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武力测试,怪物!

第227/292章

”

  少年眼角渗出的水光悬成冰晶。她把他推开一些,揪着他身上衣服提高音量:“我为什么那么怕你,躲你,对别的同学都好,唯独是你区别对待!”

  沈延非目光深下去,跟她额头相抵,认真说:“等你长大,穗穗,我等得起,这一次我们长命百岁。

  沈延非低声喘着,怕忍不住,转而去吻她鼻尖眼睫,把人如珍似宝地在怀里护好,湿凉的脸埋在她肩窝:“穗穗还小,我不急,我这次有一辈子。

  他喉结涩然滚着,气息颤抖滚烫,伏低身体想亲吻她嘴唇。

  她抚着他染白的眉眼,呼吸急促。”

  沈延非失笑,低头亲亲她脸,给她鼻尖抹了点面粉:“哪有小姑娘这么不省心的,仗着自己成绩好,就有心思为非作歹是吧。

  这次跨校联合运动会的最后一天,沈延非还有一场漫长的三千米要跑,本来算是冷门的项目,因为全北城高中最风云的人站在赛道上,就成了看台爆满的最热场。

  他朝她撞上去,在最后一步时笑着停住,手一揽,长发扎马尾的少女就落入他胸前,被他臂弯裹住,她手中拧开的水瓶摇晃,在半空洒出明亮水线。

  少年笔直修长的腿跨过终点线,偌大体育馆里尽是要掀翻屋顶的尖叫欢呼,他白色的运动服沾湿,脚步没有停下,继续往前,满场视线齐刷刷追着他,万人瞩目地亲眼看到他跑向场边一道纤细跳跃的身影。你把我留给谁?

  她轻缓触摸他,穿透他漂浮的灵魂,压在他真实的身体上。”

  姜时念睫毛间朦胧,隐约看到那层漂浮的透明人影跟怀中身体完全融合,再也不会剥离,她仰倒在雪地上,筋疲力竭地笑,按住他后颈压下来,亲在他嘴角上:“学长,你这可能是恃宠而骄。”

  她望着他问:“沈延非,够清楚了吗?!你说出来,只要你当着我的面,承认你完全不嫉妒,要放手,我就——”

  “我嫉妒,”沈延非力气太大,把她压得向后倒,“我如果感觉到你有一点爱我,我都不会放,你就算再恨,我这么恶劣的人,也会纠缠到底,不管死多少回,去哪一世,你也甩不掉。

  姜时念张着唇,头发被染白一层,他伸手,轻轻给她拂掉落雪。

  这种场面,连妒忌都谈不上,全场静了一瞬,开始更大分贝地兴奋高呼。

  他忍耐,依然想用手盖住她的唇,被她一把扯开,主动抬身,没有阻隔地贴在他唇上。我跟没有未来记忆的学长恋爱结婚,你舍得?我告诉你……锁没有用,我劈开了那张桌子,打开了你的信,撕了你的遗嘱手稿,我戴上你给我准备的结婚戒指。”

  她睁眼面对他,寒凉空气里浮着飘散的碎雪,这一秒的对视不是青葱的少年少女,是跨越生死和时间,彼此遍体鳞伤,终于在大雪里真正重逢的爱人。

  他忽然低哑问:“现在上高中的我,你真的爱过吗,还是,为了补偿我。我为你回来,你却要无声无息地走?”

  这一年春节,沈延非和姜时念在租下的小房子里依偎着过,他在厨房里包饺子,她就在旁边捣乱,贴在他背后黏黏地蹭,蹭到火起,他忍无可忍把她拎到跟前固定住,盯着问:“你是不是惹事。

  “你猜,我为什么从你背上一醒来,就那么失而复得地去抓住你,你猜,我为什么勇敢到在教学楼里抱着学长,说我要和你早恋,结婚,过一辈子……”

  “因为是你,”她勾着他的肩,用自己身体锁住他,“因为早就爱上你了,你死,我也活不了,所以我才会来,见到你,一分钟时间也不敢浪费,怕我会再失去。何况本来他就是他!”

  “那也是我学长教得好,”她骄傲抿唇,“这不是想给他点更大的奖励。”

  姜时念简直又气又疼,两个沈延非怎么到这份儿上还不能和解?

  雪在中间升温碾化,但也仅仅只是这样眷恋地贴合着,他始终没有深入,轻轻不舍地厮磨她,心跳震得撞疼肋骨。

  姜时念把心掏出来,一层一层地给他剥:“你答应给我的跨年礼物,就是在那么远的地方孤独去死吗,是让人给我带回你连个坟墓都不会有的消息?”

  灼热水滴掉在她脸上,顺着下颌跟自己的混在一块儿,一道道滑出冰凉,她每个字都是针线,穿透他漂浮的魂,跟撕裂开的紧紧缝合,针脚细密,化成他好像本该就有的血肉,让分割的灵魂融进身体。!”

  这句话是杀人的刀,少年发疯地抱紧她,喉咙里沉闷沙哑的声音磨得人落泪,他膝盖弯折,箍着她跌进厚厚雪里,手不知所措,徒劳想拚起她曾经散落的身体。

  没办法,全市第一,各大竞赛赢到手软,所向无敌的沈同学,跟一中校花,成绩在恋爱后稳步攀升,从年级前五已经连续稳坐第一名的姜同学,天造地设,本来就无可诟病,学校老师从最开始的痛心疾首,到如今云淡风轻一笑:“谁能把成绩搞成这样,也可以去早恋。”

  他抱她下山,她面对面趴在他胸前,心口互相紧密地压着,走出长串脚印,走到天光熄灭,月色长明,照亮永夜已过的温柔人生。”

  “我拿着这些,坐上从北城去南非的飞机,就算你只剩一抹魂,我也要把你带回家,”她痛快地露出笑,抬起头,盯进他汹涌的眼睛里,“可那天深夜,飞机在雪山上空坠毁,我的尸骨化成碎片,落到你给自己预备的埋骨地。

  她的凶在这个动作里土崩瓦解,整个人软了下去,环着少年的背,冰凉脸颊紧贴在他巨震的胸口,尾音打颤:“你不知道……我那天去机场送你,别扭着不想露面,躲在外头,看着你飞机起飞,你走以后,我每天睡不着,等你消息,他们告诉我你不在了,不会回来,我才不相信,沈延非不可能放下我……”

  “跨年夜的晚上,我站在你给我放烟花的护城河边,给你发了一条资讯,我说——”

  她痛极地呜咽出声。”

  “作为你的学长,确实可以毕业了,”他眸光含笑,“但作为你的男朋友,还不能毕业。”

  “是啊,就想惹你,”她理直气壮,仰头亲亲他收紧的下巴,软绵绵抱着舍不得放,“看你什么时候顶不住。

  姜时念难免不安,虽然确信他必定是状元,还是怕自己会耽误他的前途:“学长,其实你可以毕业了。”

  高三下学期,名校保送投来的橄榄枝不止一个,沈延非依然把总爱临场发挥失误的许然推到前面,让第二名的他,在不是非得要专门对象的学校里选了最喜欢的那一所。”

  他闭上眼,苍白的唇角翘起来:“姜穗穗,现在你怎么办,你没机会后悔了,说这些话,对我好,让我知道你心思,我更会变本加厉。不吃醋?还是那个上锁的,根本不打算让我看到的抽屉?要我亲口说吗?”

  姜时念仰起脸:“我从高中就偷偷喜欢你,所以你才是洪水猛兽,我对你的每一次回避,都是我不敢面对的暗恋。

  姜时念看到他清隽的身形外,是成年的沈延非,浑身是血,眼眶灼红,透明地罩住十七八岁的自己,用同样的姿势,一起用尽力气搂着她。

  “我说,沈延非,我已经爱上你了,这是那封,我还没有见过的情书的回礼,也是你永远……永远不能收到的表白。

  他一动不动站在漫天素白里,跟无数萧瑟孤独的枯树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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