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之前在饭局上,她不卑不亢,公然与色眯眯的蔡石茂翻脸。
他都没敢想过,她会主动过来找他。
慕俞沉吓了一跳,急忙收起玩笑话,帮她擦掉眼泪:“放心吧,我身上没有伤,姬泽阳之前要跟我合作,我查过他的底细,知道点他的情况,这次只是协助警方,现在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在舅舅家,她为了护着他,温言软语,却把舅妈和苏贝珊说的哑口无言。”
陆时祁:“我是关心你,他那里面肮脏事很多,手底下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你自己去找证据,没出什么事吧?
白棠,警方,陆家。她知道事先给陆时临打电话接应,向警方报警,根据距离预估出警时间,又冷静面对姬泽阳拖延等警方赶到,那样的紧要关头,其实很多人做不到她这样清醒。”
慕俞沉神色缓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刚才在门口看到她,慕俞沉感觉就像是在做梦,那么不真实。”
她情急之下去扯他衣领,想看他的伤势。
听刚才陆时祁的话,他做的事很危险。”
舒明烟:“那你就不要让自己身处险境,你瞒着我留在童城的那几天,到底做了多少危险的事?”
舒明烟哽咽着,有点不确定地抬起头,泪眼汪汪的:“你在夸我吗?但这种勇敢不应该提倡,没出事是勇敢,出事了就是莽夫,任何时候,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你明白吗?”
“好。
慕俞沉安抚着她,声音低哑:“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事实却是,看起来胆小软弱的她,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重新认识她的机会。你这是没受伤,如果受伤了呢,还不是跟我一样莽撞?”
他温柔地哄她,“不哭了,嗓子才刚好些,哭久了又该难受了。”
自责与懊悔涌上心头,舒明烟用力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抽噎:“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做危险的事了,你能不能也不要去做?”
慕俞沉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警方说,他们盯姬泽阳很久了,苦于一直没有实质性证据,你闹的那一出,得到了姬泽阳商业上的违法证据,让警方有机会先将姬泽阳带走,使得他手下的人自乱阵脚,才会轻松拿到他隐藏在暗处的更多罪证,将他绳之以法。”
陆时祁这才放下心来,又聊了两句,通话结束。”
慕俞沉语气清淡:“如果你是来谢我的,用不着,我不是为了陆家,他动了我的人,我不希望他进去以后还能有出来的机会。这算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让我也尝尝被隐瞒的滋味?
慕俞沉接听,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姜律师今天收到了新的证据,是你给的?
毕竟是陆家血脉,陆老爷子其实一直对姬泽阳留有余地,这也是陆家兄弟在对付姬泽阳时畏首畏尾的原因。”
慕俞沉神情有些动容,很快又拧眉:“是我也不可以。
他总想把她保护起来,觉得她乖巧柔弱,经不住事,没他不行。”
“不是说了,我舍不得生你的气。可是抛开感情,理智来说,你解救了白棠,也帮助了警方,你关键时刻的果敢与聪慧,让我意外,也让我骄傲。
慕俞沉:“这次的事过去了,下不为例。
如今所有罪证翻出来,陆老爷子对姬泽阳再无话可说,也算帮了陆家兄弟。你知不知道,我也会担心的?
原来他去找姬泽阳的其他罪证了,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憔悴,明显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那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他这些天浑浑噩噩,是之前从没有过的狼狈。
说白了,陆老爷子不希望陆家兄弟和姬泽阳互相残杀。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心里也后怕,希望你能安慰我的,可是你却只顾生气,还一直很严肃,对我说话冷嘲热讽的,所以我才有一点点不想搭理你,故意不跟你说话。
舒明烟满含歉意:“在医院里,我不是有意跟你闹别扭。”舒明烟思索着,凝视他的脸,感情无比真挚又笃定地告诉他,“但是,如果你有困难,我就算知道危险,也会去做。
慕俞沉收回手机,抬眼看到舒明烟正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这几天,你不是因为生我气才不回家的?咱们以后什么事都和对方商量,决不隐瞒。
慕俞沉欣赏她有这份胆识和能力,也心疼她在这场局中受到的伤害。”慕俞沉两只手捏起她两边的脸蛋,“你怪我对白棠撒火,冤有头债有主,我去找姬泽阳总行了吧?
手机是慕俞沉的,他顺手捞起。”
舒明烟这才点头:“好,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不让你担心。
喉结微动,他正欲亲上去,手机铃声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舒明烟听话地点头:“明白了。”
慕俞沉一颗心早被她融化掉,轻轻捏起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下巴上细腻的肌肤,眸色黯了黯。”
“姬泽阳这种人到底有多危险,我也是经历过才真正知道的,这种事以后自然不敢再做。”
舒明烟想起他那天负气出了病房,又突然离开医院。”
她眼泪收不住,一颗颗砸下来,把慕俞沉衬衫的肩膀晕染出一片湿润。
还有这一次,她最莽撞的地方,是不该自己一个人在别墅外面面对姬泽阳。”慕俞沉无奈笑了声,捉住她的手,柔声哄她,“好,我也不对,我们扯平了。舒明烟不放心地问:“你有没有受伤?
慕俞沉捉住她的手腕,挑眉:“好好说着话呢,怎么突然想占我便宜?但其他事情的安排,她确实不算冲动冒进,毫无章法。你这几天去查姬泽阳夜总会的底了?”
“不是说了,我是协助警方,跟你不一样。
她为此受那么严重的伤,他心痛至极。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呢,就算刚表过白,也不用这么着急,嗯?
舒明烟扫到上面的备注,陆时祁。
他恨没有保护好她,也恨至今没有能力让她喜欢上。”她很乖地答应,“我早就不生气了。
她看起来需要人保护,却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和心思,机敏聪慧,从来就不是懦弱可欺的。我回来的时候,警察还一直在感谢你,说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关键时刻机智,冷静,勇敢,做了件大事。”
舒明烟像是没听见他的打趣,手指还勾着他的衣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慕俞沉神色郑重:“哝哝,我不想肯定你的行为,因为我不希望这种事再来第二次。
三方都对她心存感激,这整件事情上,大概只有慕俞沉一个人开心不起来。”
“没事,我已经回安芩了。”慕俞沉轻轻托着她流畅好看的下巴,柔声哄她,“哝哝也不要生我气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