉道:
“你没有受伤?”
叱炎流连般在她垂下的碎发间蹭了蹭, 并没有松手,只是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是吗?但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可否至少告之于我。”
肩上被一双小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胸前的一片红翩然欲走,叱炎大步一迈,捞起她垂落的手,将她人再度揽在怀中。
暧昧不明的夜光中,乌发随着她窈窕的身姿飘拂摇曳。怎么今日……”
辰霜向上伸出手,点了点他新生的淡青色胡茬,眼中湿润,幽幽笑道:
“我等不了了。”
辰霜心跳乱了节奏,肩颈处被男人口中呼出的热气挠得痒痒的。”
辰霜摇头道:
“不是。”
他故意撇撇嘴,道:
“我本是无所谓,王庭不知何时开始传我曾一夜御女数回,倒是某些人,怕是会吃不消。她望向帐外,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守卫兵戟偶尔的碰撞声。”
他语罢,臂上一使劲,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辰霜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却被他用唇堵住了,他没有深吻下去,只轻声道:
“此军帐非比王庭的毡帐,行军讲究轻便,因此厚度不足,隔音欠佳。
她垂眸,望见男人的喉结上下一滚,他幽深的眸底似是燃起了明灭不定的暗火,烧灼的灰烬似乎飞入她的眼,迷了她的视线。”
辰霜心下重重叹了一口气。
辰霜也只得侧卧,薄薄的一道身姿,即便侧着身,背对着他,也如同窝在身后之人的怀中一般。他低低垂首,下颚抵在她弧度优美的颈窝间, 用唇语在她耳侧轻轻问道:
“你怎会来?你肯吗?帐外有人,你若再叫,怕是整个营的人都会听到了。
下一瞬,身下之人猛然翻身将她反扑在榻,他的声音低而沉,喘息浊而重,道:
“不是说要等到大婚当夜吗?
接着,她闭上眼,低下螓首,轻启朱唇,落在他滚烫的唇上。
耳边传来长姐幽幽的劝诫:
“如有必要,不妨以色侍人。
绵软无力的双手,此时似有千钧之力。你是不信我?
清丽之中更有一番少见的媚色。腰间不松不紧地束着一条细长的黑色绸带,掐出她不足一握的小腰。……
她脸上一热,不再做作声,在他怀中蜷缩起来,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一张行军床上。
他说的吃不消,是说她吃不消外人的目光,还是?”
“叱炎,你将是我的夫君。”叱炎回道。此事,你可否答应我?
“他们说你受了重伤, 我放心不下, 就跟着大可汗的人过来看看。
她没有迟疑,继续欺身向前,捧起眼前人冰冷的面具,用指尖一点一点描摹着那双极其相似的眼眸。
“你在想什么?她和衣而卧,他的体温经由稀薄的里衣传过来,腰侧立刻温热起来。”
辰霜手心因紧张而捏出了汗。
也不知道香芝她动手没有,可有成功?”
叱炎见她容色端严,不可逼视。”
他用唇摩挲着她细嫩如新芽的耳垂, 调笑道:
“可是想我了?
在男人失神间,她已拂袖灭去了一旁摇曳不定的烛火。
“那今后,若是大可汗再让你攻打凉州,你当如何?”
而此时, 他扫过来的目光阴阴的,神情分明比出征那一日的清晨更为暗昧不明。
灯火下,含笑带嗔的莹莹玉面,令他心神激荡。哪怕你无法止戈散马,还请千万不要瞒着我。”
“行军之人不可饮酒。他细思后,毫不迟疑地回道:
“此等小事,我应你便是。
辰霜压抑着加速的心跳,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而她亦能敏锐地感受到,压在她身前的叱炎也听到了,他身形一僵,似要有所行动。
她端坐着,郑重其事,又道了一句:
“叱炎,此事于我,并非小事。怎么不动了?你若今日应了我,就不要辜负我。怎么忽然又要酒喝?
正克制着神思,却见身下一动,指间的青丝滑落游走。我很喜欢。
这样美的女子,她心中藏着的那个人,该会有多幸福。
叱炎从她身后搂住她, 将她纤细的腰肢渐渐箍紧。”
此刻的香玉满怀纾解他一整日的疲累,埋在心底的疑问与愠怒似有消散了些许。”
“好,我信你。”
叱炎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挑眉道:
“是何人告诉你,我受伤了?她想起他出征前问起了长风, 也是相同语气, 也是这句似问非问的“是吗?
这床不过比一人余宽,两个人便显得有些逼仄了。”
就在叱炎弹起身要离榻之际,辰霜心一横,蓦地抱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对着他低语喃喃道:
“夫君,不要走……”
感到男人身体一颤,不动了,她顺着他的臂膀攀了上去,将他按在狭窄的行军床上。
他褪下了外袍,只着一件素白里衣。”
他像是被这一句话点燃了。我是说,战事上。”了一声。”
辰霜抿唇,直视他犹疑的目光,道:
“我知如此会令你为难。
帐内顿时亮了起来,辰霜举起火烛,正欲转身。今岁寒冬,民生消耗过甚,战力不足,大可汗未必会再动凉州的心思,你毋要担心。
他轻笑一声,道:
“来了还想走?”
辰霜“嗯?”
辰霜轻轻将他推离了几分,低头道:
“那你伤在何处,让我看看罢。”
辰霜心下一惊,佯怒道:
“你既无事,我便走了。
辰霜捻着一缕散在颈前的长发,问他道:
“此次捉拿了忽邪王回王庭后,你可有什么打算?她垂眸往身下一望,一双劲臂已环绕在侧腰, 她纤薄的后背正紧贴着一处坚实而又炙热的胸膛。”
男人双目一眨不眨,望着她道:
“娶你为妻。
在他闪烁不定的眸光中,她伸手扯去了发冠上缠绕的丝绦,满头青丝没了束缚,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荡漾在起伏的雪脯前。她旋身, 正面面对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头, 却又别过脸去, 不让他看到自己泛起红雾的面颊。
只一会儿她的手便停了下来。
叱炎回神,淡淡道:
“你一向只穿白衣,今日怎么穿了一身红衣?他撩起眼皮,看着眼前的女子。”
辰霜面对着他,毫不迟疑道:
“我随你来回鹘王庭之前,你曾多次率军攻打凉州,这可是大可汗的意思?”
叱炎心间一动,握住她冰凉的双手,追问道:
“何事?轻轻含住,来回舔舐,一寸寸碾过,如啜朝露,如饮烈酒。”
叱炎也不动,任由她纤手撩起他的里衣,带着凉意的指尖在他胸前四处游走着,一双灵动的眸子上下左右瞄在他的身前。”见他不答,她直接摊开说道,“叱炎,我心中有一件事,长久以来安心不下。整个帐中顿时漆黑一片,犹如被夜色笼罩的深潭,潭面沉寂,潭底暗潮汹涌。
随后,她并拢膝盖,跪坐在他身前。”他半阖着双目,问道。”
他正要将她搂入怀中,继续睡下,却见她掰开了他的手,不肯随他就寝。那具娇躯转过身,盘坐起来。”耳边传来她迟疑的声音。
一袭胭脂红的开襟胡裙,胸口贴得紧紧的,勾勒出玲珑姣好的身段。”
叱炎皱起了眉,也随之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沉声问道:
“你要让我违抗大可汗之令,从此放弃攻打凉州?”
辰霜微微挑起细长的眉,道:
“不好看吗?柔若不堪的里衣被扯散,滂沱大雨般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身上,毫不留情,如啃似啄。”
“不错。细看面上,眉眼是描过的,涂了一层极浅的水红口脂,与身上的红交相辉映。”
叱炎垂下眸光,唇角勾起,道:
“好看。”
叱炎双手扶着她颤抖不已的肩头,柔声道:
“我既应了你,便绝不负你。
“这里条件不比王庭,你既来了,只得将就一下。
叱炎支肘在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着她散在后背柔顺滑腻的青丝,只觉今日此时她身上萦绕的幽香更加撩人,令他愈发躁动不已。
“怎么了?
她犹豫间,忽闻外头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响动,像是刀剑落地的轻响,极其微茫,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叱炎径自侧卧在行军床上,给她留出一小道缝隙。”在他沉默的呼吸声中,辰霜正色道:
“凉州与我有颇多渊源,我在凉州待了近一辈子,必不能见凉州沦陷。”辰霜盘坐的腿打直,缓缓靠向叱炎,幽声问道,“你帐中可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