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感同身受,痛得生不如死,痛得身心俱裂,痛得他双膝重重落地,一齐抱头惨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很快,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活人的惨叫和怨灵的尖叫!而那黑衣的无名鬼原先站立之处,只剩下一把黑剑掉在地上,剑锋之旁,还落着一朵小小的白花。!!可是,那被打落在地的黑剑不知何时居然消失了,抓了个空。!但是,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微微失神地抬头扫视,四面八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大多数昏迷不醒,之前缠着他们的怨灵都尽数消失了。
无名?疑惑之下,他睁开眼,忽然发现,包围他的那铺天盖地的黑潮消失了。突然,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叫,数只手指天道:“来了!”
他毕竟是唤醒这些怨灵的主使者,如此大喊,那些东西自然而然地便注意到了他。
谢怜闭上了眼,准备好了以一己之力,承担所有怨灵的怒火。
然而,这感觉转瞬即逝。扶一下的都没有?”
那阵从心里爆发的剧痛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安静下来,谢怜抱头的双手颓然垂下。别忘了待会儿那些鬼东西下来了,你们也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大骇,手忙脚乱,有的撒腿开跑,有的躲进屋里,也有几个去抓那黑剑。正在迷茫之中,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轻轻道:“啊。!这么厚颜无耻的也不多见!”
被说的人有的脸上挂不住了,道:“别说的好像你在你就会上去帮忙似的, 净放马后炮。”
那黑衣武者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抬头。!
我偏不!”
“你卖你的水就是了,平时缺斤少两的这个时候出什么头……”
那小贩老婆一直偷偷拽他,听到这句却立刻炸了,涨红了脸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谁缺斤少两?他自愿不自愿是他的事,我们干不干这事是我们的事吧?谁给了?”
再一看, 竟是谢怜第一天摔下来时那第一个想上来拔剑的胖厨子。他是瘟神啊,这都带到头顶上来了!
谢怜事先早就对他交代过,让这他自己走开,等待他发动人面疫,为何他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庞大的黑色洪流和尖叫之潮混成一卷风暴,汇聚向那边,瞬间将那黑衣武者吞没。
这幅场景令他迷茫不已。”
谢怜也猛地抬起头。”又转回来道:“况且是不是真的刺他一剑就不会得病也不知道,还是别瞎刺吧?
他觉得那黑衣武者面具之下的脸,似乎真的微笑了。就算不会死人,也会流血吧?要是这两天我给了他一杯水还是怎么地,我可能现在还想拿这个剑试试,但是……我没给啊!”
“嘿我还就告诉你了, 我要是在场,我肯定会上去帮他拔剑!
谢怜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那黑衣武者是来干什么的,愣了一会儿,立即冲他奔去,边奔边喊道:“等等!”
那小贩却道:“但是如果他是瘟神,也不会自愿干这种事吧?白无相并不干预,只在一旁冷冷笑着,谢怜微微握拳,等待着下一刻袭来的疼痛,心中对自己说:没事的,已经疼太多次了,很快就习惯了。但是,他凭着脑中一股突如其来的热血就冲了,他只觉得,就算是为了在那卑劣的怪物面前争一口气,打得他鼻青脸肿,他也绝不能退缩;就算是再来千百倍的亡灵,他也将所向披靡!别乱碰!我小宝……”说着,就用手遮住怀里那小孩儿的双眼,让他拿住了那黑剑。但无论下场如何,都是你自找的,可别到最后又崩溃地哭出来,说你后悔了再来找我。”
争着争着,两拨人闹哄哄的就要吵起来,雨也渐渐小了。
谢怜又怒又急,把心一横,索性对着怨灵最密集处吼道:“喂——!”
那父亲愁眉苦脸道:“这……这……”
那卖水小贩的妻子又在人群里偷偷拽他,那小贩却回头低声喝道:“别拽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但他们哪有怨灵们坠落的速度快?昨天要不是好几个人非要拦我不让我上去,我还差点把那剑拔了呢!
那小贩混在人群里,似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道:“我说这真不太好吧?!”
“……”
他猛地侧首望去。
这才几百只,他才坚持了没一会儿,接下来会有更多。?
谢怜方才被众人反应惊到,现在才觉察了这件事,也道:“剑呢?这个脸……我反正拉不下来!谁拿走了?!只见长街尽头立着一名黑衣武者,而他手里的,正握着那把黑色的长剑。人面疫怎么了?”
那父亲其实也犹豫,硬着头皮道:“这……这,他好像真的不会死的啊!因为他说到了点子上, 这两天, 真的一个人也没来帮过谢怜一把,这卖水小贩好歹还有过送水的这个心思, 只是没送成,而其他人有的根本连看都没敢多看!谢怜向他们张开双手,道:“到我这边来!紧接着,便是第二只,第三只……
这些东西如同刀风剑气一般猛地穿过谢怜的躯体,每一次都带走他几分余温,谢怜面色越来越苍白,却始终坚持着没有退步。然而,那黑云压顶更浓,压得底下大几百人喘不过气。眼看着无数人在他面前被追得鬼哭狼嚎,那对卖水的小贩夫妻和那胖厨子也被黑烟缠得满地打滚,而白无相就在不远处,冷笑不止,袖手旁观。打落那黑剑的,居然是那卖水的小贩!”
果然,那小儿一边哇哇哭着,一边把手里黑剑丢在地上,大概也不懂他父亲想干什么,但就是觉得害怕。!
成功了!有几人早已跃跃欲试,但见第一个人受挫,后面的自然也不好出来了,于是在人群里喊道:“没听他怎么说的吗?这满天黑云,全都是!
人面疫来了!
铺天盖地的黑潮包围了谢怜,一只怨灵哭号着穿过他的身体,刹那间,谢怜的心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浑身一个哆嗦。至此,那父亲的心思完全被打消了,抱了儿子钻回人群里去了。怎么现在我都没动, 那几个拦我的反倒叫得最凶?滚出来再说一次?”
眼看着人群又要骚动起来, 还有人拼命往前挤, 这时, 又一个声音暴喝道:“谁吵?
痛。
有人嚷道:“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他自己怎么了?
那黑色的洪流也早已烟消云散。!怨灵们怎么?!有不知这两天情况的人打听清楚了怎么回事儿, 惊道:“不是吧?”
推推搡搡半晌,天上那黑云越压越沉,仿佛就要塌下来了,无数人面的尖叫声也犹在耳边,终于有个父亲吓得受不了了,拖着一个小孩儿过来接了剑,道:“我,我先带我家小宝试试了啊……”
旁人都还在犹豫中,见状惊道:“你真要试啊?你们都在争些啥,现在又不是拔剑没拔剑的问题!!
谢怜的心跳得快要停止。我呸,你们也配?”
已经缠上活人的怨灵犹犹豫豫,不知要不要过去,而还在空中的怨灵们则立即改变方向,冲谢怜袭去。?你在干什么?
谁知,正在那黑剑就要刺入他小腹时,当啷一声,被人打落了。把剑给我!?你们就没一个人上去?
他摸摸脸,看看胳膊,并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像是承受了什么厉害的诅咒。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是啊,就这么让他在那儿躺了两天?
那一刻,谢怜听到了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第198章 渊中人得一雨中笠3
谢怜没等来意料之中的剧痛,却等来了一声响亮的“不行!谁知,下一只怨灵却迟迟没有到来。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那父亲指天道:“可是,马上……”
这时,他怀里的小儿哭了起来,那小贩立刻指道:“你看你看,你叫你儿子拿剑捅人,你儿子都被吓哭了!!你是不是想大家一起死啊?那小贩也脸红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我说啊!谢怜看不到他真正的脸,只看到了一张画出来的笑面。这怎么说都是拿刀捅人吧?人面疫马上就又要来了!
你想看到我自哀自怨、自暴自弃吗?你们看他肚子这块,这血淋淋的,是不是真的不会死人啊?他像是被什么气到了,道:“这位老弟说的对!”
这厨子块头大, 声音洪亮,正在气头上还抄着一把菜刀, 似乎刚从厨房里出来,先前嚷得最大声的那几个立刻不敢再叫了。!对不住,大兄弟真的对不住!
惊愕中,谢怜转头望去。不让的你们倒是给个办法啊!”
“事后动动嘴皮子当然不累了……”
“等会儿!
谢怜踉跄着爬起来,走上前去,拿起了花与剑。
永远不!”
他一直说话,惹得有些人不耐烦了:“你也知道他是自愿的了,那还有什么问题?谢怜奋力驱赶,然而怨灵终归是太多,他一个人根本驱赶不完。”
对方立刻缩了。
那些怨灵追上活人之后如同一道滚滚的黑色浓烟,纠缠不休,无孔不入,慢慢融入他们身体。谁再吵吵,老子一刀!
因为,它们都化作了滚滚黑流,被另一个方向吸去了!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么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第197章 渊中人得一雨中笠3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沉默了。”
没人有空回答,所有人都四散狂奔起来。只见那些翻滚在黑云中的人面忽然暴|动起来,拖着长长的“尾巴”,如黑色流星一般急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