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涔,快点。
刚刚她看过电梯里的楼层信息,这家会所的顶楼都是专为VIP准备的套房,周斐把应酬的地点主动定在了这里,那他大概是这家会所的常客,所以顶楼的数间套房里,应该有他的一间。
马静静盯着她的大墨镜看了几秒,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只能当卧底,压根没有当侦探的天赋。
马静静先是瞪直了一双眼睛对男人今天的样子惊艳了半天,然后才迟钝地说:“你看那不是贺——”
话没说话,她就被喻幼知猛地捂住了嘴,半拖半拉地给拽走躲在了一边的柱子后面。”
马静静摇摇头。
虽然不知道马静静是在哪儿见过席嘉,不过她说得确实没错。”
席嘉吗?”
马静静愣愣地眨了眨眼,半晌后才说:“我以为他只是长相气质比较像公子哥,没想到真是那啥啊?
喻幼知见她愣了,也回过头去,瞬间睁大了眼。
喻幼知有时候也站在席嘉的角度思考过,席嘉讨厌她,她能理解。”马静静挺了挺她平坦的肚子,为了让人相信,她还从包里掏出了孕检报告给人展示,“我怀孕了。给我口红都弄花了。”
喻幼知叹了口气,问:“你知不知道他跟人约的是几点?”
平时贺警官的便服都很日常,开的也不是什么豪车,档次甚至还不如她那辆保时捷,身上也没见有什么很名贵的东西,和普通刑警没区别。”
“别在这边转了,转上一百圈也没用,”喻幼知说,“我们去顶楼看看。哇,怪不得他平时那么拽呢,原来是有拽的资本。
而接下来马静静觉得自己可能卧底也不适合当。”
原来狐假虎威这一招真的管用,有钱人通常不看身份证明,看气质和打扮,越是从容,就越是让人相信。
能叫出会员的名字,工作人员缓和几分,但还是表示她们不能进去,要不就打电话给周斐,让他来接她们进去。”
当自己毫无头绪的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当然是跟着队友走,马静静听话地立刻跟上。在这里都能碰见,也算是缘分了吧?
会所和普通酒店不同,一间套房只属于一个客人,大多数客人都有自己的住所,来这里只是休闲玩乐,当然不会天天待在这儿,所以套房是不需要天天打扫的。
席嘉对贺明涔是什么意思,但凡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
“有权,”喻幼知说,“有钱的都想有权,但有权的一定有钱。”
接着就是找周斐,喻幼知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看清他今天招待的是谁就行。
她跟周云良这几年,眼界高了很多,比如她刚刚一眼就看出来,贺明涔身上的那件西装很不便宜。
“我哪知道。”
马静静说:“周云良以前带我应酬过几次,他那些老总朋友们的太太就是这个样子,我有样学样而已。
“现在时间还早,”喻幼知看了眼手机,“也许他根本还没到。”
“我一怀孕他就来会所找女人,我也不瞒你,今天我就是带我姐妹过来捉奸的,”马静静趾高气昂,语气中正宫架势十足,“你们要不就让我进去,关上包厢门,我要怎么解决我老公和那个女人我自己来,不耽误你们工作,要不你就别放我进去,我就在门口这里守着,等我老公来了,闹起来难看别影响了你们会所的其他会员。”
马静静赶紧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和口红补妆,边补还边问:“你跟贺警官是商量好的吗?”马静静不解,“奇怪,你们都是公务员,怎么你刚刚还哭穷,他却可以来这么高档的会所?
这家会所虽然看着高档,但里面究竟有没有皮肉生意,喻幼知也不敢保证。”
工作人员额了声:“所以呢?”
言下之意就是在抱怨她太冷漠。”
喻幼知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喻幼知:“……”
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并不是核心员工,对会员资料不怎么了解,他当场查了下会员名单,发现还真有个叫周斐的会员,还是他们这儿的贵宾级的会员,光存在他们这里的酒就不少。
一楼是招待大厅,这家会所装潢精致高雅,大厅正回荡着肖邦的钢琴曲,负责迎接的工作人员问她们有什么需求,马静静说自己是来找朋友的,包厢已经开好了直接去就行,不用招待她们,工作人员不疑有他,鞠了一躬后就退下了。
喻幼知的半张脸都藏在墨镜下面,露出的下半张脸面无波澜,面对马静静的抱怨,连唇角都没变化一下。怎么他今天也在这儿啊?
所有的情趣都藏在墨镜下,喻幼知一副兴趣怏怏的语气:“是吗?”
涂口红的动作暂且停下,马静静问:“少爷?
“你看见我肚子了吗?就在这儿等到他过来吗?
人都是自私的,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突然被一个寄人篱下的心机女给抢走,如果她是席嘉,她早崩溃了。
席嘉没发现有人在看她,回过头去叫人。
“那他家庭条件那么好,吃饱了撑的吧想体验生活干啥不好,偏偏当警察?”
马静静打量地望着她:“我们真不去打个招呼吗?
她确实是带着喻幼知进来了,凭的是自己的演技和自信,但这家会所里头实在太大,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对路线完全不熟悉,又怕露馅甚至都不敢叫工作人员来带路,于是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这里打转,试图大海捞针。
马静静睁大眼,讷讷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工作人员也是年轻,还没见过什么世面,又见马静静穿着不菲,说话气势很足,举手投足又是贵太太模样,犹豫片刻,只得说:“那您报一下您先生的手机号,我确定没问题了,您登记一下名字就好了。
时过境迁,席嘉这些年不离不弃,始终陪在贺明涔身边,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此坚持之下,就算是块石头,也应该被捂热了。
马静静一进去会所,刚刚那副正宫太太的模样瞬间消失殆尽,冲喻幼知拼命挑眉。
即使男人的穿着和平时完全不同,一身考究的西装西裤,将衣架子般的身材优势完全展现了出来,但那张脸没易容,依旧是清隽冰冷,眼神淡漠无波,所以她们还是认出来了。
马静静随便回头看了一眼,突然顿住,咦了一声。
“你还不如我知道的多,”马静静努了努下巴,指着刚刚已经坐进了电梯的贺明涔,以及他身边的另一个女人,“至少那个女的我之前见过一回,她绝对对贺警官有意思。”
马静静叹气:“你跟贺警官真的很不熟哎,哪怕平时多聊两句家常也能打听到吧。
也幸亏老天赏饭吃,贺明涔的那张脸就算再颓再冷也好看。
两个人来到顶层,走廊上没人,只有一辆保洁车,保洁人员正在套房里打扫卫生。
毕竟越是光鲜亮丽的地方,内里就越容易腐烂。
第34章
“干嘛啊!”
“那他就是单纯来这里玩的咯?
于是就这么顺利地进去了。”
男人之间的应酬,除了酒桌无非就是床,因此都喜欢把时间安排在晚上。”
喻幼知:“不知道。
“怎么样?”
警察这工作听着是很英雄很帅气,但其中的辛酸苦辣,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马静静在被带去拘留所之前在警局待过一段时间,那些警察忙起来,别说吃饭,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样的工作量,哪儿还有时间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我不去当演员是不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两个人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来,原本耳边只听得到钢琴曲的声音,背后却突然多了道女人的声音。
“完了,我以为只要进来就能找着人的。”
“是,”喻幼知又问,“不过你这架势从哪儿学来的?
是席嘉。”
喻幼知:“……”
不愧是当情人的,经验丰富,演技自然。”
“我跟他比不了,”喻幼知抿了抿唇说,“他当警察是少爷体验生活,我才是真实的公务员现状。”
紧接着在她后面几步,一个男人走进大厅。
现在这个时间打扫,大概率是因为这间套房的主人今晚要入住。贺警官家里很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