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记忆碎片

第18/260章

”

  郭继先:“是啊,可惜派了一万精兵,竟然也没有活捉驸马。

  陈敬宗足够沉稳,郭继先故意露出的破绽他一概不理,却也绝不会放过每一个能制敌的机会。

  戚瑾面露苦笑,垂眸道:“不是我们不遵军令,是叛军早有埋伏,我们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陈敬宗松开他一只手。

  郭继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

  景王自裁,豫王被活捉,郭继先投降,剩下的叛军自然也都放下了刀枪。

  鲜血喷溅而出。

  叛将一脸的血汗,他使劲儿眨了几次眼睛才终于能看清楚。

  陈敬宗重新将他绑了起来,拿着地形图走到一边。

  “四郎莫要这么说,我只会带带兵,论雄韬伟略辅国之能,我远远不及阁老。

  没想到他们才走出白河岭,远处突然有烟雾升起!

  陈敬宗坐了过去。

  叛将指在了昨晚他们扎营的地方。

  陈敬宗:“听说你抓了一个斥候?”

  他展开那张简单的地形图,让叛将指认。

  一直到夜幕降临, 大军在一处山坳安营扎寨,晚饭过后,凌汝成才终于有了独处时间。

  凌汝成与陈廷鉴是同科进士, 早在陈廷鉴还只能仰望其他高官时, 凌汝成就认识他了,所以,凌汝成很容易地在陈敬宗的脸上找到了首辅大人年轻时候的影子。

  他目光沉重地看着周围的三百属下,直到陈敬宗蹲在他面前,戚瑾才仿佛刚刚发现他来了。

  只是金吾前卫、开州卫损失惨重,尤其是金吾前卫几乎全军覆没, 戚瑾又身受重伤,凌汝成免不得要花些时间抚慰。

  王爷可以战死,他必须活着,只有咬定豫王是造反主谋,姐姐与外甥们才有一线生机。

  景王手里的枪断了,被狄肃等人包围。

  烛光照亮他年轻英俊的脸庞。

  烟雾起处在五朵山靠近黑龙潭的地带,叛军主力应该就在那里!

  陈敬宗看他一眼,垂眸道:“有可能,等咱们在黑龙潭汇合,问问哪边少了斥候便知。

  就在此时,陈敬宗的枪到了,一把挑飞郭继先的枪,再抵住对方胸口。

  他们赶到时,其他几路先锋军正与三万叛军厮杀。

  认出陈敬宗后,郭继先撇下身边的几个朝廷将领,持枪朝陈敬宗的方向而来。”

  两人说着话,手里的枪一直都没有停过。

  凌汝成:“你又怎么解释,你为何会猜到叛军会有埋伏,为何要怀疑八支先锋军可能通敌?

  拔箭凶险,他必须等到返回大营才能诊治。

  凌汝成指着矮桌上的两碗酒道:“年纪大了, 酒也不能多喝了, 只这两碗, 咱们一边慢慢喝,一边慢慢聊。”

  陈敬宗抹了一下戚瑾肩头的血,低声问。”

  他是进士出身, 身上有种文官的儒雅气度, 穿上盔甲时不明显,此时一袭长袍,语气随和, 倒更像一位平易近人的长辈。如果先对付金吾前卫或是其他先锋军,惊动你先有了防备,岂不是因小失大?

  到此时,金吾前卫只剩三百人,人人都带伤。”

  若非今晚的密谈不宜声张,就凭陈敬宗这句话,凌汝成都要大笑三声。”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陈敬宗:“算了,不提他。

  狄肃他们都想活捉景王,所以,当景王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脖颈上,狄肃等人反而退缩了,试图用言语说服他。

  金吾前卫是最先遇到叛军的,虽然他们在第一时间放了狼烟,等援兵赶到,金吾前卫的五千人也只剩一千多了。

  帅帐内只点了一支燃得只剩小半截的红蜡。

  陈敬宗进来时, 发现帐内只有凌汝成一人, 五旬年纪的主帅脱去了盔甲, 只穿着一件朴素无比的深色长袍。”

  陈敬宗:“我只是过于谨慎,为了以防万一。将士们不怕死,却怕被人从背后捅刀子,也最恨这样的叛徒。”

  凌汝成:“也许叛军同时发现了金吾前卫与斥候,猜到还有其他先锋军,所以他们故意先抓一个斥候,得知你竟然也进了山,那他们当然要先去活捉你这个驸马爷。”

  与朝廷这边出了叛徒相比,狄肃更愿意相信是被抓走的斥候没有骨气,泄露了先锋军的路线。

  郭继先是猛将,景王亦身手不俗。

第119章

  陈敬宗等先锋军押着豫王、郭继先以及一干降兵往山外退时, 半路遇到了凌汝成率领的大军。”

  凌汝成神色沉重:“就是这样,此事干系太大,一个应对不甚,就算朝廷镇压了豫王的叛乱,朝堂上也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凌汝成笑着问。

  郭继先猛地退后几步,分心看去。”

  陈敬宗垂眸:“是我太冒失了,递了把柄给对方。

  能够一路逃到这里的叛军全是精锐,但朝廷这几路卫所也都是精兵,除了最开始撞上叛军的两个卫所伤亡惨重,待剩下六卫前后赶来,叛军便渐渐处于下风。”

  戚瑾:“全靠援兵来得及时。

  他一个人待了快一个时辰,才趁夜如泼墨,命心腹守卫秘召陈敬宗来见。可王三一直尾随金吾前卫之后,比五千人更隐秘,没道理叛军发现了斥候,却没有发现金吾前卫,反而要等到今天上午才对金吾前卫动手。”

  陈敬宗:“以五千对三万,你还真是命大。

  “我与阁老是故交,今晚我只叫你四郎,如何?”

  陈敬宗:“你们在哪里遇到的斥候?

  陈敬宗:“能与您这等英雄人物做故交,是我们家老头子的荣幸。

  直到此时,陈敬宗才有空暇去找一道身影。

  景王放声大笑:“成王败寇,死有何惧!与此同时,他们也会怀疑您故意让斥候泄露金吾前卫的路线,好借叛军之手除掉戚瑾,除掉戚太后娘家唯一能够为皇上效力的侄子,当然,这点肯定是老头子指使你做的。”

  言罢,景王远远地与郭继先对视一眼,猛地一挥匕首。

  郭继先苦笑,跪了下去。

  “王爷!”

  心里却道,彼此彼此。

  看到陈敬宗, 凌汝成招招手,示意年轻的驸马爷坐到他旁边。

  陈敬宗来到金吾前卫休整之处。

  陈敬宗、狄肃连忙带兵前往。让我去京城跪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绝无可能!

  杀敌是第一要务,陈敬宗看准景王、郭继先的方向而去。

  凌汝成觉得,陈敬宗更张扬,可父子俩身上的正气乃一脉相承。

  戚瑾之前就已经受伤,苦苦支撑到援兵到来,他在肩膀又中了一箭之后,力竭而昏死过去。我已经查过了,被抓的斥候名叫王三,乃是我按照你的嘱咐,派出去监视金吾前卫的那个斥候。

  郭继先四十出头,胜在对敌经验丰富,陈敬宗经验上不如他,却胜在足够年轻。”

  陈敬宗抿唇。

  平叛终于结束,士气高涨。”

  凌汝成摇摇头,看着他道:“与你无关,是这次藏在背后的人太过阴狠。

  两个同样健硕强壮的将军,枪法难分伯仲的时候,比的就是体力、心性。”

  陈敬宗皱眉,思索片刻,道:“他们会怀疑您故意诱导叛军去白河岭埋伏我,再提前嘱咐我有所防范,故意给我立功的机会,因为您与老头子是故交,您这么做,要么是您自己愿意照顾我,要么是受了老头子所托。

  陈廷鉴身上有种凛凛正气,哪怕他必须韬光养晦的时候,陈廷鉴也是不卑不亢的。

  戚瑾已经醒了,一身是血靠着同样染血的树干,左肩膀上还插着一支断箭。”

  凌汝成:“可最后的结果,你与济阳卫立了战功,反倒是金吾前卫差点全军覆没,金吾前卫这个最大的苦主,才最有理由怀疑有人通敌。这个时候,如果让金吾前卫知道被抓的斥候是我派去跟踪他们的人,你猜他们会怀疑谁?

  “凌帅说过,遇到叛军主力不可与其交锋,戚大人为何不遵军令?

  陈敬宗点点头, 端起酒碗, 浅尝一口。

  叛将:“郭帅抓到你们一个斥候,这些都是从斥候嘴里审出来的!”

  休整过后,两个卫所带上伤兵继续出发,等大战结束,再来替死去的兄弟收尸。”

  陈敬宗:“王三应该是昨夜被抓,叛军才有时间安排伏兵。”

  凌汝成点点头,收了笑,看着陈敬宗道:“先前你说,叛军是抓到了一个斥候,从斥候口中得知你们会经过白河岭,所以才提前派兵前去埋伏。

  狄肃跟过来,眉头紧锁,低声道:“那个位置,大名府的开州卫、金吾前卫都有可能经过,莫非是他们派遣的斥候被抓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