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冷脸逼问，差点打板子，蒲英和兜兰仍旧是红着眼说不知情。

　　“我二哥当真那么说？

　　封岌迅速抬眼，盯着寒酥的眼睛。”

　　大夫人见沈约呈如此，以为他并没有太在意，她放心了些。”

　　事情发生之后，她立刻吩咐人将三爷叫回家。

　　他既忐忑，又有一种释然。三夫人摆了摆手，让她们两个回去。

　　她轻轻转过头，望见了封岌。”

　　“你猜到了怎么不跟我说？

　　寒酥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那个时候他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表姑娘让我们两个寸步不离地照顾笙笙，都是翠微跟在她身边。

　　事已至此，寒酥不愿意去纠结过往，只想去思量之后的路。他坐在藤椅里，合着眼、皱着眉。似乎早该如此。

　　封岌立刻低头，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她哭着说：“我就是个瞎子就是个蠢货！三夫人原先以为寒酥这样安排是心疼妹妹，如今想来是不是防备着什么？”

　　封岌抬起眼，审视着寒酥的眼眸，静等她开口。我对不起姐姐……”

　　封三爷在妻子身边坐下来，从侍女手里要了手绢给她擦眼泪。”封三爷一咬牙，“大不了分家就是了嘛。

　　兜兰犹豫了片刻，才小声问：“三夫人，我不放心离开笙笙这么久。

　　三夫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七星雅亭回去的。她给了寒酥几个丫鬟小厮，寒酥都留给了寒笙，她身边只有一个翠微。她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屋顶。

　　“没爹没娘的孩子，咱们得给她撑腰做主。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别哭了。”寒酥温声道。

　　三夫人又一次催身边的侍女：“三爷怎么还没回来？”

　　三夫人越哭越伤心：“我家小酥读圣贤书长大，和她爹一样讲究什么风骨志气的……她不是偷偷摸摸的人，肯定是被逼的！封岌刚回京时，有一日来他书房寻他。赫延王府的荣华富贵啊，他一万个舍不得……他那点俸禄别说一年换八回屏风了，连鹦鹉都玩不起啊……

　　封岌光明正大将寒酥抱回衔山阁，府里太多人亲眼目睹。”

　　三夫人皱眉瞪她一眼，心里也明白因为当初寒笙被劫走的事情，兜兰心怀愧疚，在那之后几乎是寸步不离。”

　　封三爷“咦”了一声，自语般：“二哥居然不是一时消遣。”

　　三夫人在看见封三爷的瞬间，突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哭起来。他点头说好，还说：“定然不让伯母失望。”他起身朝寒酥走过去，悄悄打量寒酥的神色。

　　“这不是没证据嘛……想着二哥快走了……”封三爷的声音越来越低。

　　三夫人话音刚落，封三爷掀开帘子进来：“什么事情急着喊我回来？”三夫人再哭着追问。

　　他是从什么隐约觉察出来？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后来总能品出些蛛丝马迹。他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见寒酥站在封岌身边。”

　　三夫人的哭声突然止了。”

　　蒲英和兜兰对视一眼，赶忙跪下。斟酌再三，她只是说：“明日好好考，得了功名日后前途无量。她会以为你责怪她，会以为她连累了你。她又简短地宽慰了两句，便不再打扰沈约呈读书，也要去处理今日之事。

　　封三爷在妻子身边坐下，安慰：“别哭了，不至于。

　　寒酥小臂支撑着坐起身，封岌赶忙伸手去扶她，将她扶坐起来。

　　封岌似有所感，睁开眼睛望过来。

　　三夫人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封三爷可不想被误会，他赶忙解释：“就是猜到一点，不知情不知情！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蒲英和兜兰一进来，就听见三夫人冷声：“跪下！寒酥的目光在封岌紧皱的眉头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大夫人沉声下令。可赫延王府上上下下心知肚明，他们这些老爷夫人们这些所谓的主子，在赫延王面前从不敢自认为主。你是男子，不知道于女子而言流言就是刀！

　　首先，封岌马上要出征，纵使心里对他一丝责怪，她也不能让他心事重重地上战场。回去之后她呆坐了半晌，才想到将蒲英和兜兰喊过来。”

　　“这可怎么办呐！

　　“暂不必行跪拜王妃之礼，先称夫人即可。眠药让她沉睡，也让她醒来时异常清醒。

　　封岌在寒酥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语气温和：“是我赶去得迟了，没能在苏文瑶作恶之前阻止他。见寒酥醒了，他皱起的眉宇立刻舒展开，唇角微牵攀出温和的笑容。”封三爷问。

　　封岌那句掷地有声的“还未大婚，暂不必行跪拜王妃之礼，先称夫人即可”被传了无数次，更又那性格活泼的人还要学着封岌的语气压低嗓音学一学。

　　封三爷没说完整的话，三夫人却听懂了，一想到日后的尴尬情景，她又双手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封三爷“呦呵”了一声，快步朝她走过去，立在她身前，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天还没黑，赫延王府里却变了天。苏文瑶如何买通了封珞身边的丫鬟、如何给茶水里下药、如何迷昏了侍卫等等细节查了个明明白白。”三夫人哭嚎了这样一句，再说不出其他，抱着封三爷的腰，将泪水纵横的脸埋在他衣襟里，不停地哭。

　　封三爷皱着眉看向身边的侍女，侍女赶忙上前一步，将今日七星雅亭的事情一五一十叙述一遍。

　　“别哭了。”

　　三夫人一想到外甥女可能被逼迫着受了很多委屈，她心里一阵一阵抽痛。不哭不哭哈！”

　　“怎么不至于？

　　她手下的婆子做事雷厉风行，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事情差个一清二楚。

　　寒酥浅浅地笑着，她靠过来些，纤手松开封岌的手，从他腰间滑过去到他身后。

　　“醒了？

　　虽然都是同辈人。他见过她太多次的刚烈，他心里没底，不知道寒酥会不会生气。不过是片刻之间，好像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给将军做的衣裳已经做好了。”

　　一提到分家，封三爷肉痛。”

　　三夫人一阵恍惚，细细回忆着之前与寒酥抱怨林家不体面事情时，寒酥的反应。”三夫人哭得伤心，“小酥差点跟三郎议亲，又和二哥在一起，这让旁人怎么议论？”侍女重重点头，“千真万确！他的视线里，寒酥慢慢弯唇。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哭，寒酥心里会更难受。”封三爷愣了一下，“不对，这要真成了，咱们可当不了她爹娘了，还得改口叫她……”

　　封三爷轻咳了一声，“二嫂”这个称呼没说出口。她思来想去，一方面派人去请封四爷归家，一方面将人押去了衔山阁。”蒲英辩解。”

　　——前途无量，女人也会有的。封岌将她扶起来，刚要收回手，寒酥却握住了他的手。不要跟她提林家的事情。

　　“把人给我绑了！

　　苏文瑶被绑了，大夫人却没有做主惩处。她一下子推开封三爷，盛满泪水的眼睛瞪圆了盯着封三爷，质问：“你早就知道？

　　封岌眨了下眼。

　　沈约呈对大夫人微笑，一双眸子澄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