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港湾

第44/239章

那个女子可不像清河醉后这般乖巧,她撒泼打滚,扯着崔焕之的衣襟不松手,还差点抓破了他那张小白脸。

  长风一怔,原是他没注意,她手中偷藏了一个酒瓶,隐在了她身上宽大的氅衣中。挟持宾客,何来义?)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篇群像番外比正文难写多了,来来回回改了好多次,希望不辜负大家的喜欢~

  接下来就开始if线的番外啦,写完就正式完结啦!他亦问过自己。

  ……

  长风疾步回到了洞房门口。府兵见主子如此,面面相觑,也如刀柄烫手一般迫不及待地扔掉了刀。这轮遥不可及的明月,我让给你了。大小姐能不能脱个鞋再上榻?”

  喧哗骤灭,全场静默,寒蝉仍鸣。唇瓣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微颤动间,她忽然抬起手,又朝口中灌了一口酒。

  崔焕之并未在看他怀中的宝贝,而是在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新婚妻子环抱起来,想要送入洞房。

  再上前几步,目光下移,看到了她们脚边一壶喜宴上的烈酒。

  他的恨,与她的爱相比,抵不过,只能长埋地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

  崔嗣寻衅的喊声已越来越远,长风置若罔闻,一刻未有迟疑,身影消失了雕栏玉砌的暗影中。你若是对他们动手,哪怕你最终夺了天下,儿子今后,如何在世人眼中立足,如何在巍巍青史上留名?

  她眼睫翕张,如蝉翼扑闪,沾了酒水的唇嫣红得像涂了油彩,甚是夺目。怎会如此?

  可为人夫君的,除了好好哄着,还能如何。

  “清河,你醉了。”

  她不知哪来的劲道,死死不松手,他本就没用什么力,被她这么一拽,反倒扑在她身上。”

  崔焕之一字一句道:

  “阿耶,河东许氏已听到风声,收走三万精兵了,我们已无后援。

  一轮清朗而皎洁的圆月底下,两旁的芭蕉叶婆娑生影,海棠花的重瓣随风送香。”崔焕之在他身后倏然轻声道了一句。他将怀中娇小的妻子放入早已安排好的马车上,顿时也不想再骑马,一同钻入了宽敞的马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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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前夜色凉如水。如此便好。

  此夜,和今后的每一夜,有她在侧,他都深觉此生所愿皆偿,别无所求。崔焕之也回到了卧房前,亦跟他一道望着两个不知何时亲昵起来的姑娘。

  下一瞬,她柔若无骨的双臂缠上了他的颈,一寸一寸裹紧。

  良辰美人,岂能错失。

  (番外之花好月圆篇,完。

  “崔焕之,你又欺负我!”

  “是,是我欺负你。……”

  崔焕之重声道:

  “阿耶,你自小教我,忠孝仁义。可是有一个人,踏遍千山万水,历经劫难,将他从阴诡地狱里救了出来,还以孱弱不堪的身体与始终如一的真心赎了罪。于崔家祖先,何来孝?”

  “怎么选最才是上上策,你心中最是清楚不过。难道要用府兵玉石俱焚么?”崔嗣突然嗤嗤地笑了起来,疯疯癫癫地指着远去的他,意有所指地想要挑动起他心底深埋的潭水。

  “萧长风,你河西萧氏世代忠良,你阿耶却落得如此下场,你竟然不恨么?原是贪了酒,成了个小醉鬼。”

  长风颔首,勾唇轻笑,不言不语地俯下身将清河抱了起来。他的妻子披着他的氅衣,歪着头靠在她瘦削的肩上,小口一张一合,好似絮絮叨叨在和身旁之人说着些什么。

  肩上忽被一人一拍,他回头一看。可你若是执迷不悟,还要再动手,于当今天子,何来忠?

◉ 102、曾记惊鸿篇(一)

  【看前必读:这条if线从第92章中间清河为长风解围后中刀昏迷后开启, 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结局,会虐哦。

  她的面颊燃着红雾,娇艳欲滴,他压低了氅衣的帽檐,遮住了她半张脸,故作不经意间,警惕地瞥了瞥一旁的崔焕之。

  她死过一次,他也已失去过她一次,那种痛彻心扉,显得往事的恨意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长风一向不喜窥探于人,闻言心下生笑,却又遽然想起,洞房内应是一片狼藉,仍有他和怀中女子忘情欢愉后的遗迹。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何必再让沉疴旧事消磨与她难得相守的机会。不安分的一双莲足,更是挑起了他散落的白袍边。”“罢了,我来……”

  “好好,我错了,再也不捆着你了,你若生气,不如你来捆我一次?府兵们纷纷为他让开了路,无一人再敢拦他。她懵懵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抬首吻住了他。他捞起她垂落的手腕,想去夺走她手中的酒瓶。

  “算我对你,心服口服。

  起初,怎么能不恨。

  两个姑娘在门口并排坐着。

  “夫君……”她似在梦中,双眼雾气重重,不自知地轻咬着玉指尖,绵吟了一声。

  崔嗣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喝道:

  “你这逆子……来人给我押下去!”崔焕之望着那抹靓丽的靛蓝色,低首笑道,“我也已找到了我的月亮。

  长风走上了长廊的台阶,身后是一片阴森森刀光闪过的掠影。

  若要求,只求:

  花好月圆,地久天长。可见女子浓长的睫毛缓缓掀起,美目双瞳,如酿了一汪烂漫的春水。

  最后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梦里时不时唤的,还是他的名。杀人诛心,何来仁?”

  “阿耶,你是要葬送儿子一生么?张恪为我所杀,与他人无关,更是与你毫无利用价值。

  长风掠过那两人,怀抱香玉,起身离去,身后仍传来男女的吵闹声。

  如此醉态,千娇百媚。

  他没有忍,劲臂一抬将那小醉鬼捞起,在奔腾的马车上吻了她一次又一次。”

  崔嗣一惊,向后趔趄一步,面色发白,道:

  “你说什么?

  长风心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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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日终于明白,为何清河始终只会选你一人。

  他轻咳一声,速速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内宅,让崔焕之无奈的声音渐渐消散在了风中。他眼见她酒后微红的面颊泛起一阵阵潮红,满头青丝悠悠散开,迤逦在他身上,贝白的脚趾绷紧又勾起,扶在掌中的束素袅袅起伏,与浅蜜色交融在一片,难舍难分。”

  “他们都是来儿子我婚礼,为我崔氏喜事道贺的贵客啊?

  已行至长廊尽头的长风闻言,轻叹一口气,闭眼片刻,缓缓回身,对僵立在那里的崔嗣道:

  “崔嗣,我已破了你的局,你已孤立无援。你只需照常出了这个门,你仍是河陇侯,陇右崔氏仍是西北大族,崔焕之仍是陇右军统帅,而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俯仰之间,他所行所为,无愧于她,无愧于萧氏,无愧于天地。

  长风出了崔府的大门。

  他恨么?”

  崔焕之从人群中趔趄着奔出来,飞扑到崔嗣眼前,死死拽紧他执刀的袖口。

  他还能怎么恨?”

  “呯嗙”一声,崔嗣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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