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
拉开大门,外面寒风扑面,院子里的枯叶零落成泥。
陆老爷子已经八十几岁高龄,身体形如枯槁,在医院拖着最后一口气。
不仅如此,秦昭昭还试图给元果果安利,可惜姐姐跟她喜欢的不是一个风格,十一二岁的元果果深得元西茉的真传,一问就是:“什么男人?
陆老爷子眼珠转动。
姜予眠:“梨梨,谢了。
小云谦转身朝他们本来,扑到爸爸脚边。
晚些时候,小云谦又开始不安分:“妈妈,我想放烟花。他想摸摸孩子,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只靠仪器维持着最后一口气,陆习跟妻子守在旁边,眼睛都是红的。”
两人进了电梯,陆云谦才想起问:“爸爸呢?
他下意识抽回,却被姜予眠紧紧握住:“外面很冷的。”
有个厂子出问题,陆宴臣下午才赶过去,即使立即往回赶也需要两三个小时,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陆老爷子实在等不了了,陆习明白爷爷想说话,强忍着悲痛摘了面罩。”
姜予眠指着窗外:“这是白天诶。
姜予眠眼中含泪,放在儿子肩头的手微微颤抖。
陆习说:“大嫂,爷爷是想问大哥。”
每逢冬天,他都会经常听到爸爸提醒妈妈戴围巾。”
他没回,手机里传来一丝笑声:“眠眠,下雪了。”
“他临走前,想跟你说对不起。
陆云谦在秦家玩到下午,元清梨贴心地问他晚餐想吃什么。”
小云谦理直气壮:“没人规定白天不能放烟花。
他们默契地把位置让给母子俩,小云谦对着病床上的人喊道:“太爷爷。
小云谦戴着帽子跑进雪地,跟旁边的小朋友玩起来。
雪逐渐下大,两人松开手撑伞,召唤小云谦。
姜予眠:“你怎么自己出去了?”
陆云谦仰起小脸:“妈妈,我不怕。”
秦昭昭顿时乐了,“是不是你见过最帅的?”陆宴臣垂眸,揉了揉她的发。
没等陆云谦回答,一个电话匆匆打进来,元清梨接到电话后脸色不太好。不稀罕。
就在刚才,医院第三次下达病危通知,怕是熬不过今晚。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雪的陆云谦兴奋极了,恨不得埋在雪地里打滚,但是伸手一摸,“好冷好冷。他几次想要张口,戴在面上的氧气罩妨碍他的动作,发不出声音。
就像枯萎的生命。他作为陆家长孙,抱着陆老爷子的骨灰盒入陵。
为了赶时间,姜予眠只好拜托元清梨直接送陆云谦到医院,两人在大门口碰头,元清梨把孩子交给她。”
前来秦衍家做客的祁医生听到这一句,心想陆宴臣真是苦尽甘来。”
姜予眠叹气:“爸爸……还在路上。”
“啊。
举行葬礼那天,陆宴臣身着黑衣,浑身散发着肃冷之气。”
玩累了,一家三口直接在酒店躺了一下午。”
元清梨摇头:“快进去吧。”
沉重的话题,却又不得不提,姜予眠握住他胳膊:“别不开心了,爷爷一定不想见你这样。”
陆老爷子闭上眼的那刻,小云谦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在安静的房间里,他们听到老人留在人世间最后的声音:“帮我……说……对不起。”
小云谦在房间找了一圈,没见到人,赶紧回来汇报:“爸爸不在房间。”
陆云谦是个高情商的小孩,他知道秦昭昭想听到什么答案,所以很干脆的回答:“帅。”
姜予眠只能告诉他们:“在回来的路上。
陆宴臣去牵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温热,而自己的手冰凉。”
糊弄失败,姜予眠翻身坐起:“那好吧,去叫爸爸。”
秦昭昭没办法了,开始打陆云谦的主意:“云谦弟弟,你觉得他帅吗?
挂断电话,元清梨看着小云谦叹了口气:“云谦,阿姨现在送你去医院。
姜予眠微微撇头:“这段时间你心情不好。”
陆宴臣撇头:“不也叫你了?”
小云谦摇头晃脑:“我也不知道。”
陆宴臣望向风雪,沉默不语。”
“因为爷爷吗?”
小云谦大声反驳:“骗人,舅舅说给我买了小朋友可以放的烟花。
这年的冬天,陆宴臣又病了一场。”
姜予眠站在旁边看,还不忘揶揄:“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要去雪地里打滚呢。”姜予眠赶紧打电话问,他说就在附近逛逛。
最终夫妻俩决定一起行动。”
小云谦抱着雨伞,指着沙发上的红围巾:“妈妈,你又忘记戴围巾。”
姜予眠不太想动,随口糊弄:“小朋友不能放烟花。”
等待的过程无比煎熬,每一秒钟对病房里的人来说都万分难受,小云谦的感觉没那么强烈,但在这样的氛围下,他也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站在雪地里的小云谦捏着雪球,十分无语。
天意弄人,陆宴臣终究没来得及见上陆老爷子最后一面。”
她迟疑几秒,最终道出心里话:“陆宴臣,明天除夕,我们回陆家吧。”
姜予眠牵着儿子,步伐比平时快很多,“云谦,待会儿见到太爷爷不要害怕。”
听到稚气未脱的童声,弥留之际的陆老爷子颤巍巍睁开眼。
母子俩互相提醒,终于整装出发,等他们下楼,发现陆宴臣就在大堂门口等。
不远处的小云谦在喊爸爸妈妈,姜予眠推他一把:“快去,你儿子叫你。”
“或许是吧。”
陆宴臣:“嗯。
等到完全恢复的时候,新年即将来临,陆宴臣带着妻儿去宁城看雪。”
姜予眠狡辩:“他喊的爸爸妈妈,爸爸在前妈妈在后,当然是爸爸去了。
爸爸妈妈又开始了,他还是自己玩吧。”
这会儿陆云谦却不想再附和,摇头说:“我觉得我爸爸最帅。”
姜予眠挂了电话,催促儿子:“带伞。”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