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爬到了鱼贩子的手臂上，扎根在那里。

　　楚酒心思一动，接口说：“所以就算这样对面站着，我们彼此也不能确认对方是不是人类。

　　这景象太过妖异，所有人都退后了一步。

　　白落苏也在继续往前走。

　　就在她脑后，披着的长发下，后脑勺忽然裂开，露出一张大嘴，嘴咧得几乎掀开了半颗脑袋，嘴里血红，长满好几排尖锐的牙齿。

　　女人现在背对着楚酒，动作却十分利索，飞快地挥动着胳膊，向后倒退着跑，张着血盆大口朝楚酒追过来。

　　白落苏却继续说：“他其实吃不了那么多，一边吃一边吐，吃完海产品，就开始吃那些身上沾着鱼腥味的人……”

　　韩序也往小窗里看了看，问：“这人就是那个鱼贩子？

　　鱼尾巴忽然活泼地摇摆了两下。

　　宿主是个活人，挨这么一拳，说不定受不了。”

　　贺若寻忽然回过头，问：“监控看不到？”

　　怪不得贺若寻一直那么警惕。

　　眼前是好大一条鱼尾巴。

　　楚酒感觉，贺若寻这次打出来蓝光似乎没有刚才对付“尼厄之手”时那么明亮。

　　她本来应该是脸的地方，长着一根硕大的鱼尾巴。

　　她看见楚酒回头，知道被发现了，猛地一个转身。

　　“说明里写着，这条鳕鱼尾巴是在水产市场里发现的，当时卖鱼的商贩正打算把鱼尾巴用刀剁成几块，鱼尾巴忽然动了。

　　贺若寻的眷恋值却没有任何反应。

　　刚才那句话，如果只从字面上看，只有“人类”两个字比较有意义，楚酒决定找个机会再说一次。”

　　白落苏回答：“大厦的监控系统从今天早晨就彻底坏了。

　　一道蓝色的电光闪过，发出噼啪的声响，准确地打在女人后脑勺张开的大嘴上。

　　背后发毛。

　　几个人在说话，隔离室里的女人像是听见了声音，缓缓地转过头。

　　边退边想：脸上长着鱼尾巴，所以鱼嘴就开在后脑勺上，行，挺合理的。

　　白落苏退后一点，又忍不住继续往里面看，嘀咕：“精神值要掉光了。

　　就像是一个人在乌漆嘛黑的坟地里走夜路，忽然觉得身后被鬼跟着的感觉。”

　　不知道中间的四十多任都经历了什么。

　　鱼尾是虚拟的，如果只是割断鱼尾，说不定能让她不这么欢蹦乱跳。

第282章

　　几个人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楚酒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楚酒脚下不停，火速退后。而且它们继承了宿主的大脑和记忆，能伪装得很好。

　　楚酒欣赏完宙斯超现实主义的新作品，继续琢磨贺若寻的眷恋值。”

　　白落苏继续兴致勃勃地介绍里面的融合体。”

　　她又说了“人类”这个词，声音够大，走在前面的贺若寻肯定能听见。

　　韩序抬头看他一眼，隐蔽地拉过楚酒的手，用手指在她手心划了两个字：

　　人类。

　　“不是，”白落苏说，“鱼贩子在被逮捕前，把自己一头倒栽进养水产的大缸里，淹死了，这个已经是这条鱼尾巴的第四十七任宿主，是个芭蕾舞老师。

　　如果每天和这种东西打交道，是会时时刻刻神经都绷着。

　　刚才还在隔离室里好好关着的女人，现在脸上顶着鱼尾巴，正穿着白布袍子，弯着腰，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跟在他们几个身后。

　　女人的身形顿了顿。”

　　这女人姿态优雅，脚踝白皙纤细，看着不太像是会在水产市场里把鱼剁成几段的人。

　　白落苏倒是回答：“严格地说：现在应该叫做宿主，不知道算不算是人。

　　楚酒抽出纸刀。我们只好在每个楼层都加强了巡逻人手，无奈现在人手确实不够。

　　前面的贺若寻听见异动，已经开枪了。

　　贺若寻已经走到了几步之外。”

　　“然后鱼贩子就开始大口地生吞周围的水产，像饿了很多年没吃过饱饭一样，把水产市场里的鱼和虾全都吃了。

　　反正这眷恋值涨得莫名其妙。

　　脚步轻到奇诡，连一丁点声响都没有。”

　　“一旦让这些融合体跑出来，就很麻烦，”他说，“有些融合体直接就能看出来……”

　　楚酒同意：是，脸上长着那么大一条鱼尾巴，是不难看出来。

　　这张大嘴对准楚酒咬过来。

　　楚酒猛地回头。

　　楚酒试着又问了一句：“这里面真的就是一个人吧？”

　　贺若寻毫无反应。”

　　那女人却忽然起身，顶着脸上的大鱼尾巴走过来，整个人都贴在门上，大鱼尾巴在玻璃窗上扭动着，来回一扫一扫的。

　　韩序已经上前一步，像是打算对着女人的头出拳，白落苏也冲上来了，两个人的动作却都有点犹豫。

　　贺若寻举着枪，一口气一串连发，蓝色的电弧几乎包裹住了女人的身体，却好像用处不大，只是延缓了她的动作而已。

　　也只是顿了一秒而已，就裂开嘴继续扑上来。

　　“那只A1级的融合体失踪后，大楼里一直发生怪事，总有融合体莫名其妙地从隔离室溜出来，我们还没有查到原因。”

　　楚酒：这商贩的胃可真不小。

　　“……有些就藏得很隐蔽，它们由超越这个世界的能量控制，隐藏态时，靠现有的技术手段很难发现。

　　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