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双方恩怨的了结

第88/209章

  “我知道,安言昨晚跟我说了。”

  商邵点点头,唇角很轻微地抬了下,但一时之间没说话。”商邵冷淡中微微一丝无奈:“问这个干什么?”

  “上次那个Musel呢?”

  “安言,你的商业化思路推开了柯老师,但他跟你解约后,片约不断,还不用上热搜挨骂。

  缇文在大半夜接到他来电,惊悚得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我谈恋爱了。”应隐很平静地反问他。

  明星造型工作室永远都堆满了衣服鞋子首饰,有时候一间房堆个几百近千件,十几个造型助理没日没夜地整理名录、熨烫、拍图。”她找补:“反正应小姐也是跟你逢场作戏,又不会吃醋。”

  麦安言跟应隐也算是相逢于微时,彼时她刚出道,他还是个小小的执行经纪。”

  俊仪“嗯嗯”点头,“他们会说你打肿脸充胖子。应帆提着各种奢侈品购物的袋子,站在商场的门口,长了细纹的眼睛被烟火照得熠熠生辉。

  “谢谢你的提醒,今晚上的噩梦有了。”

  缇文不敢跟他造次,拖长调子汇报道:“睡了睡了,早就睡了……”

  商邵应一声,嘱咐她:“我跟她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缇文故意问:“哪个?最大的那一间已经整理妥当,三面龙门架上满满当当挂着裙子,都是给她的备选。饭局,酒会,她随叫随到,既端得起气场,又放得下身段。”

  俊仪舒一口气,心里暗暗放下心来,站起身来拉应隐:“你应该去睡觉了,过两天还要去储安妮那里试造型,小心水肿!”

  “你怎么知道?”她瞥一眼应隐,口吻温柔:“不及你那枚戒指一半。”麦安言叹了声气,没太发火,而是有些疲惫地说:“肯定不是宋时璋对吧。

  商邵问:“睡了吗?

  「君子慎独」

  这四个字,他写了一晚上。”

  “我怎么知道?”

  “她说什么。你这两年流量一直在下降,Greta合约到期,为什么只给你续了一个香氛大使title,你心里没数么?管你多高级的成衣还是高定,也不过是挂在龙门架上的命运。”麦安言啧一声:“你出道十二年没给我惹过事,一得罪就得罪个大的,我能说什么?”

  “难怪。”

  她在跟麦安言扯皮时,商邵那边也在通电话。

  明明看着是一双禁欲的手,该握钢笔,该写漂亮的签名,填支票,就是不该解女人的衣服。

  那双如玉质扇骨,分明修长的手。”

  “所以现在就是两个选择,穿Musel的高定线,但会被人阴阳怪气,或者保守点穿成衣或独立设计师,牺牲了逼格,但最起码好看。”

  应隐默不作声听着,也不算太意外:“我明天去安妮那里看看别的。”

  “还没。

  应隐漫不经心:“一个素人,不是圈内的。”

  应隐戴着口罩,陪她仰头望,天空那么热闹。柯老师走得通的路,我为什么不能走?”俊仪总结道。

  她说:“好漂亮的烟花呢。

  她很聪明,懂得有舍有得,当了明星,享受了星光,自然也要包容背后的一切龃龉。

  “第二,Musel这次的礼服,我觉得不够压场,剪裁上,工艺上,材质上,都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当然,以你的身材和气场,穿了也不会差,但……会被别人压下去。”

  深秋清晨冷,应隐解下薄绒大衣,露出里面的吊带衬裙,半透明的。”缇文懵了:“不是吗?”

  商邵不吃这套:“别耍小聪明。

  庄缇文也看不见他那边的神情,只知道声音听着没有异样。你有这关系有这背景吗?如果是我的话,我就只要珠宝和钱。”麦安言一把拍上额头:“老天,你得罪个大佬,找了个素人?”应隐问。”麦安言咄咄逼人。一路走来,他比谁都了解应隐的个性。

  应隐咬了下唇,唇角微抬,却乖乖地说:“没有。

  “星钻之夜……”储安妮沉默了一下:“也是一样的情况。

  星钻之夜跟时尚大典一样,也是重量级的晚宴,时尚大典是顶级女刊《Moda》主办,星钻之夜则是另一家顶刊《星钻》主办,两家针尖对麦芒,在中国大陆区打得尤为火热,大部分明星都不会厚此薄彼,去了这个缺席那个。”

  “怎么可能。”

  储安妮认真地给出分析比较:“我给你挑的这些成衣,或者独立设计师款,会比它更有存在感一点。”

  “啊?

  “她说好傻,烟花放一放就没了,如果是她,就只要钱和珠宝。

  解开白色蕾丝胸衣时,她的脑中不可遏制地划过他那双手。

  “姑奶奶。可是过年的时候我听……”

  “真不是。但她这样高傲美丽的人,肯为之做一做戏,本身就是一种令人意满的识时务、一种令人心痒的臣服。

  “她是个聪明人。这是她的偷懒穿法,反正都是试衣服。

  “本来是要借Hayworth的,我已经跟他们通过气了,上次的图,品牌其实很满意的,不过……”储安妮面露难色。”

  挂了电话,他把毛笔搁上笔架,垂眸看了会儿宣纸上的四个字。”商邵若有似无地笑笑,“以后也不用帮我打探她的心意,我不需要知道。

  如果应隐真谈了个演员,能直接糊穿一个档位。

  “Musel确实主动提供了礼服,但是一,Musel的高定线是新总监来了重开的,目前还不是法国高定协会的会员,只是guest members,不能用“haute couture”,你穿了,如果有博主要挑刺的话,也是能挑的。”

  应隐的笑是双面胶贴紧的假面,她“嗯”一声,“对啊,好傻,干吗要放烟花?

  “何况柯老师跟商陆什么关系?”

  “现在告诉我你谈了个谁,”麦安言冷酷地说:“别告诉我是演员,我会炸。”麦安言快气笑了:“上次宋时璋给你弄了套Hayworth,虽然热搜难听,但出圈图效果好啊,安妮本来有八成把握再弄一套的,没弄成,听说是宋时璋跟Hayworth那边打过招呼了。”

  “我懂我懂,不跟任何人说。”

  “还没……”麦安言一脸麻木,十分上道地问:“你想告诉我什么?我跟宋时璋说清楚了,以后他的红毯和宴会,我不会作陪。”

  麦安言:“……”

  虽然有很多艺人会将恋情隐瞒公司,让经纪人和全网吃瓜群众同时从热搜上被通知,但那并不是聪明人的做法。你是真会算账啊!

  她刚刚没说,前年的元旦,她就在维港,是陪应帆过去购物的。”他最终说。

  她嘻嘻笑了一下,转变话题问:“邵哥哥,我给你当卧底,是不是该领两份工资啊?

  原来她已经仰望过他的爱情,她是他浪漫中十万分之一的路人。”商邵问得不动声色。”

  “没有,突然想起来……”庄缇文语气十分心虚:“刚刚帮你散布了一下浪漫谣言……”

  商邵:“……”

  “没事的吧。”应隐懒洋洋地说,一心一意翻阅手中画卷。

  “时尚大典这种场合,以你的咖位是一定要穿高定的,但是我能问的,都已经问过了……”

  储安妮在ipad上划出lookbook递给她:“成衣没有问题,我可以提供秀场款,超季也有几套,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成衣跟高定的华丽重工是不能比的。

  储安妮也签了很多艺人,但今天是专属于应隐的。”缇文迟疑了一下:“邵哥哥,那个……前年维港的烟花,是你放的吧?

  “他不会怎么样的,”应隐耸着一侧肩膀,将手机夹在耳下,两手翻阅着一本全彩电影图册,“顶多跟剧组打打招呼,让我日子难过一点。

  lookbook之前就已经对接给了庄缇文,应隐看过,心里大致有数,她已经尽了力了,没有敷衍,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花粉基本无法接受正主跟圈内男演员恋爱,这在他们看来是某种不思进取、为爱堕落、烂泥扶不上墙——尤其是以应隐走到的职业高度,除非柯屿那种级别的大满贯影帝,否则谁来都不好使。

  洗过澡上了床,应隐却根本没有睡意,一会儿想到他一个人练书法的身影,一会儿想到维港的烟花。

  麦安言冷声:“他能解约,是因为汤总手下留情,你的解约费,我提醒你,是一亿三千万,而不是柯屿的两千万,明白?

  过了半个钟,应隐放弃入睡努力,拨通了经纪人麦安言的电话。

  其实她的讨好、捧场、奉承,都是流于表面而假惺惺的,谁都知道她在做戏。

  宣纸上墨迹未干,商邵按下开关,通明的灯火闪了一闪,在一刹陷入黑暗,他孤身一人离开,没有使唤任何人。!”

  “那第二呢?”

  她语气浑不在意,麦安言却快炸了:“什么叫“顶多”?

  第三天一早,应隐就到了储安妮的工作室。让你日子难过一点,这还不够吗?这种时候跟宋时璋撕破脸,”麦安言摇摇头,长舒一口气:“说实话,隐隐,我搞不懂你,你一直很聪明很能忍的。”

  “素人!除了在危机公关中被打得手忙脚乱、赔付天价违约金外,并没有任何好处。”缇文问。”

  程俊仪一语道破真相:“赵漫漫真幼稚,四十几岁的人了,绕一大圈拉帮结派孤立你。

  应隐会狠下心来得罪宋时璋,完全出乎于麦安言的意料。”

  应隐出道早,在辰野旗下走过了十二年,合约续了三次,最后一次,辰野给她的分成提高到了罕见的四成,与之对应的则是天价解约费。”

  应隐轻轻一声笑,懒洋洋的嗲:“是是是,你多担待啦。”

  储安妮尴尬地笑了一下。

  麦安言深夜接电话,第一反应就是开微博看热搜,一边迟疑地问:“……出……事了?”

  应隐就势被她拉起,老老实实地去洗澡。”庄缇文问。

  “星钻之夜呢?”

  “没让你给我当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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