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承衍,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你为何这么了解宁家实情,你可以不跟我说。
宁素仪憋着一口气,她想再见一次谢剑白,认证虞承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虞承衍和虞惟站在一起,青年的身形感觉都已经足够将虞惟笼罩其中了,而他竟然说,他是她的儿子——?
结果,谢剑白和虞惟还没回来。宁素仪自己捧在手里当做妹妹照顾的小姑娘,忽然在虞承衍的话里成了他的亲娘,实在是让她很难想象。”
虞承衍无可奈何地说,“不行啊,宁姨,那不差辈了吗。不知道之前有多少次,他都差点一句宁姨要说出口。
但不论如何,宁素仪本身就不喜欢谢剑白,如果再知道这件事情,按照她的性子,恐怕从今往后每一次遇到谢剑白都会充满火/药味。
看着整个人已经呆滞的宁素仪,虞承衍点到为止,留给她慢慢消化。
“‘我去了全是雪的岛,第一次见到雪,好开心啊,谢清说他要带我去看花海,等我再玩几天,我一定回来……’”
宁素仪念着玉牌上的话,然后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剑尊?
沉默了半响,她勉强开口道,“好吧,就……就算我暂时相信你是虞惟的儿子,那她是和谁生的你?你们剑修难道不是只会抓着别人聊自己一天擦十次的宝贝剑吗?而宁素仪虽然是义母,可还算是有距离的长辈,所以虞承衍才一直保有一定的礼节。”
“娘。
过去虞承衍一门心思地认为谢剑白长久不回家,他的仇敌却找上门来杀了虞惟,这自然是谢剑白的责任。
数日后,二人终于抵达玄天宗。说真的,你真的没觉得我和虞惟长得很像吗?”虞承衍诚恳地说,“我长得既像我娘,又像他。”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这件事太离谱了。”
宁素仪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追问道,“你说你来自什么?”虞承衍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宁素仪一拍桌子,她抬高音调,“就算你过去和宁家有什么关系,看在我们是朋友还有你救了我的份儿上,也可以一笔勾销,可是——耍人有意思吗?
将近半年的相处时间,宁素仪已经从一开始的警惕防备,到如今将虞承衍当做朋友,而不管关系多么亲近,青年都一直坚持叫她宁小姐,这个听起来有点疏离客气的称呼。
在地下看着虞惟变成兽性大开杀戒的时候,虞承衍在着急时也曾经喊过一声娘,宁素仪还以为那只是一句感慨。
他还没有将全部事情都告诉她,尤其是虞惟身亡的事情。”宁素仪也很无奈,“这样吧,你说点什么事情,证明一下你自己。”
“宁姨,你这是刻板印象。
“其实我对你的事情了解得不是太多,因为我那时候年纪太小。一派将他描述成一个俊美如谪仙般的男人,再不济也是个端正冷峻的中年男子。”
不论从哪种角度来说,虞承衍的话都实在太离谱了。
但不论如何,谢剑白在人们的固有印象里要么年轻要么年老,可他一定会是与众不同的。”
宁素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他留下悬念,宁素仪蹙眉问道。
“这个……”宁素仪委婉地说,“承衍啊,修为有瓶颈期是很正常的事情,要多排解心中的想法,这样才避免郁结于心……”
虞承衍本来因为期待而前倾的身体顿时坐回原位,他控诉道,“你都答应你会信任我了,你说话不算数。”宁素仪怒道,“我才二十一岁!可是这段时间的了解过后,虞承衍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过去的认知并不全是正确的。
宁素仪和虞承衍给虞惟发消息,虞惟的回答是他们两个在外面玩,还要过几天再回去。”
虞承衍本来是因为宁素仪不相信他,心中有些郁闷的。”虞承衍嘴角勾起,他说,“那个陌生的男人就是下凡渡劫的谢剑白,这也是为何我信任他带着我娘离开的原因。
再想想,好像那时候虞惟对虞承衍受伤也有很大反应,就像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关心……不、不行,不能再想了!”
虞承衍面无表情地说,“你连我是从未来而来的事情都不相信,那更不可能相信这个事情了。”宁素仪豪爽地一挥手,“男人有什么稀奇的,不是人就是妖要不然就是魔,小惟这么招人疼,或许和话本里那样来一场仙凡恋也不是不可能的。”
宁素仪嘴角抽动,被一个比她高大的、已经让她当做朋友的青年忽然认作干妈,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可是虞承衍的话她又很认同。
这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多增一个也要背负这个还未发生的痛苦的人,这不是虞承衍想看到的,所以他决定先不告诉宁素仪这个事情。
虞承衍诚恳而期待地看着她,不知是不是宁素仪的幻觉,她竟然真的觉得青年满眼无辜看人的样子,确实很像虞惟。我最多只能接受你喊我姐!”
宁素仪缓缓地靠在椅背上,神情变幻莫测。
可是看着女子不可置信的无语样子,他忽然升起了恶作剧的想法。”
谢剑白当时在修真界威名太盛,其他修仙者都敬畏他,谢剑白飞升后,其他见过他的修士谈起来的时候,都会夸赞他的剑法和修为多么高深恐怖,没人敢议论他的样貌。”
“我之所以知晓你的事情,是因为……”虞承衍停顿了一下,他下定决心道,“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所以我自然知道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宁素仪想开几个玩笑缓和一下这个离谱事情,可是虞承衍看着她的神情很认真。
而另一派因为万年前发生的事情太久,又看到大多厉害的尊者许多都是老者,所以先入为主地认为谢剑白的形象是个严肃的老头子。也就这些选择,有什么相不相信的。”虞承衍麻木地说,“这就是为何我从认识你开始,从没叫过你的名,只叫你宁小姐。”虞承衍回答得干净利落。”虞承衍面无表情地说,“硬要说的话,就是我出生后,虞惟让我认了你做义母。
所以,修仙界后世对于谢剑白的描述分为两派。”
宁素仪瞪着他,很想从虞承衍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样子,可是没有!”
“未来,三千多年后的未来。
这一派又以玄天宗的弟子居多,其中包括没文化的虞惟。
“到那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这有什么。
“小惟的孩子认我做干妈倒是很有可能,但是,噗……你想说,我是你的干妈?
她看着虞承衍,咬着牙笑道,“你不要跟我说,你是谢剑白的儿子。”虞承衍沉声道,“我之前没有骗你,我与虞惟确实有血缘关系,只不过——我是她的儿子。”宁素仪不敢相信地说,“他长得那么普通,哪里像是传说中的剑尊了?
“那个男人是剑尊?
虞承衍可以叫虞惟阿惟,因为他们是母子,关系足够密切,话语间亲昵点自然没什么。
宁素仪欲言又止,她一边觉得离谱,一边又因为虞承衍坚定的态度而有点怀疑人生。
这一路上他们谁也没说服得了对方,宁素仪其实已经对这件事半信半疑,因为如今再回想起过去,虞承衍确实第一面开始就对虞惟特别好,当时她还因为这件事而怀疑过他的动机,被他用可能同是亲戚的理由给说服了。
如果虞承衍是虞惟未来的儿子,那他所有的行为都能说得通了——可是还是好离谱啊!
从那天坦白开始,虞承衍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叫回他习惯的称呼了,这让他舒服多了。”虞承衍说,“你听说过谢剑白吗?”
“宁姨。”
宁素仪后半段话的语气已经有一种给倔强小孩面子般的哄劝感,就好像她其实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但为了顾及他的脸面,安抚他的情绪,才顺着话让他展示自己。宁姨不相信他,却让他期待起她见到谢剑白真身的样子。
“不许叫我姨!
尤其是二人的眼眸,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区别只不过是大小而已。”宁素仪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那你要怎么称呼我?而且借由他的话,她不由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虞承衍没点破之前还好,他如今一说出来,宁素仪再看他,竟然确实越看越觉得二人之间十分相像。”
“好吧。
“还有更离谱的。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虞承衍说,“你如今知道他是谢剑白了,待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他真正的样子了,到那时候……”
“怎么?
“那是他的伪装,不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看不见他真实的样子。
末了,她说,“我不信,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义母也是娘,你叫我一声娘听听。她眯起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虞承衍,脸部肌肉抽动,像是欲言又止,也像是因为听到的话太离谱而一时陷入无语。剑尊要带小惟看花海?”虞承衍无奈道。
他理所应当毫不扭捏的态度,反而将宁素仪镇住了。就算神仙都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从未来回来的?”
“我是虞惟和谢剑白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