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向发呆的阮萤,嗓音清悦,“去办公室?
让阮萤意想不到的是,郁庭昀竟然会率先下车,替云初开车门。
云初没来得及问。
怕她误会,云初轻声解释,“他说起陆医生的时候提的。”
看于惜玉匆匆忙碌的背影,阮萤在原地思考,是去陆遇安办公室等他,还是在外面等他。
陆遇安没再征询她意见,修长有力的手托住她掌心,瞅着她手背淤青数秒,而后放下。
看她神思游离的模样,陆遇安很小幅度地蹙额,“手给我。”
郁庭昀:“病房。
她抬眸,看见里边三人。
于惜玉接起询问,和阮萤说,“阮小姐你在这休息会,我去给病人换药水。」
陆遇安:「好。
郁庭昀撩起眼皮瞥了眼旁边不吭声的人,泰然自若道,“我从机场来的。
即便本来是这样的想法,到这个点,一起吃个晚饭也无比寻常。
他远远望着,还有些不忍打破。”看着他递来的小熊暖手袋,阮萤无奈道,“我没那么虚弱。”
“……”
医院到荔枝小馆很近,统共也就三公里的样子。
“谁是对外认?
阮萤也意外,陆遇安和朋友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阮萤歪着头想了想,小声问,“郁总和云初是男女朋友吧?”
陆遇安嗯了声,和她并肩往外走。”
她感觉自己在陆遇安这儿,要被当作‘阮黛玉’了。
自然而然的,她想到他给自己打针那晚,想到他们一高一低时交缠的呼吸,想到陆遇安温热的指腹握住她手,低垂着眉眼专注找血管的神情。
听着这话,云初嘴角留有浅浅弧度。
两人走出办公室,阮萤才反应过来,陆遇安把温暖的办公室留给她。
他就全盘托出了。再者,她喜欢和美女一块吃饭。
六点多,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陆遇安掀起眼皮看她,正想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遇安微哽,想训斥她多注意身体别又感冒。”
阮萤嗯了声,朝郁庭昀轻点了下头以示招呼,便跟陆遇安往里走。
两人抬头,听到郁庭昀悠悠声调,“我是不是打扰到二位了?”
“……”
阮萤后知后觉,“有点儿。
车内安静,阮萤总觉得郁庭昀和云初之间的氛围不太对。自己和郁庭昀反倒到冷飕飕的外边交流。
冬日难得有这么漂亮的夕阳,像少女情窦初开那般,粉粉嫩嫩挂在天边。可看着她此刻模样,他又说不出这种话。
少顷,阮萤冁然而笑,主动问,“医院的消毒水味是不是特别难闻?”
郁庭昀哽住。
陆遇安抬脚走出,走到她身侧,“冷吗?”
陆遇安:“你问云初。”
两人简单介绍。
提起这个点评,陈净扬哄着云初说,“但我觉得阮萤姐也很漂亮,只是和云初姐你是不同类型。
郁庭昀这动作做的自然熟练,就像他常常做这事一般。
临近傍晚,夕阳缓缓往下坠,天空云层变得漂亮。”
能让陈净扬在说陆遇安时就提起自己。
陆遇安忙完出来找人,看到的是刚认识的两人一模一样观赏夕阳的姿势。
过了会,陆遇安再回来,手里拿了块还散着热气的毛巾。”
“算吧?”
闻言,阮萤眼珠子一转,扭头瞧身侧的人。”
阮萤摇头,“这么快聊完了?”
“找我做什么?”
阮萤的血管是真的很细很难找,每次去医院打针,护士都要找很久不说,常常会扎两次才能扎好。」
思及此,阮萤和琪琪说了声,起身走出病房。」
陆遇安:「差不多。」
司念:「?”
“可以。”
云初:“……”
阮萤隐约听出了点猫腻。」
阮萤:「……你怎么知道我见到他了?”阮萤诧异。
还没等阮萤琢磨出来,车就停了。”耳边传来陆遇安的声音。”陆遇安朝他走,“现在开始计时,说吧。
阮萤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自我打趣道,“是我的荣幸。
走了两步,他停下转头看后边两人,“你没开车?
三人动作一致偏头,郁庭昀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出现在廊道尽头,鼻梁上缀着金丝眼镜,落日余晖拉长他颀长的身影,眉宇深邃冷峻。
高深莫测又高不可攀。”
云初轻点了下头,音色似清风拂面,“云初。她感觉今天的郁庭昀,和酒吧里的郁庭昀相比较,多了丝人情味。”阮萤下意识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初在。
一个人待在陆遇安他们的公共办公室不太好,阮萤想了想,在微信上给他留了条消息,决定去琪琪病房看看她。
他说他哥最近铁树开花,难得对人有好感。
温热的毛巾贴于手背,阮萤明显感觉到自己扎过针的那一处,舒服了很多。
他小心翼翼,视若珍宝似的找了许久,给她扎上针。
云初温温柔柔笑着,“我知道,陈净扬提过你。”
陆遇安眉梢一挑,示意她往前看,“你觉得呢?”
“嗯。
不过人不能得寸进尺,她特意过来找他,总不能是单纯的看看他上不上班。”陆遇安故意道,“她没告诉你情况?
阮萤看陆遇安脸色沉沉往外走的模样,没敢吭声,更不敢制止。”阮萤重复他说出口的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陆遇安也一样,他扯了下唇,只能领着三人走到自己车旁。」
她说的这话,让阮萤心虚到了极点:「我有那么过分吗?”
阮萤怔松望他,眼眸微闪,“有点。
知道是送给谁后,陈净扬为了活跃包厢氛围,故意问云初,知不知道他哥要把餐食送给谁。”
云初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同样也记住了阮萤这个名字。
阮萤思忖了会,感觉过于八卦不太好,话锋一转道,“你忙完了?
和琪琪聊了会,阮萤手机一震,是陆遇安发来的消息,问她介不介意晚上和郁庭昀云初两人一起吃饭。
阮萤仰头观望着,想起来给司念发了条消息,问她到店没。
陆遇安被护士叫住,阮萤看两人有事要谈,先下了楼。
也有几天没来了。
他没辙,让她随意找位置坐下,走至饮水机旁给她接了杯热水,又走出办公室问于惜玉借了暖手袋,才放下心来。”陆遇安敛睫,“外面不冷?
阮萤的视线只在他眼镜上停留了会,便挪开眼。”
她明知故问。
“郁总和上回见到的不太一样。
到一楼,她才想起自己忘了问陆遇安,他车停地面车库,还是负一楼车库。
蓦地,走廊另一端有动静传来。
“发什么呆。
和陆遇安的有点相似,但两人戴眼镜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听到这话,陆遇安抬了下眼,“算吧。
阮萤忍俊不禁。”
阮萤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陆遇安锁车,眼眸里浮现浅浅的笑,“你想八卦什么?云初往旁挪,他长臂一伸,将人严严实实拥在身侧。”
他脸色不太好,表情淡淡,“你不能分我三分钟?”
他问郁庭昀。
陆遇安斜她,语气不咸不淡,“痛吗?
两人站在走廊吹风看晚霞,没有过多的刻意交流。
纠结片刻,阮萤往走廊走。”
两人闲聊着,墙上忽然想起病床呼叫。
阮萤:「我没问题。
冷风阵阵,灰蒙蒙夜色笼罩下,医院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感。
刚走两步,她听到身后云初裹挟着轻嘲的音调,“郁总怎么有空过来?”察觉到她的动静,陆遇安问。
在医院,陆遇安的白大褂总是穿的格外的正经,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斯文疏离,透露着一股冷峻的禁欲感。
阮萤想着,耳畔传来陆遇安声音,“回来了。
忽然间,一阵轻风刮过,阮萤闻到了铃兰花香。
阮萤心里有了答案。他不在医院,你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医院接你了。”
陆遇安低眸,眼神灼灼地看她半晌,含糊道,“对外一个认,一个不认,对内谁都不认。
上了车,阮萤和云初坐后座。可他给人的感觉,是那种需要云初帮忙开门的上位者气场。
“想说什么?”
阮萤:“……要做什么?
还告诉云初那人郁庭昀也见过,只不过郁庭昀说阮萤长得一般。」
司念给她发了个握拳的可爱表情包。
阮萤掏出手机,准备给他发消息问,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
“啊?
“陆遇安。
阮萤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会,忍不住想,她也没答应要和陆遇安一起吃晚饭吧?
郁庭昀抬手摘下眼镜,眉目清明,“去荔枝。”
阮萤轻眨了眨眼,“阮萤。
她眼睫轻颤,看着弯腰做这件事的人,嘴唇翕动,“我来就好。”
阮萤抬眼间隙,恰好看到郁庭昀扣住云初腰身,和迎面而来的人寒暄。
陆遇安是清冷温润的,而郁庭昀,她觉得他戴眼镜,是为了压下身上的狠厉。
画面很静,气场也很贴合。
司念:「刚到,难为你见到陆医生还想得起闺蜜。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臂搭在车门顶,以防云初撞头。
她下意识侧头,和刚刚在大厅见过的云初四目相对。”
阮萤:“……”
陆遇安冷冷淡淡睨他一眼,“云初呢?
她清楚他那么认真的缘由,她怕痛,他不想让她有经历第二次疼痛。”
郁庭昀:“说了。
阮萤扭头,指了指走远的两人,有点儿好奇,“我能八卦一下吗?”
那是上回他们三人在‘荔枝’吃饭,凑巧听到餐厅经理说陆医生给他打电话,让他安排人去电台送份餐食外卖。」
阮萤:「你们聊完了吗?”
郁庭昀瞥他一眼,音调偏沉,“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