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女人对她充满敌意,荔知对她也只有同情。
“好!
红烛摇曳,新得的美人规规矩矩坐在架子床正中的位置,红盖头下面,他能想象出是一张多么夺目的面庞。虽说没有荣华富贵,但也能吃香喝辣,比你在外流浪好过一百倍。”
“北边的院子?
嘈杂的脚步声不断奔向一个方向,呼喊救火的声音此起彼伏,托着东风的福,最后连负责看守西边客房的小山匪也加入了救火的行动。
虽然她咋咋呼呼地说了很多,但让荔知来总结,那就只有一个意思:
“你就认命做三当家那死胖子的女人吧,别肖想我的大当家,否则,老娘抓烂你的脸。
一身酒气的三当家推门而入。外边,好大的火!
“不、不好了!
夜色很快来临。
大当家也怀疑自己喝醉了,可他吸了吸鼻子,面色更加凝重:
“不对!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好在,荔知想办法出去的同时,也有人在想着办法进来。北边的院子烧起来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几名看上去是村女的寨民进入房间,熟练地装饰上红烛和喜字。”
若是放在平常,荔知不会跟这样的女人一般计较。
大当家喉头动了动,刚要说话——
“我要她。”二当家取笑道。
作为三当家未来的夫人——之一,几位当家给足了面子,安排的屋子不仅温暖舒适,连家具都价值不菲,一看就是抢劫的各路珍贵货物。”
粗声粗气的声音来自一直没有开口的三当家。你闻——怎么有股烧肉的味道?
到底是没见过主动投奔山寨的女人,荔知虽然没有受到人身威胁,但她被限制在了一间狭窄的卧房里,在成婚之前,没有几位当家的许可,不能自由出入。
而她——
眼前的少女,对他抿唇笑了。不过是不得不接受现实,不得不忘记自己被劫掠的来历。
“没听见,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只可惜,为了自己的目的,她不得不进一步激怒年轻女人。一名村女服侍她换上喜服,一名村女拿着方盘,对着锦被洒下桂圆和花生。”他粗声粗气地说,肥厚的嘴唇里喷出的热气全是酒味,“我会对你好的。
那是一双华光璀璨的眼眸。
得到想要的情报,荔知不再多言,无论年轻女人挑衅什么,她都低眉顺眼不吭一声。
“你……你别怕。
匪徒的女人,有几个是自愿的?”大当家大喜,当即拍板,“择日不如撞日,今夜我就为你们主婚!
三当家好似听到佛寺中的钟声,震耳欲聋地响彻在胸口里。架子床在两名村女的整理下焕然一新,艳红的鸳鸯锦被,红釉的折枝牡丹枕。
空气寒凉,吹来的夜风中却有炙热的气息。年轻女人虽然惊异她的转变,但找不到由头发作,最后只得悻悻地走了。
不多时,婚礼的准备就开始了。
“快安排人去救火!”
之后——之后的事情就更简单了,几乎是年轻女人单方面的挖苦和咒骂。”二当家大吃一惊。
待四周空无一人,荔知立即走向客房,取下门栓后扔在地上。
荔知不待愣住的谢兰胥反应,牵起他冰凉的手,头也不回地奔向屋外。
荔知只需眼神扫过这些死物,再面含羞涩地说:
“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几位寨主都喜欢——否则,也不会请我做三当家的夫人。”
大当家很满意荔知卑躬屈膝的态度,和颜悦色道:“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三弟的夫人?”
……
大火舔舐夜幕,黑中透红的地方像是一页烧卷的宣纸,毁灭的火星隐约跳跃。一片雪花停在鸦色的长睫上,随着睫毛的上下眨动,仿佛揉进三个人的心中。听大当家说,是京中的贵人,值大价钱。”
二当家也闻到了烧肉的味道,他笑道:“哥哥疑心太重,肯定是厨房在烤猪,要不——”
话没说完,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山匪就冲了进来。
要激怒这个单纯的年轻女人,实在太容易了,尽管荔知比她还年轻得多,但荔知依然轻易找到她的命脉。
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说出的真话最多。
“咳——”大当家清了清喉咙,压下呼之欲出的贪念,“既然三弟喜欢,做哥哥的自然支持。◎
作为未来的三当家夫人,荔知被好吃好喝地招待起来。
夜,还很漫长。”荔知对眼前的村女笑着请求。
他想要她,上刀山下火海也想占有她。
门内只有一人,她历尽万难也要守护的对象。”
3 ☪ 第 3 章
◎在红色喜服的衬托下,那张脸像海棠醉日,在月光隐隐照映下有着一层光晕。
像是迟疑,又像是怯弱,大当家发话片刻后,少女才缓缓抬起了头。”大当家说,“你若愿意跟我三弟,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
三当家在身上擦了擦燥热的手指,揭开了赤红的盖头。
从年轻女人的话中,荔知得知,还有一名新来的贵客被安置在西边的客房,待遇比她好上一千倍。
“我很怕黑,请多准备几盏灯好吗?
一位像小辣椒的年轻女人以势压人,逼迫看守荔知的小山匪开门后,蔫酸刻薄地说了一席话。
庞大的身躯让他行动不便,加上一肚子老酒翻来滚去,他哼哧喘息着,摇到架子床前。他庞大的身躯陷在椅子里,像一滩羊肠包裹的肥油。”
“……自然愿意。
他生于草莽之中,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动人心弦的美丽。”大当家放下酒盏,狐疑地看向窗外。”大当家脸色难看地站了起来,“二弟,带上家伙跟我走!那不是三弟的地方吗?”
荔知重新垂下眼,轻声道:
“奴名李夏。”他结结巴巴地说,“两位当家——不好了!
二当家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木窗外依然风平浪静。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洞房。”
旁的女子皆对他的外貌鄙于不屑,被他强占的女人永远哭哭啼啼。
荔知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是身穿大红喜袍出现在这里,是再神机妙算的智者也决计猜不到的事情。
“我们三兄弟是同母所生,因官府压迫不得已落草为寇。如果她能对他一笑,哪怕是叫他金盆洗手他也愿意。小山重叠一般的眉毛像是在腻白的纸上作画,渐细渐淡地隐入鬓角。
他再也忍耐不住,粗暴地推倒少女。
荔知特意用雪水洗净的脸预示着她在寨中今后的地位,村女不愿得罪她,爽快地答应下来。”荔知说。”
荔知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一块肥肉。
荔知借着如厕的借口出去了一次,发现门窗处都有一名看守的小山匪,出了院门,更是随处走的寨民,要想偷溜出去不被发现,几乎难以实现。
谢兰胥的手动了动,似乎想要抽走,荔知更加用力地握住他。