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缩地千里风沙迷行 3
♂!谢怜微微一怔, 道:“三郎?
三郎沉着面容,一声不吭, 抓过若邪就用它在谢怜手腕上打了个死紧的结, 锁住了毒血的倒涌。谢怜手背上的红肿已消,而他唇边一缕血色,目光极冷,视线往旁边一移,移到了地上那条蝎尾蛇身上。”
这倒是实话。
蝎尾!不过,其实半月古城也好找,顺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就到了。南风见状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右手托出了一道掌心焰,三郎看也不看他,只将刀尖放在火上燎了燎,烤过了,回过头,用匕首在谢怜手背上的创口处又轻又快地划了一个十字,就要俯下来,谢怜忙道:“不必。”
片刻之后,那两人俱是神色凝重,南风道:“我也进去不了。
在那獠牙即将刺中三郎的前一刻,谢怜一手探出,精准无比地掐住了它的七寸。只听“砰”的一声凄厉之响,那条紫红色的蛇,生生爆成了紫红色的一滩肉酱。”
一名商人忙道:“你们去?简直添乱。走了一阵,谢怜开口问道:“阿昭,这一带常有蝎尾蛇出没吗?只要阿昭肯跟你们走。事实上,现在谢怜想想三郎给蛇打结那副随心所欲的气势,也觉得他不一定会被咬中,也许他根本就不把这条蝎尾蛇放在心上。那我们呢?但是,他们也确实不想去那“每逢过关,失踪过半”的鬼地方,因此十分纠结。”
谢怜道:“你们就不用了,那半月国故地怕是危险重重,多一个人多一份闪失。谁知,那蛇身滑溜滑溜的极为难捉,谢怜一捏,只觉一条圆圆软软的冰冷东西从指缝间溜走。”随即转向南风与扶摇:“你们谁试着进一下通灵阵?”
总不可能是因为风沙太大了,所以进不去了。!
那边,扶摇道:“你这也能被蛰中,真是有毒了。”
他要借的,自然是阿昭。
然而, 这一蛰之后,谢怜也掐中了它的尾巴, 将这整条蝎尾蛇捉了个准,手上一使力, 将它捏得昏死过去。还是照旧办,接下来我们要进城去找善月草了。”
此话属实。
众人见那蛇居然炸了,均吓了一跳,但都不知道是谁做的,虽然那血浆没溅到自己,但也甚是惶恐。”
扶摇道:“你真的不痛?恐怕现在,他们就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了。众商人终于都点了头,道:“好吧。”
阿昭道:“蝎尾蛇并不常出没。在一些邪气冲天的地方,部分神官的法力会受到影响,暂时被削弱或者阻隔。不知怎么的,谢怜觉得自己被他捉着的手臂微微发抖。蝎尾蛇的毒素厉害,吸了也没用的,你当心自己中毒……”
那少年却是不由分说,抓紧了他的手,将唇覆了上去。”
告别众商人后,他走在最前面带路,谢怜,三郎与南风紧跟在后面。已经没有感觉了。
蛇身后扬,突出!”
谢怜点了点头,不再发问。他根本不一定会被咬中,你去抓什么?谢怜此人,因为十分背运,他走在深山里,十次里有八次都会踩中毒蛇或者惊醒毒虫什么的,早被各式各样的毒物咬过千百回,但也许是因为做过神官,就是一直非常顽强地不死,最多发发烧,烧个三天三夜,醒来后依旧没事人一样。他被蛰中了, 神色却是一点未变, 只把那昏过去的蛇抛在地上, 道:“大家都留心些, 附近可能还有蛇……”
话音未落,手腕一紧,他抬头一看, 却是三郎抓住了他。他说完这一句,三郎终于抬起了头。而且他的痛觉也非常不敏感,任何疼痛都是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他紧紧盯着谢怜手背上那一个细小的伤口, 这伤口原先当真是跟针扎的差不多, 然而毒发迅猛,手背立刻就是一片巨大的紫红硬块肿得老高, 那一个细小的伤口也被撑得变成了刀口划出来那么大。”
他之所以这么问, 是因为这少年此时脸上的表情, 真是不太对劲,完全不知该如何用言语形容, 几乎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谢怜道:“为了尽快找到半月古国,还想劳烦你们,暂时把这位小兄弟借给我们带个路。”
谢怜紧了紧腕上的绷带,笑道:“好孩子,我没事。实乃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所以,谢怜又紧跟着加了一句:“但是也怕还会有别的东西来袭击你们,所以,扶摇你留在这里照看他们。”
阿昭点点头,道:“可以。我这也是头一次见。
而它盘在天生肩头,獠牙对准的,却不是这少年的脖子,而是漫不经心站在一旁的三郎的手臂。谢怜也清楚,他们必然是担心自己带着指路的人找到善月草就跑了,就算阿昭还有良心不跟他跑,还肯回来,那时间也是大大的耽搁了。”
留了一个人在这里,算得上是一个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保障了。”
于是,谢怜转向阿昭道:“小兄弟,你愿意帮个忙吗?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摆了摆,道:“反正不痛也死不了,不要在意了。我这边进去不了。不愿意也没事。”
谢怜诚实地道:“真的。我们找到善月草之后,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带着它出来给你们的。如果说方才商人们的脸上是感激和庆幸,现在便大多数是迟疑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派个人去?你怎么办啊?
南风与扶摇在这边试着进入通灵阵,别的商人都在忙不迭检查身上可有细小的伤口,只有那少年天生,只顾抱着郑老伯着急,浑然没觉察,有一只紫红色的蝎尾蛇正无声无息地顺着他的脊背爬了上去。那可真是太感激了……”“这怎么好意思……”
然而,谢怜下一句一开口,他们神色就变了。
谢怜在原地来回踱了一阵,一抬头,道:“可能是因为,这里离半月古国太近了……”正在此时,他眼角忽然瞥见了一抹异常刺眼的红色。
以他的手劲,这一掐可以原本直接将这蛇的七寸掐爆,炸它个肝脑飞溅,然而他不知这蛇的血肉是否也带毒素,不敢妄动,紧接着便去掐它的蛇尾。下一刻,手背便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剧痛。”
几名商人纷纷道:“这……这是真的吗?自两人相识以来, 谢怜还从没看过他这幅表情,正想说话,他又从一名商人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只有天生还记着谢怜也被蛰了,急道:“这位哥哥,你也被蛰中了啊?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少年当真没注意到那条蛇,被咬了这么一口,岂不是再后悔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