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哦”了一声,然后朝着封岌伸出双臂。”
封岌也不勉强,他在寒酥身边躺下来,一动不动地望着床榻顶端。
不敢动,是真的不敢动啊!
皇后有孕的消息很快在宫中传开,紧接着又很快传遍了京城。”
封岌将刷子放在一旁,他试着关门开门,只要不用力推拉,这房门再也不会发出一丁点吱呀的声响了。哪个男人当不了爹?”众人齐声应。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外面庭院中的树上,飞上了一只知了。”
封岌将寒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他食指屈起来,在寒酥的额头轻轻敲了敲,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京中的贵妇们立马走动起来,纷纷给皇后娘娘道喜。
他能于对阵大军中取敌方将帅首级,何况你这小小知了!
封岌上了榻,抱着寒酥躺下。
直到寒酥不再动,渐渐睡沉了,封岌才松了口气。
封岌也看见了他们,他招了招手,宫人们赶忙快步迎上去。
不过是要当爹了而已,有什么可高兴的?
封岌脸色一变,立刻寻声望过去。
这可是圣上的第一个孩子!
天际浮现一抹鱼肚白,宫人们陆续醒过来,他们看见圣上立在庭院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望着树上扔小石头。而此刻,他一动不动,任由寒酥在他怀里慢吞吞地挪着找寻舒服的姿势。
看待了一种小宫女、小太监。
封家人最先来道喜,先向封岌道喜,再亲自去看望寒酥。
一时间,道喜从四面八方而来。”
没有得到回应,封岌抬头望向寒酥,见她竟睡着了。”
“再不敢了。”
“是!
“味道会不会觉得呛?一直等走到了门口,才弯腰将鞋子穿上。
封岌这才回卧房,他走到门口,听了听,见寒酥还没有醒。担心穿鞋走路有声音,他便不穿鞋。
封岌在寒酥的身边坐下,动作比以前轻了许多。怕将她吵醒,也不进去,而是在外间坐着,一直坐到听见寒酥翻身醒来。
“呸呸呸。知了比打鸣的鸡还要起得早,拉长了音叫唤着。
封岌又看了一会儿寒酥的肚子,才慢慢在她身边躺下来。他如法炮制,再次扔了一块石头,将吱哇乱叫的知了砸晕砸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封岌终于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房。若再让他体会一次失去,他再也没有勇气苟且偷生,只会和她一起走。咱们都是要长命百岁的。
天还没亮,宫人们也都还睡着。”封岌将寒酥抱起来,抱着她朝床榻走过去。”寒酥蹙起眉来,“你可不许咒我,我要好好地活着。
他们的陛下竟还有这么闲情逸致孩子气的时候?最终也睡去了。
寒酥摇头,道:“闻不出什么来。
寒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朝着封岌挪过去,要往封岌怀里钻。你上次不是说了?
寒酥嘟哝了一声,翻了个身。至于封岌?”
寒酥又笑起来,说:“你知不知道孕妇要保持一个好心情?”封岌道。他温声问:“还想再睡一会儿?
寒酥心中立刻警惕起来,她牢牢抱住封岌,急声:“不许再把我往床上扔了!细微的一点“吱呀”声,都让他如临大敌,立刻回头望向床榻的方向。”
寒酥莞尔,但笑不语。
——她不仅是想再睡一会儿,还想封岌陪着她多睡一会儿。他睡着了也老老实实不乱动,生怕磕碰了寒酥的肚子。寒酥在他的怀里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慢慢睡着了。不再多睡一会儿?你可不许气我。
封岌闭上眼睛。她歪着头,望向床榻外侧空着的地方。
封岌赶忙将手护在她的前腹,等到重新调整好了睡姿,封岌才将手收回来。床幔映出寒酥安眠的身影,封岌这才松了口气。没什么值得兴奋的。她抬起脸来,睡眼朦胧地望着封岌,软声问:“你还没有去早朝吗?
突然在另一棵树上又响起了知了要了命的叫声。”封岌问。
他立在树下绕着这棵树走了一圈,确定了那只扰人好梦的早起知了所谓位置。过了一阵子,他坐起身来,重新将视线落在寒酥的肚子上。
封岌赶忙在床边坐下,将寒酥抱在怀里。他先给寒酥盖好薄毯,寒酥一脚将被子踢开,说:“天气热。
开门关门这动作也同样像耄耋老人一样缓慢。更是走到哪里都有无数朝臣跟他贺喜,祝他喜得龙子。
封岌环顾左右,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儿。
她刚醒,封岌便立刻从睡梦中有所觉跟着醒过来。封岌走到庭院里,找到那棵趴着只知了的树。
寒酥坐在床上,人还有些迷迷糊糊没睡醒。
……这什么情况?”
寒酥确实还没有睡饱。
封岌下令:“捕捉庭院里的知了、蛐蛐儿等乱叫的小东西。他将手覆在寒酥的小腹上,问:“你说我这大手放上去,咱们的孩子会不会压得慌?
封岌一夜没能睡着,此刻却慢慢有了困意。
一夜未眠。他眯起一只眼睛来,将手里捏着的那块小石头朝着树上的那只知了用力一掷!”
“今日没有早朝。封岌唤人传早膳的同时,也传唤太医过来给寒酥仔细诊脉看胎象。
封岌后知后觉寒酥最近是很容易犯困,他还以为是天热,原来是因为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他拎着自己的鞋,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下午,寒酥睡午觉醒过来,就看见封岌立刻门口不知道摆弄着什么。
床幔垂着,自天热之后换上轻薄的柔纱幔帐。
他宛如耄耋老人一样坐起身来,再小心翼翼地挪着两条大长腿,将其放到床下,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要是以前,封岌定是一把将人拎过来摁进怀里,甚至压在身下。
两个人睡到日上三竿,寒酥因为肚子饿醒过来。
前一刻还在拖长了腔调早起歌唱的知了一下子断了音,它从树上掉下来,脑壳已经被石头砸扁了……
封岌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蹬腿的知了。她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封岌正在往门缝上涂油。
封岌大步走进来,问:“这就醒了?”
寒酥在他怀里点头,她抱着他的手也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