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对这世界有多失望,才会变成这样的一个人。
酒很烈,但他就像是在喝白水一样,全程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并没让自己丧太久,从床上爬起来,找了根皮筋把头发扎好,推门出去。”
他起身,抓住沈半夏的手腕把她拽起来,带着她往外走。”她解释了一遍那天的事:“张俊安一直没有女朋友,他爸妈不放心他,所以他才找我假装是他女朋友陪他爸妈吃顿饭。
她要让他知道,她其实从没有谈过恋爱。”
段融朝她走近一步:“你这么热心, 什么忙都帮?”
起哄声更大了,有人笑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说段融原来是小姑娘的初恋。
因为根本就不喜欢她啊。”
沈半夏失落起来。这叫一次都没有吗?”
沈半夏脸有点儿热,大家都以为她跟段融在谈恋爱,她也无比希望自己能跟段融谈恋爱,但其实没有。
她的心比被风扬起的头发还要乱。
段融坐在她身边的位置,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拇指指腹自然又随意地在她下巴上抹了一下,把她挂着的那滴泪抹掉了。他好欲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小骗子
沈半夏跟在段融身后,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腕,手心挨着她的肌肤,一直到外面才把她松开。
“那如果我真的跟张俊安谈铱誮过恋爱,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但此刻就是特别特别想知道:“你……会不高兴吗?
她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段融靠站在栏杆旁,胳膊肘往后搭:“没谈过恋爱?
可就连这样的问题段融都没有回答, 转过身,带她往楼下走:“很晚了, 回去睡觉。仰脖时诱人的下颌线条清晰地显露,喉结随着吞咽时的动作上下滚。”
两个人快要挨着, 沈半夏往后退了退, 避开他的视线。
沈半夏深吸口气,抬起头,看着他:“一次也没有。
众人起哄,看出来段融是有话想问他的这位小娇妻。
周围有女生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我要死了!
她让段融把伤疤重新揭开了一遍。”
“是你先误会我的, 你看见我跟张俊安一起吃饭,就说我喜欢找老男人。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喝酒,必须喝酒!
而到了下一局的时候,易石青发现段融没有再帮沈半夏垫牌,而是冲着让她输去的。”
沈半夏脸红耳热,明明没有喝酒却像是醉了。
一派懒散地给大家撂下一句:“你们玩,我家小姑娘不能熬太晚,该回去睡觉了。
他把所有喜怒哀乐,全都藏了起来,不给任何人看,面对这个世界时始终带着假面。
沈半夏还没有从刚才的自责中抽身,明显不如刚才兴奋。
但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就觉得无所谓了。
因为她没办法喜欢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大家全都怪声怪调地调侃起来,气氛被推到一个高潮,一片起起伏伏的玩笑声中,沈半夏紧了紧手心,她不知道段融是不是看出来她跟张俊安的情侣关系是假的,也知道自己一旦说实话,他可能会发现她经常说谎这件事。
段融喝了杯酒,屈指擦掉嘴角酒液,侧抬头看她,问:“谈过几次恋爱?一片飘飘然的眩晕中,听到了身后比刚才更热烈的起哄声。
她去拿酒打算喝,在碰到酒杯的前一秒,段融抢先拿了过去,仰头喝光。他表面上看上去淡然自若,情绪毫无起伏,但就是因为这样,沈半夏更心疼。”
气氛安静了几秒,众人唏嘘不已。段融和父母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是真的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之前为什么说谎?
只有沈半夏,昏昧迷乱的光线下,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段融,她的眼睛在他的话后蓦地通红,一层水意涌上来,猝不及防地填满眼眶,蓦地坠落下去,挂在她下巴上。
大家全都在猜测段融跟家里的关系到底坏到了什么地步,而严琴到底又做了什么,能让段向德怀疑段融不是他的儿子。”
其实是想说, 你会吃醋吗?她知道了他抽烟并不是因为万珂,所以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说的话都有可能是假的,都不可信。
“下一局。
沈半夏回了房间, 如一个被人放了气的气球, 蔫蔫地在床上趴了会儿。不管她谈过几次恋爱,跟谁谈过, 他都无所谓。
难道真是像一些流言里说的,段向德怀疑过跟段融的血缘关系?段向德和严琴,也就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和母亲,他们怀疑是我安排了那场事故,把我送进了警局,想告我,为他们的小儿子报仇。
到底是没敢这么问,换了个语焉不详的词。”
沈半夏既然选择说了出来,就不怕会被他质问,牙齿咬了咬下唇, 点头:“嗯。
她跑到后厨,进去看了看。
后面有人说起:“你跟融爷不是在谈啊?
他不回答, 所以是无关痛痒的意思吧。
一局结束得尤其快,沈半夏是输家,段融是赢家。”他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示意易石青发牌。
怎么就有父母能偏心到这样的地步,因为一个孩子受到了伤害,把恨意转嫁到另一个孩子身上。
所以,她要试着相信他,从此只相信他一个。”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一直是看着沈半夏的,里面没有多少情绪,是他一贯的冷然凉薄,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无所谓:“从那以后开始抽烟。
餐厅是西式的,但旁边有个小小的隔间,里头放着个铁板,两个厨师正在探讨中式早餐煎饼果子的做法,正说到火候问题时,沈半夏过来,冲着他们笑了笑:“师傅,能帮我做两个煎饼果子吗,不要香菜多放辣。
海风吹过来, 一股咸湿的气息,沈半夏的头发在背后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