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看看周围，捂住话筒，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吐出一个单字，“……惊？

　　公司条例里写得很清楚，进入秘书处的唯一途径，就是新入职的员工测试，成绩最优异的才能来。

　　“叮”地一声，电梯终于停了。

　　她整理的速度飞快，手里那沓表格没多久就做完一大半，引得隔壁两个人频频看向她这边，头上冒汗。

　　“用你的员工账号登录公司内部系统，把这些表格全部录入。绩效考核成绩优异，可以优先转正，优先升管理层。

　　办公区一角就是茶水间，薇薇安带着楚酒进来，认真教她怎么准备茶水。？”

　　他们矢口否认，却仍然和刚刚一样，眼神一个往上飘一个往下落，根本不敢看正常的角度。

　　楚酒一边整理录入表格，一边在心中琢磨：系统提到的“故事碎片”，不知道究竟在哪。

　　从刚才拿到R卡的经验看，奖励道具好像会出现在周围，可楚酒环顾一圈，也没找到疑似“故事碎片”的东西。

　　初始值负一百也就算了，随便说了句话，眷恋值竟然还能继续往下掉。

　　楚酒再仔细研究了一遍周围，心里纳闷：他们究竟在怕什么呢？

　　这个高度，究竟有什么不敢看的东西？”

　　楚酒放心了。

　　看来是猜对了。”

　　对面的呼吸声果然停滞了一秒。

　　四周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哗哗的翻页声，不是考场，胜似考场。

　　雾面的金属反光一片混沌，三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不太成型。

　　每个人都在电脑前头也不抬地忙着。

　　韩序目不斜视，只低下头，开始专心录入。

　　薇薇安把楚酒领到一个工位坐下，交给她厚厚的一沓资料，又帮她设置电脑上的员工账号。

　　楚酒：……他反应好大。

　　楚酒翻了翻那沓表格，就明白了，也不知道是谁填的，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得整理清楚，否则很容易出错。NPC也会害怕？？

　　电梯轿厢里是空的，除了他们三个，什么都没有。

　　周围全是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看来韩序神通广大，竟然又想办法参加了一次入职测试。

　　三个人并排面向电梯门站着，楚酒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电梯内壁都是浅灰色金属制，哑光，面前的电梯门材质和内壁一样，也非常朴素，视线的高度连半条花纹都没有。

　　“叮铃——”

　　这回是楚酒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试探着问：“靳惊？

　　所以对面这位，是不想听她叫他的名字？

　　不知埋头工作了多久，卢克和薇薇安又带着一个新人进了秘书处。

　　楚酒不由自主地起了争强好胜的心，两个人比赛一样，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楚酒站起来，对她呲开牙，“送水算绩效吗？

　　秘书处也是一大片办公区，被玻璃墙分隔开来，和楼下不同的是，一扇窗都没有，但是因为只坐了十几二十个人，并不显得压抑。

　　他整理表格的速度也很惊人。

　　楚酒心中有个猜测。正确录入的量会影响绩效考核。

　　听筒对面和刚刚在会议室时一样，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还是个熟人。

　　这俩人是什么仇什么怨，简单地叫个名字都能拉仇恨。

　　有人拍了一下楚酒的背，是薇薇安。

　　楚酒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两个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反正现在眷恋值已经降到负一百五了，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楚酒又试了试，这回精简到只有两个字，“靳惊？

　　就算在跟楚酒说话，两个人的眼神也都在躲躲闪闪，一直避开正常的视线高度。一个人估计只能走楼梯，现在电梯里是三个人，不违反员工条例。

　　不过这件事有让人非常欢欣鼓舞的一面——

　　原来负一百的初始值并不是百分制的一百，只要一句话，就能再干下去五十。

　　电梯外是顶楼，很宽敞。

第8章

　　约会什么的暂且不管，故事碎片竟然奇迹般地解锁了。

　　两个人带着楚酒离开会议室，去乘电梯。

　　他俩都没有看向楚酒指着的电梯门，而是一起转头问楚酒：“什么是什么？

　　楚酒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忽然指着面前的电梯门问：“这是什么？

　　“达……那什么，你过来，帮靳总送杯水过去——靳总今天特别指定你去。右边是个目测三十多岁的微胖男，敲键盘的小胖手一直在抖，嘴唇也跟着不停地哆嗦。”

　　两个人明显一哆嗦。

　　人吓人，吓死人。

　　她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只杯子和一只小碟，把碟子递给楚酒，嘱咐：“靳总每天都要吃药，得用水送服，他只用这个杯子喝水，别弄错了。

　　卢克的头别扭地仰着，视线定在电梯厢天花板的一角，薇薇安低着头，只盯着自己黑色的高跟鞋，好像脚尖开着花一样。

　　楚酒把剩下的另外半句话说完，故意压低声音，“……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影子在我们身后一晃……是什么东西啊？

　　韩序。

　　楚酒接了起来。

　　楚酒：咦？

　　负一百五，他的眷恋值看着更凄惨了。”

　　她说：“靳总定的规矩，秘书处也是末位淘汰制，我们每隔几个小时结算一次。”

　　秘书处的新员工淘汰率是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现在这一屋子人，几个小时内起码会死好几个。”

　　薇薇安答：“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当然算绩效，还不少。

　　他也来了。

　　眼前却忽然炸出大片大片的浅粉色花瓣，一片耀目的眩光中，提示出现：

　　【达成眷恋值负300成就】

　　【解锁：约会·暗影之约】

　　【解锁：一片故事碎片】

　　楚酒：这，也，可，以？是你吗？

　　电梯很快来了，薇薇安在那堆乱成一锅粥的按钮里熟练地选了一个按下去，电梯关好门，开始平稳地上升。

　　入职须知里写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单独乘坐电梯。

　　楚酒转头看了看身后。

　　两人胸前都挂着试用期员工的黄色工牌。”

　　果然。”

　　对面被她肉麻得灵魂出窍，啪地一声挂了电话，系统的反应也很迅速：

　　【靳惊：眷恋值减100】

　　眷恋值成功骤降到负三百。

　　楚酒：“哦，我刚才好像看到……”

　　楚酒一边随口对付他们，一边又打量了一遍周围。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电梯金属门上三个人的影子。

　　楚酒左边是个头发变成地中海的中年人，正在努力地翻着一堆表格。”

　　她胡说八道，这对年轻男女果然害怕了，对视了一眼，脸色发白，异口同声：“别胡说。

　　薇薇安把韩序领到楚酒斜对面的空位坐下，也给他发了厚厚一沓表格。

　　问题是，它在哪呢？

　　楚酒眼前的界面上却飘出花体字的提示：

　　【靳惊：眷恋值减50】

　　楚酒：？”

　　眷恋值又应声减了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