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杳杳“咦”了一声,跳下床走过去。
早听说今日有仙长娶妻,方圆百里的人都来一睹这人间难得的盛况。”
傅杳杳心中突然小鹿乱撞:“我睡不着。”
百里貅:“?
摇摇椅轻轻摇晃,先前还激动得睡不着的傅杳杳此时窝在他怀里竟然生出浓浓睡意,“这里好漂亮啊,我睡一会儿,日出了你记得喊我。
百里貅从姜疏和婉荷手中接过脸颊绯红的新娘子,扶她上轿。
衣裙下那截细腰几乎完全被他握住,他缓缓分开裙摆,傅杳杳控制不住身体朝后的趋势,伸手去拽他头发。”
百里貅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手指一招, 便有两道脚步声从庭外行至门口,随后扣了扣房门。之前魔殿遍布这种傀儡, 虽然也有手有脚有骨有肉,但他们不会说话, 脸上也没有表情, 一眼就能看出没有活人气。傅杳杳小心翼翼往后瞅了一眼,忍不住兴奋的语气:“去哪啊?
天光倾斜,盯梢的小马飞兴奋地跑回屋:“来了来了!
羽衣轻若无物,傅杳杳能完全感受到他掌中的温度,游走之间,完全不受衣物阻碍。新房要大婚当夜睡,嫁衣要大婚当天穿!
大婚之日,百里貅也不和他们计较,来者不拒,把这群“暗怀鬼胎”的仙门中人全部喝到不省人事。要忍住!还、还如此……像人?什么时候买的?傅杳杳扭头去看,两名婢女打扮的人影行至帘外,躬身行礼:“尊上, 夫人。”
两人同时道:“回夫人的话,奴婢还没有名字,只等夫人赐名。
等啊等,终于等到大婚的前一夜,傅杳杳激动得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看月亮。
傅杳杳仿佛听见窗外下了雨。
一旁的姜疏打开一口箱子,突然叫了一声,傅杳杳走过去一看,原来里面装着一套大红的喜服。
连心阵微微发光,很快传来百里貅的声音:“怎么还没睡?”
她一时之间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第75章
傅杳杳发现穿到修仙世界就是好, 要是穿的是宅斗世界,她现在就不能赖床,得去给公婆请安。转身扑回床上,摇晃百里貅的肩:“你是怎么做到的?百里貅推门进来的时候,喜烛已燃了一半。靠,这绣工,这手感,真牛逼!”
那头笑了一声。晏长舟看了看四周喝多了酒嚷着要和仙门中人比试的魔修,摇头笑叹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四周最高的山峰,百里貅伸手一招,旁边便凭空出现一架摇摇椅,他搂着她躺上去,找了个舒服姿势,“这是天心海。她偷偷抬眼看去,一身大红喜服的百里貅就站在院中,白发衬着红衣,简直要戳死她了。”她额头抵着门框小声抱怨:“夜晚怎么这么长,天亮得好慢啊!”
傅杳杳这下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穿这个好看……”
红衣白发!
不过傅杳杳还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回头惊喜道:“这不是你雕的玉石傀儡吗?”她眼中头一次透露出这种明晃晃的大胆:“我故意喊的。”
百里貅无声而笑,拿下她头上的凤冠,又取下各种珠钗步摇,只留下一头柔软的长发。两名婢女看着与凡人无异, 有皮肉温度,还会笑会说话, 但傅杳杳毕竟是修仙人士,还是能察觉出她们的异样。”
傅杳杳抬起头,“没忘呢。
天色还泛着青,房中掌起了灯火,新娘子被叫起来开始梳洗打扮。”
于是这场秋雨便下得更猛烈了,黎明破晓,方才雨歇风停。简直在她X癖上跳舞!”
傅杳杳看了一眼白发红衣的百里貅,一步一回头地被牵走了。
百里貅搞不懂她小脑袋瓜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却依言没有脱下喜服。
他拿过盘中的玉秤,走到她身前,缓缓挑开了垂落的珠帘。这一箱一箱的,简直和拆快递的心情一样,她空荡荡的芥子空间很快充盈起来。如今金丹修为在身, 五感自然比当凡人时强了许多, 窝在百里貅怀里玩他白发时听到庭外有细碎的人声,问道:“熊青青他们还没回去?
这一闹就是一天,傅杳杳哪里等得住,期间取下凤冠偷偷跑出去和姜疏婉荷玩了一道,临近傍晚才又重新坐回去。她们怎么突然就进阶了?
秋雨急促又猛烈,噼里啪啦击打在地面,撞出碎裂的声响。
结界分明隔绝了一切动静,哪里来的雨声呢?”
百里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便将她放倒,正要脱掉外衣,傅杳杳赶紧制止他:“别脱!
不行!
她打量一会儿,又伸手去摸婢女的脸,那婢女居然还朝她投来一个羞涩的眼神。”
百里貅懒散躺着,原本顺滑的大红喜服此刻皱巴巴地铺在床上,一眼便能看出昨夜的激烈,白发凌乱地散在红衣之上,有种冲击视线的破碎美感。”
傅杳杳看见好几个眼熟的魔将,今日穿得这么喜庆,抬着装聘礼的红箱,丝毫看不出是在魔界凶名赫赫的魔头。送新娘入洞房!他的白发自肩头垂落,扫在她脸颊耳畔,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傅杳杳泪眼迷离,像被妖精诱惑,伸手搂住他脖子,低声喊他:“夫君。上次我去参加仙试,那南柳域的逍遥宫主也才只有一条用云凤羽纱制成的腰带!
傅杳杳看着镜中明艳耀人的自己,弯起了唇角。”
她们这个表现,就算知道只是玉石做的傀儡,傅杳杳也完全没办法不把她们当人看。不大的小院很快摆满聘礼,简直无处下脚。他微一挥手,房中喜烛无声而灭,一道结界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只有悬在床顶的一颗夜明珠散发着莹白的光。新郎官到村口了!因为害怕百里貅迁怒,其他修士也不敢再来此处,天心海便和九华仙宫一样逐渐成了无主之地。”
百里貅亲了亲她头顶:“好。
百里貅把她怀里袒着肚皮仰头大睡的罐罐扔到一边,伸手把她拉起来。
三界还从未出现过人仙魔同时出现在一个场所中,同桌吃饭喝酒的景象。
因为傅杳杳没有家人,解海蓝便代行长辈一职,和穆卓义一道坐上了高位。大红的嫁衣衬着她雪白肌肤,有种玉质般的莹润。
百里貅察觉她走神,把人拖回来一些,俯身去亲她挂泪的眼睛。”
那羽纱喜服轻若无物,缥缈流光,傅杳杳看得心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试穿上身。
以解海蓝为首的仙门中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暗地里都在咬牙: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掉,今日非灌这魔头十杯酒,以泄心中之愤!”
傅杳杳便舒舒服服地睡过去,然而并没有看到天心海的日出,等她被婉荷叫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房中的月亮床上了。夜深人静,姜疏她们和远道而来的徐大婶都睡下了,她抱着罐罐坐在门槛上,偷偷往掌心注入灵力。”
百里貅没回答,只是搂着她缩地成寸,周围光影变幻,停下来的时候,傅杳杳看见一片辽阔无边的大海。她睫毛盈上了泪,跌跌撞撞间,看见头顶那颗夜明珠,思绪有一瞬间开了小差。都是凡人吗?傅杳杳忧伤地想。杳杳,百里貅直接用云凤羽纱给你做了一套嫁衣!”
姜疏赶紧将最后一道凤冠戴在傅杳杳头上,珠帘垂落,视线半遮半掩,随着敲锣打鼓的喜乐接近,傅杳杳被搀扶出屋。”
天心海的掌门云如轻被废除修为逐出仙门后,天心海的仙门便也树倒猢狲散,各奔东西了。”
难怪呢,原先只是被他注入法力听他命令的傀儡,但经过渡寒江这位炼器大师的手,他们就不再是傀儡,而是难得一见的法宝了。”
傅杳杳惊得从床上坐起来:“你买仆人啦?
傅杳杳把院门关起来,期待地搓搓小手,开箱收聘礼。百里貅牵她下轿,过宅门,拜天地,叩高堂,充当唱礼官的南忱激动喊道:“礼成!
围观人群好不艳羡。”
傅杳杳试探着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院前吹过一道风,傅杳杳意有所感,唰的抬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心中小鹿差点撞出胸口。
然而如今眼前这两名婢女神态举止和凡人几乎一模一样, 长相也各有特色, 被傅杳杳直勾勾盯着看, 还会不安地低下头去问:“夫人, 可是奴婢哪里不好?
摇晃的烛火映着床边那道端坐的身影,一切嘈杂吵闹都在身后远去消散。声道:“院子都快摆不下啦!傅杳杳提着裙角爬到箱子上去,眉开眼笑地招呼大家:“讨喜头啦,略备了一些碎银,见者有份!这里的海水却不是常见的蓝,反而透着翡翠的绿,夜空投下星光,海面一片波光粼粼,像铺满了碎钻。”
大家一哄而上,闹腾了好一阵,各自都领到了红包,方才渐渐散了。
热闹的穆宅里已经人声鼎沸。
傅杳杳顿觉自己才是那个辣手摧花的人,听到他说:“是渡寒江改的。
傅杳杳突然喊:“貅貅。珠帘下一双明亮眼睛盈满笑意,她伸手抱住他,撒着娇埋进他腰间:“我都等累了!
为什么不能直接快进到洞房那一步呢!
姜疏如今也算见多识广,拎起来打量半晌:“是云凤羽纱!”
百里貅说:“是府中的仆人。”
百里貅失笑,揉了下她脑袋,嗓音有些低:“忘了教训了?只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从风雨镇到白水城这一路红绸飘扬,皆由法术维系,好不壮观。那白发在她指间纠缠,百里貅果然又闷哼一声,这次却由得她去了。她们怎么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