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光明正大的？”
程老爷子先是打量了几眼田雨的面色，才冲着田宓招手：“坐下我看看。”
“......”
第44章
自从被姐姐驴了后, 田宓就连续闹了两天的小脾气。
显然，就算场长多有照顾了，老中医的生活依旧艰难。
入目所及之处，除了密密麻麻，凋零了树叶的白桦树外，再无其它，空旷荒无的叫人心里发毛。
因为瞧出妹妹是真心喜欢游泳, 她便寻了机会，一个人去了部队卫生站，问了里面的医生，确定了冬泳对人确实有益, 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说句夸张的话，有时候真真是逮到什么都想咬上两口。
屋照来，饭照吃，但就是不爱搭理你, 那孩子气的模样，叫田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田宓立马跟了下来，站在大姐的身边，先接过她手里的包裹，才有功夫四下打量。”
应该说，是从未有过的健康，这年头，大多数的人，多少都会有些营养不良，就算家里条件好的，正常人身上也会有些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健康的有些不合常理了。
只知道，当她被大姐推着回过神时，军卡已经停了下来。
“要不，等妹夫回来...他同意了再说？跟我去个地方，人家说你能下河，我就不反对。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就连这些路过的人，哪些是有家庭的，哪些是没有家庭的，都是有说法的。
农场的环境比岛上差多了，入目所及之处，大多都是低矮的‘拉合辫子’房，来往的人也都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
这一次，老爷子皱着眉，整整号了一分多钟，就在田宓以为自己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
甚至对那条干瘦的，跟着她们姐俩一路，叫大黄的狗，也能用半颗馒头，换得了握爪一把。”
田雨“嘘！
之前一直处在部队这个热闹的大环境里，要么就是去到镇上，田宓对于这边人口的稀少没有太大的概念。
隔着车窗，田宓渐渐的被大自然馈赠的美好给迷了眼，完全没有听到大姐后面说了什么。
比如那些个穿的邋遢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媳妇儿的，反观女人穿戴邋遢的，却大多都是结了婚的，说是农场上结了婚的女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根本没时间收拾自己...
得益于大姐的细心科普，田宓很快就对这个全然陌生的农场有了初步的认识。我去问了咱们卫生站的医生了，他们说冬泳的确对身体有好处，但你是姑娘家，我总是不放心，万一这大冷天的，给你冻出毛病来，你还想不想要小孩啦？
跟...妈妈似的。”
听得这话，田宓便将到嘴的疑惑给憋了回去。
“咱们不去镇上，直接去农场。
“对，这里有个老中医，特别厉害，姐带你过来瞧瞧。”
田宓面上怔愣了一下：“牛棚？
田宓想，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步行，哪怕是白天，她也是不敢的。”
田宓怀疑的看着大姐，一脸你是不是又要驴我的不信任表情。
但大姐对于让她参加冬泳比赛这件事，还没有松口, 田宓只能继续憋着。”
倒是田宓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姐姐一进屋，这位程老似乎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田雨摆手：“我不用，今天就是来给我妹妹瞧瞧的。”这跟她能不能冬泳有什么关系？
在这样的环境里久住，人都要压抑坏了吧。”
田宓还是不懂：“去农场买东西吗？”
这么一说，田宓就更加懵了：“我好好的，看什么医生？”
听到熟悉的称呼，老爷子表情停滞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田雨道：“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田雨是个喜欢说话的，捡到什么话题都能聊开。
“到了吗？”
前世就是个喜欢潜水的，要说别的她不了解，但这一块，田宓还真知道一些的，就比如冬泳，跟不孕不育没啥必然性的关系。
阳光顺着山顶、树梢...再慢慢的铺向大地，将整个世界都晕染成了暖和的橙色。”
田宓心中大喜，顿时笑的格外灿烂：“谢谢程大夫。
农场离镇上不算远，汽车大约开了半个小时左右。
两人走了有半个小时，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凉，就在田宓怀疑大姐是不是走错地方的时候，总算远远看到了一排，比前面见到的‘拉合辫子’房更加低矮破的旧房屋。”
于是第三天早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田家姐妹俩便再次搭上了采购员的车。”田宓后知后觉问。
大约半分钟，老爷子抖了抖花白的眉毛：“换一只手。
田宓也不想这么没出息, 但实在没办法, 哪怕家里已经比大部分人家吃的好了，嘴里还是常常觉得空落落的。。”是她以为的那个牛棚吗？
唔...应该说，比她前世今生的母亲都更像妈妈。”一声后才压着嗓子道：“牛棚！
姐妹俩敲了门，听到一声苍老的应声才进了屋。
“所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没事，这里说是牛棚，却也不算真正的牛棚，程大夫可是首都过来的老中医，这年头医生多紧缺啊，农场长又不傻，有数呢。
倒是程老意外的看了眼格外客气的小姑娘，才专心的号起脉来。
除了右边靠墙处的一个中药柜子外，其他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田宓正抱着果果玩儿, 听到姐姐的话, 好奇问：“去哪里？”
田宓又一脸乖巧的换了一只手。
田雨不知道老中医心中情绪的翻滚，好奇问：“那就是说，她是可以冬泳的是吗？
一路上，田宓看到什么都稀奇。”
“你不是想下河冬泳吗？
她的视线始终都放在了车窗外面的环境上。
但大姐完全是出于好心，田宓无奈之余又有些感动。
于是, 田雨决定约妹妹出去一趟。
“到了，已经到农场里了，快下来，咱们得抓紧时间。”不是说，这年代，对待住在牛棚里面的人，得敬而远之吗？”
“去！没关系？
当然,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 为了她能否冬泳这件事，田雨没比田宓自己少操心。”
田宓秒懂，不得不说，这个农场的场长是个有魄力的。”下午还要上思想政治课呢，时间来得及不？
但这一次，在去往农场的路上，半个小时的车程，田宓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进屋后，田宓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屋内的陈设。
田雨简单的寒暄过后，便直奔了主题：“程老，是这样的，我妹子喜欢冬泳，我就担心着，会不会到时候落了寒气，不利于生养啊？
“东西也要买，三妹来了，咱们做姐姐的得给她置办些吃的穿的，至于别的，你先别问，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而正在处理药材的老爷子头发花白，身形干瘦，面色也是蜡黄。
气的田宓伸手戳她：“你到底去不去？
程老收回了手，简单干脆道：“很健康。
“...这里是？”完全不知道妹妹被光秃秃的树木洗涤了心灵，田雨利索的拢紧身上的大衣跟围巾，又帮妹妹的调整了一下，确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才拎着一个大包裹下了车。
虽然对冬泳的态度有了软化，但她还需要更权威的人士来安她的另一半心。
但做大姐的就是做大姐的，对付熊孩子很是有一手，一道老母鸡炖蘑菇，就给人收拾好了。
田宓倒不是像别人那般，觉得住在牛棚里面的人都是坏分子，只是...就算来看医生，也不好这么光明正大吧？
田宓本来以为大姐要带着自己去镇上，却不想，到了之前的下车地点，另外两名军属下了车，大姐却纹丝不动。”
许是两姐妹的态度还不错，一项沉默的老爷子难得多说了两句：“可以，她的身体很健康，可以适当的冬泳，没什么坏处。
时间临近七点，远处无尽蔓延开来的白桦树顶上，慢慢升起了橙红的太阳。
这也是为什么田宓迫切想要下海的其中一个原因, 海底有太多好吃的了，关键还不要钱。”
“你不是想冬泳吗？
房子从远处瞧着低矮，现实也确实比正常的房子矮上不少，大约只有两米左右的高度。”
田宓立马乖巧落座，态度恭恭敬敬，没办法，从小对于警察、医生、老师这一类的职业，下意识的就会恭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