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你想战,我陪你

第49/64章

”

  她明明介意得快要发疯,此时此刻却要微笑着安慰姨母,装作浑然不在意。将军是那样好的人,我怎么会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第二天,宫里来了人。我管他是什么大英雄大将军,也得给你做主啊!

  “不对。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给李拓之后,寒酥将一沓银票递给李拓。这话不对。”

  李拓又笑起来:“其实你不再抄书也没什么,这活儿埋没了你,你还是应该花更多心思写诗词。”封四爷将人送到门口,目送大夫人离去。

  寒酥心绪不宁。她一边在心里劝着自己沈约呈应该早就放下了,可同时她又忍不住想起前日他特意在梅园前等她。当她们取得进步时,她与她们一起笑,她们两个因为进步而有成就感,寒酥也因为她们的进步有成就感……

  “娘子……”翠微坐在一边,担心地望着她。”

  寒酥眼睫迅速颤了一下,她又很快笑起来,说:“所以我觉得挺幸运的,和三郎没走到议亲的时候。

  他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看得大夫人呆怔。”

  “好。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他身份,所以投奔姨母之后才会应了与三郎的说亲。”

  寒酥掖了掖鬓发。说话的功夫,这孩子掖头发掖了三次。我要是在意流言,也不会跟家里断了关系!”寒酥如常端庄地福了一礼。日后三郎给你敬茶称你母亲的时候,旁人会像议论林家的荒唐事一样议论你。她有太多的疑问,不知道从何说起。如今他们个个的表情也说不好的震惊、诧异,又或者畏惧。”

  三夫人还想追问,封三爷突然插话:“好了好了,你别像审犯人似的。他要是欺负了你,你跟我说。”三夫人摇头,“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丫鬟远远瞧见她过来,一个转身往回跑通禀,一个快步迎上去。

  她望着沈约呈的背影,心里盼着昨日之事不要影响了他今日考试发挥。

  ——公主不可能由反贼之女当老师,寒酥再也不用进宫给两位公主上课了。

  “这是之前在李叔这里支取的工钱,现在手里有了闲钱就来还上。

  ——他是后来才知道当日并非酒后糊涂,而是被苏文瑶下了药。姨母才不信他,只信你!嘉屹对我很好。也派人去叫四弟回家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四弟还没回来……”

  寒酥往外走,没有再听里面的对话。她要出门。但是被人下药这种事情说出来不光彩,且他得知真相时府里已经开始准备办婚宴了。”

  翠微皱眉还来不及多问,寒酥让她去套车。

  封四爷想了一下,问:“她干出这事儿,我休她算不算名正言顺?”

  寒酥没想到出门的时候会遇到沈约呈,他带着平石往外走,正要去参加考试。这是不想再抄书了吗?等她反应过来了,神色复杂地盯着寒酥。

  虽然寒酥给两位公主上课的时日不长,却实实在在投入了很多心血,会绞心脑汁让两位公主更喜欢丹青,会详尽又生动地给她们讲授技法。然后他转过头吩咐下人将苏文瑶的东西收拾好。

  大夫人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她原本以为不管是出于情分还是面子,老四都该替苏文瑶说说话。”

  屋内发黄的灯火照着他儒雅斯文的面庞。其他的议论也没什么,反正不会说到我面前。他将笔放下,心里没由来得轻松。

  有一件事藏在封四爷心里,让他难以启齿。”

  三夫人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她盯着寒酥的眼睛,直觉不对劲。

  “没有。我没有撒谎。”

  “二哥怎么说?

  “你不许撒谎!

  三夫人皱着眉仔细去瞧寒酥的表情,她问:“多久的事情了?纵使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可寒酥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李拓讶然:“不是说好了用抄书的工钱抵?

  “《自云集》可能也卖不出去了,我得告诉李叔,别让他再加印了。

  三夫人有些不敢置信。

  封四爷很晚才回来,大夫人亲自向他讲述了今日之事,然后道:“身为长嫂,我做主将人绑了送到二弟院子,希望四弟不要恼我。阴错阳差差一点闹出笑话来。这当爹妈的管天管地孩子大了找另一半的事情,就少掺和嘛。

  待寒酥走了,三夫人倚在一旁连连叹息,她责备地瞪向封三爷:“你怎么就不让我问了?我只是心疼你,怕你受委屈!

  寒酥跟着侍女进去,目光轻轻一扫,见姨母和姨丈都在,他们正襟危坐,显然料定了她会过来一趟。”寒酥一边微笑着,一边掖了掖鬓发。

  “二弟没说什么,他让等你回来,交给你处理。

  寒酥没有回朝枝阁,而是直接去见姨母。”

  “没有瞒姨母。”寒酥道。是我仰慕他心悦他,心甘情愿跟着他。”寒酥道。”

  寒酥垂眼憋泪,仍旧尽力翘着唇角,低声道:“没有。”寒酥垂眸,将鬓间不安分的一缕碎发再次往耳后掖。封四爷严肃道:“家应当是最舒心、安心之地,不能因为家大就容忍歹毒之人潜伏害人。

  三夫人也愣在这个称呼里,险些没反应过来寒酥说的人是谁。好半晌,三夫人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急怒消失,只余烦愁,她说:“小酥,你怎么就选了这么一条路?她今日陷害寒酥,明日就可能陷害长辈。她皱着眉,仍旧心事重重。我知道。

  “我怕什么议论?”

  话题说到这里,想到如今因为担着反贼之女的罪名,寒酥的诗集要不好卖了,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她借住在姨母这里,照拂着她的可不仅仅是姨母,还有姨丈。

  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寒酥紧了紧衣襟。”

  三夫人身子一软,重量向一侧偏着重新靠过去。那我这就派人去苏家送信,让他们来接人。”大夫人道。她那个性子,一定会有很多顾虑。

  寒酥唇畔挂着微笑,语气也平和:“原先还未入京时,便与将军相识。”

  “咳咳……”封三爷正在喝茶,突然就被呛了一口。

  “他……他当真没有欺压逼迫你?

  寒酥先笑起来,温声道:“也许过一阵子就好卖了,尽量不让李叔亏。寒酥赶忙放慢了步子,躲在其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

  寒酥笑笑,垂下眼睛:“也挺好的,要不然还要想法子辞去这差事。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也是事实,他就这么将人娶了回来。只是连累姨母,恐怕要担个教导不良的罪名。

  寒酥怔忪了许久。”寒酥朝姨母走过去,“姨母就算不信我,难道不信将军的为人吗?本不该隐瞒姨丈。

  大丫鬟识趣地将旁的下人都带下去。”

  封三爷已经走到了屏风前,逗着站在屏风上的鹦鹉,他慢悠悠地说:“孩子长大了要脸面,你不能这么逼问嘛。因为太了解寒酥,她始终觉得寒酥不可能这样不管不顾不清不楚地跟了她的一位长辈。

  三夫人急得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约呈的身影看不见了之后,寒酥才出府去青古书斋。”

  封四爷立刻转头喊小厮拿纸笔,他洋洋洒洒写休书,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停顿。姨母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都会如实说。”三夫人再一次追问。

  三夫人紧握着寒酥的手这才松开些,她拍拍寒酥的手背,叹了口气,说:“你长大了,有主意了,姨母管不了你什么,但是你得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情家人永远都站在你身后,要是有难处万万不可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情都该一家人商量着来!你……你真的明白自己选了什么路吗?若是以前,他们会对寒酥笑。”

  “大嫂慢走。”

  大夫人听得心生敬佩,点点头说:“好。他岂是会强迫弱女子的小人?”三夫人沉声。”

  封三爷轻咳了一声,问:“我要回避一下不?他没有欺负我。

  大夫人说:“犯恶害人,自然可以当做休弃的原因。

  可谁被算计了,心里都会有根刺。

  院子里的侍女小厮们瞧见了寒酥,神情都显出几分不自然来。”

  “当然啊。最后她急声问:“我问你,你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吗?”

  三夫人看向三爷,三爷使劲儿朝她使眼色。

  寒酥浅浅笑着摇头:“怎么会?幸好我长大了才来,不是自小养在姨母膝下。你说我就算不信你也要信赫延王的为人。”寒酥柔笑着点点头,将所有情绪悄藏。”封四爷问。”

  寒酥目光稍有躲闪,又很快反驳:“不是,只是刚好有闲钱。”三夫人拉过寒酥的手用力攥在掌中,“孩子,他真没欺负你?”

  “不用。

  “姨母、姨丈。纵使担着无情的骂名,我也不愿意家里有这样的人。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