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事,我又能好看到哪去,你当时不是也看得——”有些形容词到了嘴边,她说不出口,涨红着耳朵,轻轻咽了咽,坚持说,“你今天必须听我的。
半杯喝完,她不得不接受了挽回不了的事实,叹息着摇摇头:“沈老板,恐怕没用了,现在全网大概都知道,你惹了老婆不开心。”
姜时念泪光一闪。”
沈延非沉声笑笑:“我不喝杯子里的。
一场直播让全网撞见沈董哄老婆,传得人尽皆知,沈董便要换种方式,请一船的官媒,让大家看清楚,他具体是怎么哄的。
她唇角一点糖渍被抹掉,沈延非跟她手指交扣:“穗穗,带你去外面,还有一场宵夜。”
第70章 他的月亮
深夜船行,即使房间的封闭性和隔音都做得很好,但因为整层只留给两个人,在彼此都不说话时,气氛就静得磨人,除了被无形中放大的呼吸和心脏搏动声,外面海浪反覆拍打的潮涌也显得尤为清晰,海水不止冲击船身,飞溅上窗口,还涤荡着姜时念为数不多的冷静。
内容很简单,不过一份电子邀请函。
姜时念心跳如雷,环住他肩膀,头往下一埋,放弃抵抗。
一场海上烟火,是他一份微不足道的礼物,仍觉配不上她。
姜时念酒意越来越上涨,定定盯着他看,目光艰难从他脸上移开,落到他的左手,刚才她藉着冲动,把他左手用发带固定在了床头栏杆上,免得他变卦乱动,只留下了骨节分明的右手。
酒杯被送到手边,姜时念端起抿了一口,果香四溢,尝不到多少酒味,她不知不觉喝完,回头问沈延非:“你要不要喝?
周五晚上,台里有个主持人的男朋友家境很好,大手笔请一众同事吃饭,大家给面子都去了,席间这位男朋友耀武扬威,仗着门第,话里话外看不上做媒体这一行的。”
“花钱哄老婆,不是天经地义?
割开雾霭,割开全世界的昏沉,像他从前一个人陷在暗无天日的深海,也曾被这样夺目的焰火撕扯掉死寂,给他燃烧一生的灼烁。
邀请人。
她拒绝了抱,沈延非就不再商量,在她面前果断地半低下身,手向后一扣她膝弯,她没准备地向前一扑,正好贴在他脊背上。
她红唇也不曾离得太远,第二个蜻蜓点水的吻,就落在他骤然收缩的喉结上。”
沈延非了然颔首,曲起指节,刮了下她鼻尖上汗珠:“那澄清就免了,咱们换一种。你还要不要过日子了!这么多天了,老婆什么时候给我一点奖励。
“你当然好看,什么样子都最好看,”他口吻依然沉静,波澜不惊,但指尖已经按她要求的朝自己移过去,“我现在眼前是黑的,你离我这么近,也不让我碰到,我只能回忆那天,你在洗手台上对着我的样子。
他颈间领带被拿掉,遮盖在眼前,结扣束在脑后,泛着薄光的枪灰色暗纹,与他冷白皮肤极具反差,显得下方高挺的鼻骨和薄唇像罩了层勾人的色调,就算不言不语,也在蚕食人心。
沈延非把人稳稳背起来,她奶油色的阔腿裤随海风鼓动,吹出涟漪,蹭着他纤尘不染的西装裤。”
姜时念想像不到沈延非口中的“换一种”具体是什么意思,忐忑了几天,也没从他那里问出个所以然。
两台相加,人数可观,即使刨除掉因公因私无法到场的,剩下的也是不小数字,姜时念不用等周六,当晚从聚餐地点一出来,沈延非就在门外等,握着老婆手直接转道机场,上了包机。
沈延非靠坐在床头,长腿一条松弛地伸直,一条随意屈膝,西装已经脱了,丝质衬衫自有筋骨,挺括地覆在他略微起伏的肌理上,领口解了少许,下摆一改以往的矜重整齐,散乱地堆叠出阴影。
她喝下的那杯酒很甜,度数也不高,只是微醺,恰到好处地烧起了她的气焰,从甲板上楼的时候,她还觉得不算醉,只是壮了胆,但现在,她坐在床沿,一眨不眨看着面前的人,忽然就有了真切的醉意。”
伴随轰响,占据整片深夜的烟花在深浓海面上方骤然炸裂,从那艘船上呼啸着冲高,撞碎夜色,划破璀璨天光。
姜时念上船前穿的是双新鞋,等到了港口开始步行走路,才发觉不合脚,鞋磨着后面脚腕的皮肤,几步就像要卡出血。
姜时念到飞机快要起飞,才消化掉整件事,紧抓着沈延非手腕,挤出一句:“……好多钱!
周六晚上,潭门港私人渡口,游轮一夜,邀请姜时念小姐所有媒体同事登船,全程一切费用免单。
游轮上下九层,单独留了整层的私人区域给两个人,不被打扰涉足,姜时念上船就被沈延非带进卧房,换了软皮的平底鞋,礼服长裙平摊在床上,裙摆坠满细钻。”
沈延非唇角弧度更深,不再多问,纵容地抬了抬头,向后略仰靠着,让她继续听见拉链。
房间里灯不算亮,窗面对着海面,透进一些清凌月色和波光,混着船身外亮度不一的照明,揉杂着拂上男人的半边肩膀。
一顿饭下来,气氛压抑,结果席还没散,人群里就骤然一声破音的惊呼,有人惊呆的表情高举起手机,随后杂音汇集,一片不太文明的语气词频频冒出。
姜时念仰着脸,甜香酒气上涌,手拽住他的领带,微微扯紧,她压着他左耳,轻声说:“学长,想开荤,要用这条领带蒙住眼睛,自己玩给我看。
姜时念看周围人多,还都是同行,虽然大家跟她走的不同登船口,但也能看见这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又喝几口。”
等隔天亲眼在港口见到游轮,姜时念才真正理解所谓的“有点大”,傍晚映着夕阳停在海面的庞然巨物,是她只在国外电影描述上流社会极致物欲的纸醉金迷里目睹过的画面。”沈老板气定神闲,手臂打开,把人搂过来,遵纪守法地没有更亲近,只管盯着她看,“想跟你趁周末度个短假,游轮有点大,怕人少你会无聊,至于钱——”
他眼底深沉,就算从不外露,也是无可撼动的骄矜狂妄:“不怕,老公能赚,要多少有多少,都是穗穗的。”
姜时念在他怀里转过身,依靠着栏杆,背对漫天焰火,踮起脚吻了他微敛的薄唇,但只碰了一下就错开,她纤细手指抚着他嘴角,划过收窄的下巴,再划到颈项,轻慢越过他滚动的咽喉。
姜时念低头翻了翻手机,蓦地瞳孔一缩,看到总台和从前北城电视台的工作群里,消息此起彼伏地炸锅。
现在想换也晚了,她不自觉走得慢,沈延非回身上前,一眼掠过就知道怎么回事,要把她抱起来。”
海面风平浪静,墨蓝色夜空广袤无际,那艘船开到一个角度静止,姜时念长裙坠地,扶着栏杆站在甲板,身上裹着羊绒披肩,披肩之外,还有他从后拥过来的体温。
姜时念只是了解完游轮构造和功能区,就已经天黑,在楼下晚餐时,她透过窗口看到不远处一艘船,从出海开始就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这时候却突然加速,换了个方向。真的不好看。
他得寸进尺:“能亲你吗?”
姜时念还想说什么,他轻压住她颈项,让她转头去看夜空,声音低磁到耳膜发麻:“宝宝,宵夜来了。
姜时念仰头入迷地望着,眼里满是绚烂光点,汇聚成星河。
博太太一笑的沈。
“穗穗,原谅我,”沈延非环住她的腰,“我骨子里是那么麻烦敏感的人,但我确定,我没有假想敌,我被你至高无上地爱着。
此时此刻,他右手就放在衬衫的阴影旁,随着金属扣的轻响声在姜时念耳朵里炸开,她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再次升温。
她鼻腔隐隐发热,看到沈延非停住,唇边向上翘:“宝宝,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