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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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大将军这样的大老爷们,其实对于这个名声也不怎么看重,也见应小娘子心意已决,想到人家都愿意把十几万两的银票捐出来,他示意士兵回他营帐里头取了个小木牌出来,递给应书嫦,“这木牌小娘子留着,这是我们军营的敬献牌,对于军营有着一定功劳功绩的人,都会给个敬献牌,这牌子也有些用处,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欺负了小娘子,尽管去跟饶州城的太守府,或者城内的守卫求救就成。

  应书嫦也不理睬他们,闷头收拾东西。

  士兵没法子,回了军营里头通传一声,大将军一听也稀奇得紧,出来看了看,问道:“你个小娘子看着也不大,哪里弄来十来万两银子想要捐到军营里头?

  正闹腾的时候,十来个士兵跟牙行的掌柜过来了。

  赵婆子这才哭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跟老太太说了一遍,从应书嫦离开宅子去了牙行,然后把家中所有产业都卖给牙行,最后去军营把十三万两银票全都捐给了军营里头。”

  他们这辈子连一万两的银票都没见过,人家一个十九的娘子竟然把十几万两的银票捐出去。

  应书嫦让人帮她把箱笼都搬去外面的马车上,走的时候,她还把玲珑锁箱的钥匙丢给了老太太,说道:“这就是老太太你找了一个月的锁匙,它就放在我爹牌位的后面,但凡您帮我爹擦拭过牌位就能发现,可您从住进这宅子一个多月,一次都没帮我爹娘擦拭过牌位,没有祭拜过他们。”

  胖掌柜有些听不下去,哼了声道:“你们知道什么,这老太太带着一家老小搬来应老二宅子,这都一个多月,连去祭拜下应老二的牌位都没有,这还怪人家应娘子狠心?

  她知道回去应宅后,打算收拾下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她自己的衣物,还有爹娘的配位带上,她就能离开了。”她也察觉出不对劲。”

  应书嫦还是那句话,想要给军营捐银子。

  ……

  应书嫦带着章嬷嬷找了个大些的客栈,要了间通铺,够她跟章嬷嬷住着。

  在客栈住了两日,她把自家爹娘打拼下的家业尽数捐去军营的事儿已经传遍饶州城。”

  “你们不晓得,这老太太也狠心,当初把应老二分了出去,就给了几两银子,摆明了就是偏心,现在应老二夫妻死了,他们就这样欺负一个孤女,竟然都不去祭拜下应老二,真是难怪应娘子狠心了。”

  “不过十几万两银子,应娘子说捐就捐,也真真是……哎,这到底怎么舍得捐出去的哦。”

  “可不是,十几万呐!

第105章

  应老太太和应家大房三房的人眼睁睁看着应书嫦离开, 想拦下她,却又不敢拦,他们惧怕应书嫦手中的牌子,也惧怕那些守在旁边的官兵们。”

  还要搬回以前那个又挤又破的小宅子里头,她当然不愿意, 她只希望如今这一切都是孙女演的一场戏。

  总之应书嫦的名声还是坏了,但她根本不在乎,她又把打算嫁人,在乎那玩意作甚。

  她只把自己的衣裳还有首饰给收了,另外就是爹娘的牌位一并放在箱笼里头。

  外面站满了凑闹热的人。老太太只能回头问赵婆子,赵婆子一脸惶然,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眼看着胖掌柜冷了脸,带来的人也虎视眈眈望着他们,老太太没了法子,只能让人去收拾行李,她也捡起应书嫦丢给她的那把锁匙,回到房间里,翻出玲珑锁箱,发现这锁匙真能插进锁孔中,啪嗒一声,锁被打开,老太太急忙打开玲珑锁箱,却发现里头只是一叠厚厚的宣纸……

  老太太嚎啕大哭起来,她不知道是那贱丫头这几日趁着她不在时换了玲珑箱里面的东西,还是还是箱子里头其实一直都是这些宣纸,那贱丫头故意耍她的。”

  老太太哭道:“掌柜,这天色都已经暗了,再说,现在搬, 我们住哪啊。

  这十来万两银子,倒是能让军营里头饱餐一段日子,解了现在的燃眉之急。

  老太太厉声道:“还不快说!

  应书嫦还是不说话。

  应书嫦在客栈住了两日,跟着章嬷嬷住了间僻静的小院子,一个月四百文钱,简单置办了些东西就住了进去,她还去买了条狗崽子回来。”

  这话一出,应老大和应老三果然没敢下手,只是疯狂的辱骂应书嫦,骂她愚蠢,白眼狼,他们又恨又气,心疼得都快背过去气儿了。

  有了这些士兵跟牙行的掌柜,应家人也不敢继续闹。”

  应书嫦跪下,“民女应书嫦,愿把全部身家都捐给军营,还望将军成全。

  两房的人一听应书嫦竟然把所有的家业都给捐了出去,应老大跟应老三气得抬起手臂就想打应书嫦。”

  其他士兵也看向应书嫦,“小娘子莫要来胡闹,你家大人了?

  现在她身上也就是一些碎银子,另外还有点银票,先在客栈住着,过两日再去租个小院子,她跟章嬷嬷就能安心住下,她身上其实不止这点银票,爹爹还在钱庄给她存了些银票,也就几千两,这笔银钱应家人不知情,不过她也没打算取出来用,身上的零零散散的银子就足够了,要是不够用,就把自己的首饰一样样的卖出去,也让应家人知道她的确是没银钱的。”

  这话把老太太一噎, 还是哭哭啼啼不肯搬,胖掌柜也没了好脸色,直接把房契甩了出来,现在房契上面是他的名字,这些人要是不搬,直接给打出去就是。

  今儿她又过来孙女屋子寻锁匙,还是什么都没寻到。

  大将军这些日子也愁得很,他去城里就是为了军饷贪污案。”

  这牌子不是什么重要的令牌,就是个小玩意,有些军营小将领的家眷会住在饶州城,免不得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欺负到她们头上,所以才有了这个敬献牌,也就是吓唬吓唬人的玩意。

  应家其余奴仆的卖身契,她也都给了牙行的掌柜,让他帮忙,等她离开后,把这些卖身契还给应宅的奴仆们。

  应老太太也只能灰溜溜的带着人回到以前住的老宅子里头。

  老太太这一哭,把大房三房的人都给哭了过来。”

  他既然收了银子,也就知道应小娘子其实是用这十几万两的银子换来军营的庇护。

  他平日也会去饶州城内,所以听闻应家的事儿。

  应书嫦回到宅子就开始收拾东西。

  大将军挥挥手,把银票塞在衣襟里头,才转身回了军营。

  回去军营后,他又吩咐几个士兵去饶州城里头,就在应家宅子那里多转转,要是瞧见应小娘子有麻烦,记得进去帮忙。”

  难不成孙女终于想开,打算把契书给她,把宅子也让出来。这是大将军给我的敬献牌,你们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今儿这事儿我就不会善罢甘休。

  就觉得应娘子还挺有魄力的。

  如果一个男人真要是因为这种事情看扁她,觉得她名声不好,她也不愿意嫁给这样的人。”

  “可不是,毕竟都姓应,老太太也是她的亲祖母,竟如此对待自己亲人,实在过分了些吧。

  ……

  应书嫦上了马车,回到城内。

  朝廷那边贪污军饷,连着带粮草也减少,军营里头都是大男人,个个都很能吃,平日的军饷也都舍不得出去吃吃喝喝,都托人带回去给家人里用,现在却短缺了他们的口粮,每日吃能吃个半饱,大将军也很是自责,想要快点把军饷贪污这案子给弄清楚,别再让军营里头的士兵们受委屈,让他们吃饱饭。狠心的不是应老太太他们?

  她也跟牙行的掌柜约好,等暮食的时候,就让牙行的人过去收宅子。

  大将军心里头就了然了。

  赵婆子不敢动弹,却还是死死的盯着应书嫦,“娘子,你可要想清楚啊。

  老太太一听,脸色苍白,整个身子都软了,瘫软在地,一边哭骂着应书嫦,又问她到底是怎么把玲珑锁箱里头的东西取走的。

  应家人还想拦着她,不让她走,想法子想让她去军营里头把银钱都给要回来。

  老太太逢人就哭诉应书嫦做下的事情,街坊邻居们听得目瞪口呆,觉得应书嫦也太狠了些,宁愿把应老二这十来年打拼下来的全部家业捐出去都不愿意分给应家人。”

  说完,她再也不搭理应家人,跟着章嬷嬷一起离开应家。

  老太太得知她回,立刻过来探望孙女。

  应书嫦却一点也不在乎,她心里从未有过的宁静和舒适,所有的心结,一下子全都解开了。”

  应家啊?

  应书嫦也不搭理她,只埋头收拾着东西,她的衣裳也都好收拾,全都装在大的箱笼里头,到时候牙行的掌柜会帮她运一下行李。

  一路上,赵婆婆都在责骂她是不是疯了,又哭又闹的。

  不少人觉得她过分,一个姑娘家,这些银钱给应家人也是应该的。

  大将军心里头还清楚,应小娘子这般做,名声都要受到牵连。

  他道:“成,这些银钱我就收下了。至于香薰铺子还有胭脂水粉铺以及作坊的匠人们,她也都在牙行掌柜那里留了银钱,让掌柜给她们遣散费还有这个月的月钱。

  一个时辰后,老太太领着大房三房的人搬出宅子。

  老太太见她收拾东西,愣了愣,“书嫦这是打算作甚?”

  街坊邻居一听,有些诧异,“这……这咋连自己亲生儿子的都不祭拜下,的确有些过分了。

  应书嫦也不怕他们,把大将军给她的木牌拿了出去,“瞧见没?

  应书嫦没想到还能拿到军营的小木牌,欢喜接下,又跟大将军道过谢。

  大家既有点震惊,又觉得她太傻了。

  她保留着爹娘留给她的配方,也是怕应家人惦记这个配方,继续找她麻烦,总归还是养条看家护院的狗安心些。

  等到应书嫦带着章嬷嬷和两个大箱笼离开, 牙行的胖掌柜却没走, 他还带了不少人, 看着宅子里头的人笑眯眯说,“老太太,你们也该搬了, 这宅子如今是在我名下,所以还请老太太你们麻利些, 趁着今日赶紧都搬了吧,我也好把宅子打扫干净,这宅子我挺喜欢,就没打算卖, 准备给自家人住, 自然是越快住进来越好。

  “啧啧,一个姑娘家,怎么心肠这么狠。怎么还收拾起东西来了?

  胖掌柜还是笑眯眯的,“这我可就管不了, 毕竟你们姓应, 跟我不同姓, 总不能再继续赖到我家去吧。

  毕竟这一个月,应家的事情是城内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他也听说了些,没想到这个应娘子宁愿把全部身家都捐了,都不愿意便宜应家一分,看样子这老太太当初对自己二儿子跟孙女太过分,不然也不会逼得孙女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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