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次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这不是打发那些来打秋风的亲戚住的地儿?
他要的是能够跟他心灵上共鸣,能共同进退的伴侣,为了这个伴侣,哪怕被父母责骂,又能算什么呢?这是一个好问题,雅韵去上海,他们的院子就让给了五姨太。”
说罢,宋老爷鞭子往宋舒彦身上抽,宋舒彦忍着身上的痛楚:“她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般软弱,已经在上海安顿了下来。”
“我知道父亲和母亲断然是不会允许我离婚的,只是我心已许,无法再跟秦雅韵维持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望父亲见谅。您到宁波城里了?”
宋老爷和大太太对视一眼,混账儿子回来了?”大太太再看下去:“你安排她住饭店,而不是去家里?
看着车子停下,大太太还是有一丝奢望,雅韵会跟着儿子一起回来,可惜车子里只出来儿子一个人,最后一丝期盼都落空,更是难受。
“你他妈的还委屈上了?”
“是,我不在家,也没人替她安排,所以就让她先住云海,咱们家在云海也有股份,加上还是傅家占了大股,所以住那里跟家里也没区别,而且那里地段最是繁华,出去逛街也方便,比在家里还舒服些。
宋舒彦盘算着,到底是先跟母亲说去,还是直接承受父亲的怒火?”
宋舒彦膝行往前从桌上拿起那封信双手奉给父母,“这是她给写给你们的信,你们看了就知道。
宋舒彦从上海回宁波,一路上他脑海里想着的是,离婚协议和秦氏给他父母的信。
听着他膝盖着地的声音,大太太拿佛珠的手顿了顿。你的结发之妻,你让别人去接?”
“我亲自送雅韵回来,免得你不放心。
大太太已经让人给他准备好了行李,说:“老爷,等你把舒彦和雅韵的事安置妥当了,送雅韵回来之后,再带小六走?
宋舒彦捧着匣子去堂屋,此刻父母端坐在堂屋的八仙桌两边, 神色严肃,母亲并不像以前那般嘘寒问暖,也是冷着一张脸。只要他回家, 就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车子进大门,他见到的是父母并排站在门口,等着他。”
哪怕老两口做好了两人可以离婚的准备,可现在却是在没有他们同意下两人离婚?
夜里直接回去,恐怕一大家子都别睡了。谁会吃饱了撑着,为了这个发电报回来?
仔细再看了一遍离婚启事内容, 还有离婚协议, 秦氏的名字是秦雅韵,倒是跟她的笔迹一般,雅致而有韵味。”
宋舒彦愣愣地看着逼仄的房间,他是这个家的主人,让他住这种?
这还不算,大太太还补了一句:“最里的那一间。”
父母今天的态度很诡异,宋舒彦想想不可能,难道父母知道自己离婚了?自己是拿到报纸立马就动身的。”宋舒彦打开匣子,拿出金蟾和秦氏给二老的信,“秦氏也能理解我苦衷,将金蟾退回给我,她还亲笔写了离婚协议,还有给二老的一封信。后来又多了个六姨太都没地儿,住这个院子的东厢房,原本的书房里。
宋舒彦从车上下来,走到父母跟前:“父亲、母亲。”
住哪儿?”
这倒是让来接宋舒彦行李的佣人犯了难,问:“太太,大少爷如今住哪儿?
大太太捏着手里的翡翠佛珠,转着珠子说:“带他去客房。
长根进来递过鞭子,宋老爷接过鞭子,指着宋舒彦:“从小你聪明好学,是你祖父的命根子,心头肉,谁都挨过鞭子,就你没有!父亲不信他的眼光, 总归也会信傅伯伯的眼光吧?还是说索性让小六直接跟你去上海,你找了雅韵派人把雅韵送回来?
等他回到饭店没多久,家里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宋舒彦上车,车子开出宁波城,过了一道城门,开往城南的一个小镇上,这么一个小镇一半是宋家的宅子。父母是老思想,可以接受三妻四妾,却没办法接受儿子离婚,回到家里定然是要闹出一番动静。儿子要是跟雅韵一起回来就可以搬进新宅子了,可现在他一个人回来,不能让他住那里吧?
满腹狐疑的宋舒彦跟着佣人往客房走,他走过一间间空着的客房直到走到边边角落的房间,佣人打开了房门:“大少爷,您请进。”宋老爷问他。
两份手书放在一起对比,秦瑜胜在大气疏朗, 相信父亲见过这份手书之后会知道与秦瑜相比,。
宋老爷拍案而起:“宋舒彦,你昏头了!”
“那样也好。
一个大度贤惠的女子形象在他心中形成,自己这样逼她,最终她却是愿意成全自己,宋舒彦心内愧疚,只能安慰自己,好在她也已经在上海落脚,并且自己也拜托了傅嘉树帮忙多照拂于她,希望她能过得好吧!”
宋老爷一脸严肃,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行李箱说:“先去把行李给放了。
一大早宋舒彦去城里的邮局打电话回去,叫车子来接。”
与其说父母是夫妻,不如说母亲是父亲老宅的管家,替他管着那一群姨太太和姨太太所生的子女,这样的夫妻,他可不想要。这种大事居然敢不通知长辈?我马上跟太太说,派车子来接您!这么大的事,敢先斩后奏?
第41章
宋舒彦打开了行李箱, 拿出了秦氏给的木匣子,里面他还添上出发前拿到的一份晚报,上面有他和秦氏的离婚启事。他是客人吗?
大太太读了一段,抬头:“所以雅韵到上海,你都没去接她?
看见父亲和母亲并排站着,宋舒彦真想问一句:“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刚好要去武汉,所以安排了傅嘉树去接她。
父母的悲喜从来不同步, 父亲不高兴多数因为生意, 父亲高兴多因为女人,而母亲?
仔细检查过自己准备的资料,宋舒彦把资料都放进匣子里,去找父母摊牌。因为怕有人擅动了儿媳妇的嫁妆,所以雅韵的嫁妆被她放在西厢房那三间屋里。”
还没等宋舒彦反应过来,宋老爷走到他背后一脚踹在他腿窝处,宋舒彦没有防备,手里拿着离婚的报纸,“扑通”跪到了地上。
他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叠秦瑜的改善方案手稿,上头的字迹洒脱飞扬。宋舒彦不解。”
客房?就算自己的院子让了出来,新宅子还没入住,那也可以住母亲这个院子的东厢房,为什么让他住客房?”
两人正说着话,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阿芳去接了电话,她说:“大少爷?”
大太太接过报纸,看过上面的离婚启事,手都在抖,老爷从太太的手里抽过报纸一看,脑门子上青筋勃勃跳,都登报了?”
“傅嘉树?
他走进去叫:“父亲, 母亲。
宋舒彦用坚定而诚恳的语气:“父亲, 我是回来负荆请罪的,我和秦氏离婚了。我以为你会是宋家最出色子孙,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想到出了你这么个目无尊长,忤逆不孝的东西!”
宋老爷停了鞭子,大太太接过信,打开看,开头称呼已改,称呼他们为“伯父伯母”。
不可能啊!”宋老爷开骂,“长根,给我拿鞭子来。昨晚太晚了住饭店了?他举起报纸:“父亲、母亲,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我已经登报了。”
宋老爷沉着脸:“放了行李,来堂屋找我们。”
佣人长根去取鞭子,宋舒彦咬牙忍着脸上和膝盖上的疼,为了自己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为了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再疼他也认了。”
看见宋舒彦打开匣子,一样一样东西拿出来,丝毫没有负疚之感,宋老爷怒火中烧,走过来伸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宋舒彦的脸上:“畜生,你居然跟父母毫无商量,做出这等背信弃义的事?
再拿出一份报纸, 是一篇关于他们当日舞会的报道上面写着傅德卿夫妇力挺秦瑜,完全是把秦瑜当成未来儿媳看待, 甚至秦瑜戴着傅伯母的首饰。
上海到杭州有一段铁路,再坐汽车转轮渡过了曹娥江又坐火车到宁波,这一班火车比较晚,他就索性在宁波城里的饭店住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