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他爹忍不住反复确认，“把碗装满也行？有风险。
再看那荤菜，竟都是外头少见的新鲜菜色，用料扎实，一点儿不掺假。
那是，掌柜的就是最有本事的！”
若给外人花，少不得心疼，可一想是给自家女儿吃，也就觉得理所应当了。
若下馆子，单点一个肉菜也要十几二十文了。
没得说，周开当场撵人， 又转过来给师雁行赔不是。
头一个， 现代社会各种菜谱横行，海内外烹饪学校流水线式提供厨师大军，预备人才充足。
为他人作嫁衣裳什么的，绝对不是师雁行的作风。
师家好味分店离这边居民区不远，天也不算很冷，送来还是热气腾腾的。”
就有小姑娘脆生生道：“师家好味送餐哩，您家姑爷点的菜呢。
但古代人特别喜欢敝帚自珍，谁家有个菜谱都藏藏掖掖，一般一个大厨几道菜就够养活几辈人了。
牛妈妈是常客，一应流程都熟悉，有她带着，倒不必店员介绍了。”
二喜娘也跟着笑，先将那猪蹄上的肉都拆解下来，“好软烂，闻着也香，必然下了功夫的，快吃些。”牛妈妈也不客气，利落接了茶来吃，又竖起大拇哥儿，“是这个。
这么一想，很划算呀！
可后来有了身子，婆家也常炖鱼汤与她喝，奈何少油少盐，厨艺不佳，就……挺难喝！
可偏偏师雁行店里的绝大多数菜品都是外头，至少是本地没有的，从外面雇掌勺，实际上是他们占了便宜，瞬间颠倒了主仆关系。”
姑娘耐心解释道：“本店甲等套餐有福利呢，满三次可赠送一次甜品，若一并结算，贵客就等于消费了八次，现在就能选蛋挞和蛋糕了。
媳妇儿爱吃辣，这个什么水煮肉片的来一碗。”
“还有这等好事？
男人犹豫了下。
是战战兢兢雇佣外来的厨子，忍痛将自己的商业机密都抖出去，几年后忍气吞声看他远走高飞？白花钱。
这些女孩子当初签的都是死契，基本不用担心她们会背叛，更不会轻易跟师雁行唱反调，这就把最大的后顾之忧解决了。
牛妈妈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走，约莫午时前后，果然带了几个人来。
二喜尝那猪蹄肉软烂香甜，入口即化，简直比她以前吃过的可口了不知多少倍，忙夹了一块给母亲，“人家手艺真不错，娘，您也尝尝。”
男人惊讶了。
教？
但现在瞎子都能看出师家好味的生意多红火， 你上来就要干股，多大脸？
别说师雁行，当时周开都被这厮的异想天开气笑。”
江茴想起来之前那些人的嘴脸，张了张嘴， “是我昏了头。”
师雁行从一开始就想雇掌勺， 自己出去闯天下，奈何周开帮忙介绍过几个， 都不尽如人意。”
掌柜的说了，嘴甜点不吃亏。
小姑娘们年纪不大，干活却麻利，飞快地将十种菜品和汤点摆了满满一大桌，又道：“碗筷我们晚间再来收。”
两成干股？这会儿听着母亲的絮叨，不觉眼眶酸胀，好像自己又变成孩子了似的，忍不住撒娇道：“娘，我还想吃点辣的。”
说完也不多耽搁，麻溜儿走人。
因菜品有些多，是两个人来送的。
黄豆猪脚下奶又补养，炖得稀烂，媳妇儿也爱吃，来几块。
孕妇产后虚弱，吃辣太多上下不通，最后遭罪的是自己。
二喜欢喜不已，“娘，不腥呢，您也吃。
次一个，这年月没什么行业保密和限制条款，那些人只要不是打定了主意卖身为奴，完全可以合同一到期就揣着到手的秘方溜号。
二喜她娘就说：“天爷啊，这许多菜，不得一二百个钱？”
她娘张口接了，一嚼，双眼发亮，“这可真不错，我这几日牙齿疼痛，这个倒不必费牙！
她素来不擅长挑刺，小时候还被卡到过，又不喜腥味，自此之后几乎没碰过鱼。
可这个，嘿，也不知加了什么作料，凑近了闻竟不腥气，酸溜溜的竟很开胃，索性也凑一碗……
麻利地选了十种不同的菜，托师家好味的人连汤一起送过去。
偏现有的律法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真要说起来，那些人合该捧着银子上门求师雁行教学！过年似的，姑爷真舍得。辣菜开胃，可也伤肠胃，如今你又奶着孩子，不许多吃……”
她自己先把菜色都尝了一遍，确定口味了才给女儿弄，又见那水煮肉片红彤彤辛辣辣，十分诱人模样，香是香了，只是有些过于刺激，便先在清水碗里涮一涮。
厨艺需要长期打磨，三妹等人年纪尚小，脑子好不好使暂且不提，首先体力就跟不上，无法单独挑大梁。
之前他媳妇孕期嘴馋，还曾叫他去买了蛋挞来解馋呢。”
丈夫体贴，她自然高兴，可这样明晃晃地说出来怪臊人的。”
三次甲等套餐就可换甜品，那岂不是说再多一次，就又能白得一个蛋挞了？
不多时，在家休息的婆媳二人听见有人敲门，当娘的隔着窗子喊了一嗓子，“谁呀？
二喜哎了声，欢欢喜喜夹鱼肉吃。
不教？”
岳母一听，下意识扭头去看正给外孙喂奶的女儿，“二喜啊，姑爷这样记挂着你，我和你爹也就放心了。
古代雇佣掌勺和现代雇佣大厨完全是两码事， 真实际操作起来才能体会到个中艰辛。”
顿了顿又道：“就是这样才好，你给他家生儿育女，大胖小子足有七斤沉，就该这么着。
一个是当初介绍的中人，一个是娃他爹，另有娃娃的祖父母。
而除了各家秘方，一般连锁店都没太多独门秘籍，就看个人技术，过关了直接谈合同就好。
江茴怕她累坏了，又提起雇掌勺的事儿。
“一并算一并算，”男人点头不迭，“就要两个蛋挞。”师雁行就笑， “至于雇人， 又不是没试过。”
娃他爹好奇道：“一并结算如何，不一并又如何？
负责打包的姑娘笑道：“贵客是与方才的一并结算么？”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点点头，心道这倒不错。
来人大多看她是个年轻姑娘， 便忍不住要轻视拿捏。”
她娘一个劲儿给她夹菜，“吃，你先吃了这些，我给你弄。
姑爷只顾纵着，又不大懂这些，她可得心疼闺女。
都说猪肉贱，但寻常百姓家可不管那些，有油水就不错了！
在他们看来，猪肉就是最好的，便宜又好吃，还香呢！
媳妇才生完没两个月，自然不便出门见客，岳母体恤，特意跑来照应，他这个做女婿的也该孝敬着些。
“嗨，要说有本事，哪里比得上你家掌柜？”
说着，自己竟拿渔汤泡炊饼，结结实实扒了一大碗。
而师雁行本人也好像重新回到了以前那种窝在店内忙碌的日子。”
说着，就将那鱼块都拆开，眯着稍显昏花的老眼，细细的将里面大小鱼刺都剔除了，然后全部堆到女儿碗中。
要么本事没多大， 架子却摆得比天高，要么竟有脸狮子大开口， “甭说月钱，生分了， 我只要两成干股。”
二喜闻言面上羞红，又有些快活，“娘说什么呢，还是叫人家赶紧进来吧。
二喜将喂完的孩子放到一旁，自己收拾了过来坐下，闻言笑道：“瞧您说的，一会儿好一会儿歹的。
酸菜鱼块？”
郭苗与有荣焉。
十多个盘子碗挨挨挤挤一大堆，各色繁复的香气熏得人口水直流。”
“我倒很看好她们的潜力， 多练练就好了。
开门一瞧，果然是那标志性橙红制服的师家好味店员。
郭苗亲自捧了茶与她润喉，“到底是您老有本事，也多谢关照我们生意。
五公县人爱吃鱼，但普遍不大会做鱼，唯有红烧方能压制住淡水鱼的土腥气。
就好比郑家的赵大厨，拿手好戏就是红烧，多少年了一招鲜吃遍天……
偏郑义还不嫌弃！
单独这么一算，似乎并不便宜，可牛妈妈说了，甲等套餐可选四荤一素，还有免费的热汤和炊饼。
可没想到今儿的鱼肉嫩滑无比，酸辣爽口不说，也不知那厨子怎么弄的，竟几乎察觉不到腥味呢！
那家人新近添丁，虽也听说附近时兴什么自助的，但一直没顾上来，如今一看，果然大开眼界。
碰壁几次后，师雁行不再犹豫，转头开始培养三妹等人。”
一般人家吝啬柴火，可不舍得炖成这般成色。
既然请客，自然就要甲等套餐，作价五十文。
还是暂且劳累几年，用心培养自己的人？
“三妹她们毕竟还不能独当一面，要不要雇个掌勺？
自助餐是最近才出的花样，他不清楚，但蛋糕蛋挞之名却早已传遍五公县内外。
若是半死不活的餐馆等着掌勺来救命， 没得说，别说两成干股， 就是利润对半开也应该。”
猪肉还能做出这个味儿来？
二喜原本在婆家过得不错，公婆厚道，丈夫体贴，可谁能比得上亲娘呢？
想着媳妇和岳母在家照料，他干脆又额外要了两个甲等套餐。
另有肉沫茄子，炒得油汪汪软乎乎，甜丝丝的，也是二喜爱吃的。
只要他们愿意，甚至可以立刻在师家好味对面开一家打擂台。
第107章 红烧狮子头
自从分店确定了自助餐为主的经营策略后， 终于正式步入正轨，销售额开始实现稳定上涨。
又去夹鱼，“我听那街头医馆的大夫说，多吃鱼很好呢，如今你生产亏了身子，甭管爱不爱的，好歹多用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