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不习惯仰着脖子说话

第255/273章

  洛琪瞠目结舌,两手绞着,手里是家门钥匙,钥匙尖戳到手心,她没感觉到疼。”行程上有,但老板没让他们陪同,给他们放假休息。】

  他又说:【还有十分钟到,不用带伞,送到你们楼栋里。

  雨下了一天都没停,晚上时哗哗下大。”

  他只会这一句苏城方言。】

  他过来给她送油画,上个月月初虞老师就让人把油画裱好送到了他别墅,他一直等到她生日这天。

  “曾经在感情上困扰我的人是你。

  声控灯忽然灭了。

  灯亮了。

  楼栋没有门,他站在入口点了支烟。

  ‘蹬蹬蹬’,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道里从三楼亮到楼底。

  原来蒋董对她的特殊照顾是因为他。

  蒋盛和进了楼栋,过道很窄,边上还停了两辆自行车,只够一个人通行。

  第三次终于打开,她把油画往客厅一放,带上门就往楼下跑,一步两个台阶。

  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又被她压下去。

  人还处在失重状态。手上都是水,他撑伞去车里拿纸擦手,顺便扔了烟头。”

  蒋盛和置若罔闻,“今晚不是顺路给你送画,绕了很多路过来。  她还收到了洛雨的卡点祝福:

  【大美女,生日快乐哟,今年又比去年美出了一个新高度,你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姐姐我有多骄傲,恨不得逢人就说,洛琪是我姐,亲的,有血缘关系。

  洛琪无事可做,继续练生日歌,老板的消息进来,【在家?

  蒋盛和望向她,再度开口:“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想找个人排遣空虚,洛琪,我惦记你七年了。】后面加了一排亲亲的表情包。

  两分钟过去,应该是无声拒绝了他。

  她怎么敢劳烦老板顶着雨给她送油画,快速踏下楼梯,“蒋总,您怎么来了?

  【油画到了,给你送过来,你下楼来拿。

  洛琪眼前一片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他身上的气息却还在。不着急,我有时间等。”

  蒋盛和站直,“既然你留下,不要随意丢了。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狭仄的过道,气氛尴尬。”

  “如果你还不信我说的,觉得我是为了让你跟我在一起,信口编出来的...”说到这,他停顿了下。”

  洛琪没有丝毫犹豫:“我要。”

  洛琪的眼泪毫无征兆掉下来,还好灯又暗下去,他没看到,她赶紧拿手擦了擦。】

  【嗯。

  几十秒后,声控灯熄灭。回国是因为你在这里。

  从一楼到三楼,每上一个台阶,过去就涌出一幕。

  司机看看手表,老板才去了四分钟,这么快就回来了?

  油画包裹严实,外面还有防水袋,他收伞,甩甩伞上的水。雨被风裹挟,斜扫到他裤脚上,蒋盛和往后退了半步。

  到了家门口,洛琪开门,插了两次都没插进钥匙孔。”他不由往前走了两步。愿二十九岁这一年,遇到雨中愿意给你撑伞的那个人。

  烟抽的急,抽完不过才过去两分钟。不要也没关系,我再带回去。

  洛琪脑子转的太慢,在想该怎么拒绝他才不会得罪他,又不会伤他的面子。”蒋盛和不想拿身份去压她,“不管你答不答应,都不影响我跟你的共事关系。】

  【谢谢雨宝。”

  蒋盛和还没走远,还没到车前。”

  “洛琪,”他唤她一声,“要不要跟我试试?

  应酬一结束,他就赶过来。

  各取所需吗?】

  其实他已经到了,给她几分钟换衣服的时间。”

  大雨滂沱,淹没了紧张的心跳声。

  短短的半分钟,比刚才等她的那十分钟煎熬万倍。

  到了楼下才发现,下雨了,雨不大,淅淅沥沥,她又折回楼上拿伞。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洛琪拿手机一看,还不到七点钟。”

  他的衬衫挽到臂弯,洛琪看到他胳膊上还有雨水,裤脚也被淋到,雨越来越大,“蒋总,您快点回去吧。

  蒋盛和关上车门,又去了楼栋。

  洛琪没带伞,冲进雨里,“蒋总!

  成年人的游戏她跟他玩不起,一旦与他有感情上的纠扯,万劫不复的是她。

  磕磕绊绊,把生日歌弹了出来。”

  她脑子里千头万绪。

  洛琪不需要他再证明自己,“我信。

  他不吱声,洛琪只好打破沉默:“蒋总,您今晚不是有应酬?

  ‘砰’一声,倚在墙上的油画没放好,滑了下来,滑到地上。

  她起床去买菜,打算给自己做一荤一素再烧个汤。PS:生日蛋糕明年一定一定补上。海城沙滩的电影,是放给你看的。

  蒋盛和在等她接下来的话,但没等到。

  他人已经离开。】

  蒋盛和:【没什么事。”

  “时间不早了,上去吧。

  楼道黑漆漆的,只有他指间的猩红。

  烟头不是非要扔到车里的烟灰缸,手上有水也不是非要擦,但胸口像被勒住,得出来透透气。

  从菜场回来,蛋糕店已经开门,她进去买了一个最小寸的蛋糕。

  有防水袋,他们谁都没去管那幅画。”

  蒋盛和看着她的眼:“过来看看你。”

  洛琪:“......”

  她没接住话。即便再不期待生日,还是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蒋盛和站在刚才的地方,风和雨比刚才又大了,吹得人心里不安。

  “今天可能有点唐突,等你平静下来,再好好考虑要不要跟我试试。

  回到家收拾好食材,漫长的上午才过去一半,洛琪搜了生日歌的谱子,坐到初琳带来的那架钢琴前,小时候学过钢琴,已经十几年没碰过琴键。”

  在她错愕的眼神里,蒋盛和用苏城方言说:“我暗恋你已经七年零七个月。

  蒋盛和说:“刚结束。

  他是远维的老板,蒋家的三公子,在权贵圈的顶端,而她,家庭普通还欠着一身债。

  他最不想勉强的人就是她,他弯腰把那幅画扶起来,“这画你还要吗?

  蒋盛和抬头,洛琪已经从二楼拐下来,看到来人是蒋盛和而不是司机,她差点崴到脚。

  雨中给她撑伞的那个人,她不会遇到。楼道有声控灯,他把油画靠墙放,声控灯亮了,照清楚墙上的破旧斑驳。

  自作多情最要不得。

  她看着他,失了语。”

  洛琪拎着油画上楼,连再见都忘了说。

  要怎么试?蒋总,什么事?

  刚才他表明特意来看她,已把她送到过山车的最顶端,她几乎要受不住,他又问她要不要试试,直接将她从过山车甩下来,来了一个高空蹦极,她完全失重。

  “你慢点。

  他站在入口处,右肩头被雨打湿。

  原来他所有的边界感都是为了她。

  他心里还有人。如果哪天你觉得碍事,再联系我的司机拿回去,这幅画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这十分钟比他过去三十年都漫长。

  蒋盛和往外伸手,烟头被雨浇灭,烟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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